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察到德軍那邊占據優勢地形，而且還不計成本地建設了大量防禦工事後，法軍也識趣地停下了攻勢，隔著河也挖起了戰壕。
既然雙方的指揮部都沒有繼續戰鬥的想法，因此已經打仗打煩了的雙方士兵也恢復了久違的默契。
至於派恩的獸人小隊那邊，他們在短暫的和平中結束了一段工程之後，總算是獲得了難得的半天假期。
他打算帶他的獸娘們好好洗刷一番，徹底清除這麼多天來汗水與灰土在身上結成的塊兒。
由於注意到這段時間來保羅他們一個個都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的，像是要出門約會一樣，派恩還以為前線又來了洗浴車一類的東西。
但在詢問過後，保羅他們卻搖了搖頭，「你想啥呢，山脈對於法國佬來說是天塹，對於咱們來說同樣是啊。
「那麼大一條現成的河就在眼前，你覺得後方有什麼動力把洗浴車開過來嗎？」
派恩有些奇怪：「可是河對岸就是法國佬啊。」
貝爾納解釋說：「經過這些天來的磨合，我們已經與法國人達成了默契：
「早上的時候歸他們去河邊洗澡、洗衣、玩水，下午的時候輪到咱們去河邊洗澡、洗衣、玩水，雙方誰也不見誰，這樣就不會發生戰鬥了。」
聽聞此話，派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那還不錯。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早就該這樣了，皇帝將軍想打仗就讓他們自己打去，咱們底層隨便演一演就行了，玩什麼命啊。」
不過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德國人顯然還是普遍不打算把獸人當同胞的。
當時間來到下午，河對岸的法國人撤走之後，德軍士兵立刻三五成群地來到了河邊，開展搞衛生愛清潔專項活動。
理所當然地，獸娘被憲兵拒絕入場了。
派恩實在是想不通，雖然這裡現在看起來很和平，但怎麼說也是前線中的前線，這種地方竟然還會有憲兵來管閒事？
但考慮到自己只是一個臭馴獸的，因此派恩不打算跟憲兵犟，而是透過給他們口袋裡塞一瓶朗姆酒的方式詢問是否可以網開一面。
遺憾的是憲兵並不肯退讓，不過他們至少給出了理由：
「你們馴獸師天天跟獸人待在一起，可能已經習慣了，但你要知道，獸人的長相對大多數人來說是很怪異的，光是看到她們的臉都會犯噁心，更別提看到她們不穿衣服的模樣了。
「對於那些信教計程車兵來說就更是如此了，你沒注意到他們看獸人的時候都是一副看魔鬼的眼神嗎？
「但這兩者只是次要因素，主要因素是，永遠不要低估年輕氣盛的小伙子有多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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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一定聽說過那個故事，古代的水手們在遠航的時候是不能帶女人的，因此他們會帶一隻羊。
「這場戰鬥到現在已經打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了，而且眼看著還要打很久。
「如果我們讓獸人在光天化日下洗澡，你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動靜嗎？
「更要命的是，如果哪天法國佬也聽到了訊息，冒著危險探出頭來偷窺被人發現的話，這脆弱的和平就危險咯。」
派恩從來沒有從憲兵口中聽到如此有道理的話，想了半天竟然完全無從反駁，只好不情願地退讓了。
不過「洗澡」這一需求顯然足夠正當，就算物件是獸娘也一樣，因此憲兵同意了獸娘們打水的請求。
事實證明憲兵說的沒錯，就算有派恩這個馴獸師跟著，還是有幾個在河中洗澡嬉戲的大小伙子朝他的獸娘吹口哨。
要不是獸娘對著自己人展露敵意會被處理，派恩都想讓阿爾法呲牙把他們嚇走。
在取完水後，派恩帶她們去了一處暫時空置的掩蔽壕，讓她們在那裡面擦洗。
雖說現在發情的動物也不少，包括但不限於狗貓山羊，她們在看到自家訓導員的身體後也都蠢蠢欲動起來，但派恩卻強行把持住了，什麼都沒做。
無他，因為他看到了掩蔽壕門口伸出來計程車兵自製簡易潛望鏡，只好專門派獸娘輪流在門口站崗。
小樣，還想偷窺是吧？想得美！聲音也不給你聽！
現在時間多得是，等晚上回去休息的時候我再慢慢干！
……
雖然德軍這邊後撤了很多，軍隊當中湧入大量獸人之後的磨合也需要時間，但顯然法國佬也面臨著很多問題。
當派恩又帶著獸娘們在山上施工時，他看到河對岸的法國佬不僅在大興土木，而且似乎還在忙著其他什麼事情，時不時就能觀察到陣地上冒出一團團白霧，總給人一種雞飛狗跳的感覺。
而他只是稍作打聽，就得知了一條大快人心的訊息：
由於之前細菌炮彈的效果不如預期，再加上前線老鼠與虱子泛濫的現狀，因此德國科學家就生產了一批攜帶有病菌的老鼠和虱子，趁著德軍撤退時沿路進行播撒。
看來法國佬確實被折騰得不輕，他們陣地上那一團團白霧應該是潑灑的消毒劑。
哼，活該，讓你們打毒氣彈，現在就請你們好好品嘗加強版的老鼠跟虱子吧！
而在這樣想完之後，派恩還是忍不住搖了搖頭，感嘆自己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前世的他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家，但就在八十年前，那片土地也曾遭受過生化武器的毒害。
就算沒有親身體驗過生化武器的恐怖，他也或多或少能透過歷史資料管中窺豹，深知自己作為受害者的後代應該全力反對這種武器的使用。
但在這個世界，目前還不存在一個成文公約禁止生化武器，因此只能透過道德進行蒼白無力的譴責。
況且戰爭打到現在，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皮了，就算有公約又如何，無人遵守的話就是廁紙一張。
想要打敗野獸般不擇手段的敵人，自己也不得不化身野獸。
至於發動戰爭的是誰、敵人是哪來的、真正上前線的是誰，這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沒什麼討論的必要，總之就算變成野獸也要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