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派恩也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後悔迪安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不僅不好控制她,反而還會受到牽制。
對於以前那隻膽小如兔的迪安娜來說,自己說什麼她就幹什麼,絕對不會有多餘的動作,也不會多嘴問什麼。
但是現在她不僅變得開朗自信了,甚至還學會了主動出擊,實在是讓派恩無法拒絕。
無奈之下,他只好趕緊想了一個藉口,坐起身掀起迪安娜的劉海,一邊檢查她額頭上那道長長的傷痕一邊問:
「我其實是有點擔心動作太大的話會導致傷口撕裂……你這裡還疼嗎?」
「哪裡還有傷口哦,早都完全長好了,現在只是剩下了個印子而已。」
這樣說著,迪安娜也靈機一動,捂著嘴露出一副滑稽的表情偷瞟著派恩說:「難不成是因為……昨天晚上訓導員先生太累了嗎?~~」
這話派恩就不愛聽了,他立刻說道:「哪有的事,昨天阿爾法都已經進入分歧厚器了,我們根本就沒辦正事。」
「哦?~~那訓導員先生是什麼情況呢?~~」
事已至此,派恩也只好嘆口氣,稍微跟她解釋了一下:
「之前……之前我因為說錯了話,所以惹阿爾法不高興了,昨天晚上我跟她道了歉,她也原諒了我。
「本來這事就應該這麼過去了,但是昨天晚上她才告訴我,前天就是她分歧器的最後一天了。
「沒能給她這次的分歧器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我有點自責,結果她還反過來安慰我,說可以用腳來幫我。
「聽到她這麼說,我就更自責了,因為我沒能給她一個圓滿的分歧器也就算了,還要反過來讓她幫我……
「但是由於她一直堅持,還說這是她自願的,因為不想讓做好了準備的我掃興,所以我也就只好答應了她。
「但是當時的我忽略了一件事情:由於她的性格和耐力,我還從來沒有用過她的腳,所以她也不是很熟悉這種玩法,動作十分生疏……
「而且我敢打賭!她那副急切地想幫助我的樣子絕對有裝出來的成份!
「動作生疏也就算了,這我可以理解,但她有好幾次都有意無意地做出沒有坐穩的樣子,然後突然加大力度踩下來!
「犬科獸人的力量你是知道的,當時我真的感覺自己要被踩扁了!沒有一點誇張!
「而且我還專門觀察了她的表情!雖然她盡力掩飾了,但我還是看到了一絲笑容!
「這壞狗絕對是故意的!!她絕對是在報復我!!」
聽罷派恩的講述,迪安娜不禁歪了歪頭,「哈……所以當時訓導員先生為什麼不命令她停下來呢?」
派恩咧了咧嘴,「首先就是我沒有證據,其次是……唉,這點小報復無關痛癢,如果她能因此而恢復心情,日後對我更加忠心耿耿的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迪安娜的腦袋又歪向了另一邊,「哈……可是這樣你就不怕阿爾法會誤以為自己以後可以壓你一頭了嗎?」
派恩從容回應:「她不是那種認不清自己身份的狗。而且就算有一天她真的想上位了,我也有打壓她的辦法。」
迪安娜眨了眨眼,重新抱著派恩躺了下來,思索了一會兒才又問道:「所以訓導員先生是說錯了什麼呢?」
這次派恩依然是嘴才剛張開,又很快閉上了,「我不太想說。」
於是迪安娜再次露出了一副滑稽的表情,「誒?~~為什麼不想說呢?~~」
派恩繃著一張臉,「這與你無關。」
迪安娜直接翻身坐在了派恩肚子上,「『無關』是嗎?你剛才在我的分歧器講了那麼多跟阿爾法玩的細節,現在就想把我糊弄過去?~~」
派恩一巴掌拍在臉上,「你說你當時為什麼要變得這麼開朗自信……」
迪安娜很得意地扭了扭身子,「這不是訓導員先生自己說的嗎?更喜歡我主動一些的樣子~~」
派恩一攤手,「對啊,既然你都主動問了,所以我只好把事情從頭到尾都給你解釋清楚,要不然我沒法講啊。」
迪安娜又得意地晃了晃耳朵,「你可以選擇不解釋呀~~但既然你已經給我講了這麼多,我是不是也可以因此鬧脾氣,甚至懲罰你?~~」
派恩無語片刻,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迪安娜,下去。」
於是兔娘撇了撇嘴,重新躺回了床上,「切,明目張胆的偏心……」
「等你成老資歷之後,你也可以享受這種偏心。」
正當派恩以為兔娘不會再整活兒,正專心地休息著等其他獸回來時,卻見她又突然翻身上來狠狠壓住了他,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裡面充滿了鬥志。
「那如果我就是要鬧脾氣呢?~~嗯?~~訓導員先生你會怎麼做?~~」
「哎你TM竟然搞偷襲!!……」
安靜的休息立刻演變為一場摔跤大賽。
幸好,由於兔娘的力氣本來就偏弱,再加上派恩沒能把她完全伺候舒服,在分歧器的影響下有些力不從心,因此即便派恩占據著制低點的劣勢,但在經過漫長的較量之後,他竟然成功反殺了兔娘。
在成功將迪安娜壓在身下後,派恩一隻手抓著她的兩個手腕,另一隻手還有功夫抹了把臉上的汗,指著對方說道:
「好你個小兔崽子,竟敢如此頂撞上級,我看你是活膩了!
「別以為我脾氣好,對你們獸人好,你就可以無視上下級關係!
「你可要搞清楚了!我只是願意陪你們這樣玩,但絕對不會縱容你們!」
眼見著派恩似乎是真的生氣了,迪安娜也趕快賠上笑臉:「呀哈哈,對不起嘛訓導員先生,我還以為喜歡這種玩法呢,下次不敢了,這次能不能放過我?~~」
派恩略一思索,從她身上起開了來,「行,這次就放過你。但作為懲罰,下次的分歧器免談。」
迪安娜頓時苦起一張小兔臉,「哎~~不要嘛~~」
「不要個屁,你一年到頭都能分歧,少一次也沒什麼。下次你就把機會讓給其他獸,自己乖乖反省去。」
「不要嘛~~人家一個分歧舟器4-17天裡面只有12-24小時是分歧器嘛~~機會也是很難得的呀~~」
就在迪安娜發嗲派恩拒絕的時候,突然間一人一獸同時安靜了下來,兩個腦袋一起轉向門口的方向,三隻耳朵一同豎了起來。
興許是法國人都看不下去了,一陣爆炸的聲音慢慢由遠及近,逐漸朝著他們的位置襲來。
一人一獸對視一眼,一邊穿衣服一邊長嘆一口氣。
「怎麼又開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