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做好準備的B連看清來犯的敵軍規模時,他們差點都要笑出聲。
或許是近期德軍拉胯的戰鬥力讓法國人有點膨脹,這次打頭陣的不僅沒有坦克,甚至都不是身著灰藍色軍服的法軍士兵。
出現在B連面前的軍隊身著較深的藍綠色軍裝,散兵線也排得七扭八扭的,一看就是從南北奧泰斯群島抓來的殖民地士兵,素質實在是不高。
註:南奧泰斯和北奧泰斯群島,位於法國東側的群島,面積加起來跟英國差不多大,地理位置優渥,是前往美參士瓊康優洲的跳板,因此很早就淪為了法國的殖民地。
雖然有些可憐這些從殖民地來計程車兵,但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B連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開火射擊。
既然法國那邊執意送人頭,那他們也只好笑納了。
在一開始短暫的炮火覆蓋後,現在的派恩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現場指導每隻獸使用步槍。
這麼菜的敵人可不多見,能利用起來的機會要全部利用起來。
派恩先後糾正了好幾隻獸在步槍射擊上的誤區,指導她們擊中了至少一個目標,又給她們講解了敵人在前進到不同距離時的應對方法。
這波殖民地軍隊的進攻也很不上心,他們甚至都沒有前進到反坦克錐的位置,只是象徵性地沖了兩下,丟下幾十具屍體後就撤退了。
趁著獸娘們戰鬥的手感還很火熱,派恩甚至冒險讓幾隻老獸演示了一波追擊敵人擴大戰果的操作,又給他的獸娘小隊頭上增加了幾個擊殺數。
除此之外,他又進一步給獸娘教授了應對坦克和飛機的方法,等這一切忙完的時候,敵人早都已經跑得沒影了。
雖然他們這條戰線上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但人們(和獸們)能看到,就在幾公里開外的地方,爆炸的閃光仍會時不時亮起。
直到這時,B連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咱們好像並沒有攔在法國佬和梅爾里沙市正中間?應該是在稍微靠側面一些的位置?」
「如果這樣說的話,法國人的安排就很合理了。」
「確實,派二流三流部隊拖住咱們,然後集中力量猛攻正面。」
「說不定是法國佬的大部隊還沒來得及跟上,沒法發動全線進攻呢?」
而很快,最後一個發言者就被打臉了。
時間來到了晚上,幾公里的防線正面仍在遭到炮轟,B連這邊也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引擎轟鳴聲,偶爾還能看到車燈亮光在黑夜中一閃而過。
今晚的第一班崗是派恩與弗洛里安,趁著這個機會,他決定考考對方:「知道為什麼法國佬不攻上來嗎?」
犬娘搖動尾巴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思考了一會後說:「或許……他們還沒有準備好?」
派恩白了她一眼,「你是把我給你講過的東西全忘了是吧?
「很明顯,面對一座堅固的要塞城市,法國佬肯定是會圍城的,因此他們不會急於一條戰線的得失。
「現在的最佳做法,當然是切斷梅爾里沙市的援助通道,徹底完成包圍圈,然後再一點點蠶食德軍的有生力量。
「等德軍的物資消耗到不足以維持這麼長的戰線,咱們就不得不撤回內層防禦圈了。」
弗洛里安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她的狗腦子裡都想了些什麼,犬娘又問道:「訓導員先生,你害怕嗎?」
派恩轉過頭來,「害怕?你是說圍城嗎?啊……這個嘛……肯定多少會有一些的。
「不過我倒也沒有太過擔心。未來還不一定會走向最糟糕的結果呢。
「比如說,法國佬的計劃有可能會徹底失敗,德軍全線反攻。
「或者說,法國佬的計劃沒有徹底成功,圍城時間不長,就成功解圍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法國佬打造了一個堅固的包圍圈,但德軍想到了其他方法,比如組建龐大的航空隊,給城內空投補給,讓咱們能一直堅持下去。
「說起來,我好像還在之前的戰鬥中看到過鳥人來著,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在這次戰鬥中分到幾隻鳥人……」
一人一獸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換班的人來接替他們為止,對面的引擎轟鳴聲也沒有停止。
卡車和坦克也就算了,法國佬又不像德國那樣有獸娘,他們哪來的那麼多兵源?
「辛苦了,派恩。」
他的思緒很快被打斷,當他聽到了狐娘真琴的聲音後,疲憊的身體就不假思索地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直到真琴用狐狸耳朵和尾巴蹭了他兩下之後,他才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往旁邊躲了一下,「今天不行,我真的是一滴都沒有了……」
真琴立刻抬起頭看向他的臉,語氣嬌嗔地說:「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種獸嗎?而且人家的分歧器也已經結束了……」
派恩這才稍微鬆了口氣,說:「沒事的,就算你是那種獸,我也依然喜歡你。」
真琴一邊碎碎念一邊戳著派恩,「就算你喜歡人家,人家也不想成為單純的那種獸……」
派恩聳了聳肩,「誰叫你那天晚上把我整得那麼慘呢。」
「可是人家看你今天戰鬥的時候依然精神十足呢。」
「性命攸關的事情,怎麼可能不打起全部精神來呢?而且到了現在,我感覺我已經徹底燃盡了……」
「辛苦了,來我的愛巢休息一下吧。」
「只是單純的休息,不附帶其他活動。」
「知道知道,只是單純的休息。」
當派恩終於在小掩蔽壕內躺下之後,他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哎呀——還是真琴你對我好呀,專門給我挖了個小房間……快來快來,讓我抱著你~~」
一隻令人安心的毛茸茸鑽進了懷裡,累壞了的派恩卻沒有立刻睡著,因為他注意到真琴正把那隻戴著銅戒指的手抬在空中,翻來覆去地欣賞著。
「喜歡嗎?」他問。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真琴點了點頭,「當然喜歡,特別特別喜歡。」
隨後她又閒聊般問道:「我記得你好像說過,博伊查先生是個木匠,只會做木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