當時間又來到了一天的傍晚時分,B連再次出動去尋找銅製彈帶,想多換些物資來填補前線匱乏的生活。
只不過經過這段時間來的精耕細作,散落的銅製彈帶已經被人們撿得差不多了。
於是人們便驚訝地看到,加登在找到幾個啞彈之後,竟然淡定地從上面把銅製彈帶給敲了下來。
眾人(和獸)就像是躲排雷兵一樣躲著加登,但最終什麼都沒有發生,加登提著幾個銅製彈帶吹著口哨就回來了。
對此卡特是嘖嘖稱奇:「我怎麼沒注意到他的運氣竟然這麼好呢?要是放在別人手裡,炮彈準會爆炸的。」
而保羅則不以為意:「從我們認識他開始,他的運氣就一直不錯。」
半新不新的新兵卡爾不禁感慨道:「這樣看來,他或許能成功活到戰後嗯嗚嗚……」
派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別奶。」
這些天沒怎麼死人,塹壕里打掃得很乾淨,老鼠們也都安分了下來。
即便它們偶爾出現在人們面前,那樣貌也不至於又肥又丑,而是回歸了普通老鼠的模樣。
士兵們看見一隻就槍斃一隻。反應再快的老鼠也跑不過子彈,就算是被德國的科學家改造過的也不行。
後來後方又給送來了不少貓科獸人,於是前線的老鼠就徹底絕跡了。
一開始派恩去擼其他連隊的貓娘時伊萊文還沒反應,但後來不知道她哪根筋搭上了,每天晚上都在掩蔽壕門口堵派恩,只要聞到他身上有其他貓娘的味道就是一頓貓貓拳伺候。
本來派恩也沒有在意,直到幾天之後,再次晚歸的他被伊萊文一把薅住,嚷嚷著「你是不是揹著我在外面有其他貓科獸人了?!」拖進一個無人(和獸)的角落一頓爆炒,他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現在已經是9月了,到貓的分歧器了。
派恩還試圖嘴硬,只不過他嘴硬的角度比較清奇:「我哪揹著你了,我從來都沒有掩飾過……」
於是不出意外的,他又被打出戰齁了。
說實話,伊萊文這次表現得如此兇猛,甚至讓他幻視了大貓凱蒂。
雖然這麼長時間來,大家都不提陣亡的戰友,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但是悲傷總還是要找到宣洩口的。
派恩知道伊萊文也需要宣洩,只不過……她這種宣洩的方式怎麼看怎麼鬼畜……
但在戰場上待久了的人(和獸)就沒有正常的,派恩一直看著伊萊文就一直幻視凱蒂,到最後他甚至悲從中來,竟然化悲忿為動力反殺了伊萊文。
當其他獸循著動靜找到一人一獸的時候,她們震驚地看到這倆貨一邊抱頭痛哭一邊做著,那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派恩倒是很想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比如回後方探望萊茜和莉莉,但上面卻擔心法國佬隨時有可能再次發起進攻,因而駁回了所有的休假申請。
也不知道她們兩隻恢復得怎麼樣了,好讓人擔心……
思來想去之下,他決定給瑪麗寫封信,請她幫忙打聽打聽這兩隻獸的下落。
明明一直不回應瑪麗的示好,卻還要讓人家幫忙辦事,我可真是渣啊……
不過他看看前線綿延不絕的塹壕,又看看自己的獸娘後宮,很快就釋然了。
這些獸娘都是自願的,我可沒有強迫她們。
而且指不定哪天我就死了,渣點又怎麼了?
在隨時會死的嚴酷環境中,禮義廉恥實在是一種奢侈。
事實證明,無論是他的想法,還是上面的判斷,都是準確的。
他剛把信寄出去沒多久,法國佬就再次發動了進攻,而且明顯是有備而來。
這次敵軍的先頭部隊仍然是坦克,對此德軍完全不以為意,他們只是迷惑於為什麼每輛坦克頂上都綁著一大捆柴垛。
而派恩在冥思苦想之後,頓時大驚失色:「糟糕!他們打算用柴垛填平壕溝!」
該說不說,獸人這項發明真是維持戰力平衡的利器。
雖然早期的坦克有移速緩慢、越障能力不佳、故障多易拋錨等一系列缺點,但在一戰的戰場上,這就是最鋒利的利刃,足以突破最堅固的防線。
防守方雖然可以挖掘反坦克壕溝,但在地球上,受限於人力因素,壕溝通常只能挖在重點防禦地帶,而且不能完全連起來,還是給了坦克可乘之機。
但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大量命賤的獸娘充當了苦力與炮灰的作用,直接在戰線前挖掘出一條連綿不斷的反坦克壕溝,讓坦克想找突破口都沒地方。
防守方的優勢大於進攻方,戰爭就會往塹壕戰方向發展,反之才會往運動戰方向發展。
可以說德軍是全憑著獸人的力量維持住了塹壕戰的態勢,又逼迫著法軍快速想出了下一步的對策。
這個「磨劍→加盾→再磨劍」的過程在地球上肯定會持續一段不短的時間,但在這個世界卻被大大加速了。
速度甚至快到派恩這個穿越者都沒能反應過來,就更別提本地人了。
機槍手榴彈並不能對坦克造成有效威脅,而在多輛坦克的相互掩護下,德軍組織的幾次敢死隊也都失敗了。
都別說人類士兵了,就算是速度更快的馬科獸人和靈活性更高的兔科獸人,在數挺機槍與數門火炮的貼臉壓制下,也無法接近坦克,從而用炸藥包實施定向爆破。
而在如此猛烈的火力壓制下,甚至就連從塹壕中露頭都成了一種奢望。
就算牛科獸人能從塹壕里直接把一捆手榴彈丟過去,也沒有人能提供落點的修正資訊。
而法軍顯然也為此次戰鬥花了大力氣演習,幾輛坦克的配合流暢且嫻熟,很快就排隊用柴垛在壕溝內搭出一條路來。
德軍還沒來得及呼叫炮擊,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那漆黑的底盤再次從自己頭頂上軋了過去,再次體驗到了不久之前第一次見到坦克時的恐懼。
按理來講,此時據守第一道塹壕計程車兵最該做的事情是堅持戰鬥,阻擊後方跟隨的法軍士兵,把坦克交給後面兩道塹壕計程車兵去處理就好。
但這個世界的人們(和獸們)還沒能認識到失去了步兵伴隨的坦克其實相當脆弱,更要命的是對於坦克的恐懼心理還是無法被簡單破除,再加上「敵軍越過塹壕=突破」的慣性思維,當他們看到坦克突進到後方時,「第一道塹壕已被突破」的恐慌立刻蔓延開來,唯恐跑之不及的德軍立刻再次出現了大範圍的後撤,但緊接著又遭遇了前後夾擊,逐漸轉變為潰逃。
因為在經歷過實戰與客戶反饋之後,法國的設計師補上了坦克的最後一處死角,給坦克的後方也加上了機槍射擊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