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間來到1924年的年末,派恩已經能感覺到,士兵們對戰爭的厭倦與痛恨已經積壓到了一個臨界點。
如果某些十分不合理的事情再落到士兵們頭上,比如執行一項完全就是自殺的任務,或是在缺吃少彈的情況下長期堅守陣地,那麼就極有可能導致一場譁變。
雖然在一開始這只會是少部分士兵的自發性行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呈現出燎原態勢的。
至於派恩自己,他對自己要做什麼、做多少想得特別清楚:
不把主要精力投在這上面,而是以「百忙之中走一步閒棋」的心態做一些布局,比如給獸娘們上課,比如跟其他戰友進行鑑證。
雖然派恩也不知道自己這個「百忙」主要在忙什麼,但很忙就是了。
而且他對自己是個什麼人也有著清晰的認知:
雖然他在這個世界擁有百里挑一級別的眼界和受教育水平,還擁有從前世帶來的網際網路級別的鑑證水平,但本質上他也只是一個庸俗的普通人罷了。
想要讓我為推翻舊世界出一把力,這沒問題,十分樂意效勞。
但要是想讓我賣命?不好意思我這人比較惜命,而且我家裡還有好幾隻獸娘要養呢,我可捨不得丟下她們。
因此他現在的想法是這樣的:
在一開始可以使用話療的方式讓一部份士兵覺醒,看看他們能把事情辦到什麼程度,並在這個過程中隱藏好自己。
直到這場變革形成不可阻擋的趨勢之後,他再帶著自己的獸娘大部隊加入其中,順便為獸娘爭取一席之地。
這套行動方針基本上可以總結成一句話:
先忽悠其他人當打頭的,等事成之後再跟上時代的浪潮。
媽的我可真是個畜生啊.jpg。
媽的畜生咋了?至少這樣我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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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就是一切,一切為了活著.jpg。
當派恩理順自己的思路時,他已經寫好了給瑪麗的又一封信。
在短時間內給瑪麗寄兩封信可能會給對方造成自己比較熱情的印象,因此他特地在寫信的時候縮減了噓寒問暖的內容,而是完全聚焦於學術討論。
信中基本上通篇都是在闡述他對於戰爭走向的理解,並請她調查一下民間對於這場戰爭的忍耐值還剩下多少,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口吻。
媽的畜生.jpg(←這是縮寫)。
而在這之後,他還要去做那件最重要的事情:安撫阿爾法。
這可是在戰場上,與戰友的和睦相處就是最重要的事情(確信.jpg)。
不過當時間來到了晚上,派恩帶著從系統商城那裡換來的狗糧罐頭去找大黑狗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複雜了。
作為一條無條件偏袒首領的絕世豪狗,還不等派恩開口道歉,阿爾法第一句話就原諒了他:
「首領你不用這樣,我沒有怪你,真的。
「我知道首領要同時照顧很多獸人,會很累,有時也會出點小錯,這很正常,更何況首領當時是在擔心萊茜……
「那時候我其實心裡也清楚這一點,只……只是受到了分歧器的影響,有了點小脾氣,所以才故意不理首領你的……」
這番發言把派恩聽得是渾身不自在,他趕緊把阿爾法抱在懷裡安撫起來:「不至於不至於,你不用這麼說,搞得好像你才是那隻犯錯的獸一樣……
「我說過了,你們雖然是獸人,受到分歧器的影響,但在我這裡,你們同時也是女孩子。
「你們看到我被其他的獸搶占的時候心生嫉妒之情,這也是正常的。只要你們別給我惹出什麼麻煩來,就都是好孩子,我可捨不得拋棄你們。
「因此昨天晚上的事情……咳咳,那確實是我不好,我也願意補償你。
「你收下這罐狗糧,這事就算是結束了,好不好?」
阿爾法倒是毫不猶豫地接過了罐頭,「啊……沒……沒問題,我本來就沒有怪首領。」
隨後她又接著說道:「當……當然,雖然我不會怪首領,但……但我也有一個小要求。
「就……就是說,我可以不是首領的唯一,也可以不是首領最喜歡的那隻獸,但……但你不能把我當做萊茜的替代品。
「我就是我,阿爾法就是阿爾法,這可是首領給我的獨一無二的名字。
「而……而且你還說過,你最喜歡的就是我們每隻獸原本的模樣,那麼你在跟我做的時候,你心裡就應該只是想著我,而不是其他哪只犬科獸人……」
在阿爾法的話音落下後,派恩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盯著這條大黑狗。
阿爾法也被他盯得越來越不自信,巨大的三角耳朵逐漸軟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問:「我……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派恩這才如夢初醒,一邊揉著她的耳朵一邊笑著說:「沒有沒有,你這都是很正常的要求。
「我只是在想,你平時一直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呆呆的,沒想到居然這麼聰明,把事情想得這麼明白。
「以後就要像今天一樣,有些什麼想法不用憋在心裡,講給我聽就好,明白了嗎?」
阿爾有些遲疑地點點頭,「呃……好?」
派恩又捧著她的臉,神情嚴肅地說道:「我答應你,我喜歡的就是阿爾法你,而不會把你當做其他任何獸人的替代品。」
見自己的首領態度如此嚴肅,阿爾法也認真起來:「嗯,謝謝首領。我會一輩子追隨你的。」
「好啦好啦,別說那麼嚴肅的話。」
派恩擺了擺手,隨後突然露出一副分歧器的表情將阿爾法抱上了床,「好啦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開始吧~~阿爾法你今天想怎麼玩?~~我來配合你~~」
「誒誒誒誒?!」
由於實在是事發突然,阿爾法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派恩已經徹底占領制高點的時候她才一邊手忙腳亂地阻止對方一邊叫道:
「等!……等一下啊!我今天已經到分歧厚器了!」
「……啊?!」
派恩頓時一愣,然後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癟了下去,「這……這麼不巧啊……」
阿爾法趕快說:「對……對不起……難得首領興致這麼高……」
派恩搖了搖頭:「不是的……明明昨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我卻弄出了那種事情,沒能給你這次的分歧器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我才應該道歉……」
「不不不首領不用道歉的……」
為了避免陷入迴圈道歉之中,阿爾法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跟戰友們交流時打聽到的首領的特殊喜好,立刻主動問道:
「首領,要不……你來用我的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