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什麼時候,空軍都是貴族兵種。
即便是一戰時期的簡易飛機,其造價也相當於當時的一兩輛豪車,不是可以隨便消耗的兵器。
而相較於飛機來說,這一時期飛行員的培訓成本反而低廉許多。
除了戰前就有閒錢自己玩飛機的舊貴族和闊老,不用軍隊掏培訓費以外,由於當時的飛機操作簡單,因此培訓一個普通飛行員的成本僅為一架主力戰鬥機價格的十分之一。
但還是因為當時的飛機結構簡陋,故障頻發,而且還沒有降落傘,因此飛機與飛行員在訓練時的損失率奇高無比,甚至能占到戰爭時期總損失的將近一半。
這在無形中又推高了飛機在戰爭中的使用成本。
至於製造一隻獸娘要花多少錢,獸人專業的派恩依稀記得就在兩年前,市場價都還挺高的,普通的工薪階層需要花費幾年甚至十幾年的積蓄才能買得起一隻。
但是在戰時狀態生產線已經完全鋪開的情況下,現在前線士兵和獸人的比例已經基本五五開了。
考慮到獸娘雖然單兵戰鬥力強於人類,但全都是文盲,所能發揮的戰術作用可能略遜於人類部隊,因此一隻獸娘的價值應該是比一個人類士兵要低的。
打一個不恰當的比方,現在天空中的情況就相當於一大群普通人圍住了一小群金貴的豪車。
雖然豪車動力強勁兒,靠著橫衝直撞幹掉了不少普通人,但普通人只需要對著車輪扎一下,就能讓豪車趴窩。
無論怎麼看,豪車這一仗都打得非常得不償失。
更別提他們還打不贏。
法軍飛機就像是被蟻群蠶食的昆蟲一樣,先是被困住,隨後被肢解,最後身體的每一小塊都被啃食殆盡。
雖然他們手持熱武器頑強反擊,但是鳥娘實在是太靈活了,除了離得最近來不及反應的和不幸被流彈打到的,幾乎所有的鳥娘都能躲開子彈。
而且就算有上百隻鳥娘中彈從空中墜落,但相較於整個鳥娘群至少數百的規模,實在是不足以影響戰局的走向。
隨著天上最後一架飛機拉出墜落的黑煙,天空中只剩下瞭如同黑雲壓境般的鳥人群,地面上的歡呼聲也達到了高潮。
雖然梅爾里沙圍城戰持續瞭如此之久,德軍的頑強反擊一直沒有讓法軍取得什麼進展,但作為被包圍的一方,作為只能一直被動挨打、很難掌握主動權的防守方來說,他們的情緒一直處在極度壓抑的狀態。
因此在這場空戰中,德軍鳥人獸兵不僅主動出擊,而且還全殲了一直以來肆無忌憚的法軍飛機,這樣的大勝仗終於讓所有人(和獸)的情緒全部宣洩了出來。
即便當他們重新回到了狹窄逼仄的堡壘裡面,即將繼續面對法國佬無止境的炮擊,他們的臉上都還掛著意猶未盡的笑容。
而即將被換下去的守軍似乎還不知道天上剛發生的事情,看著他們這麼樂呵,不禁有些奇怪地說:「你們可是已經回到前線了啊,這有啥可高興的?
「我給你們說,雖然這些天來法國佬的炮兵逐漸偃旗息鼓了,但他們可沒有放棄攻擊堡壘,代替炮兵工作的變成了航空隊。
「而且現在的飛機跟以前的飛機也不是一個東西了,法國佬的技術進步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現在一架大型轟炸機攜帶的重磅炸彈,威力甚至比一枚420mm重炮炮彈還要厲害!堡壘已經被炸出許多缺口了!」
然後一聽這話B連就更高興了,頗有優越感地賣了個關子:「哈,你說這個呀,這個現在已經不是問題了~~
「你們就安心地回去休息吧,我們會幫你們把堡壘守住的~~
「哦對了,回去的時候記得跟野戰醫院的人們打聽一下情況~~」
裝了個小B的眾人心情大好,剛一入住堡壘就自發地去修補被炸出的破口。
反正現在也不用擔心法國佬再在他們頭上拉屎了,鳥人獸兵會負責保護他們的。
由於已經許久未在戰鬥中占到什麼便宜,好不容易看到一場勝仗的他們頓時又覺得生活有了盼頭,急切地想要知道外面的戰況怎麼樣,以及外面的人們又是如何評價這場勝利的。
從常理來講,他們當然沒法這麼快就獲得外界的資訊,至少也得等一天之後外界的報紙被送進來才能看到。
但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堡壘裡面就傳開了一條訊息:
由於法國佬的活動減少,無線電通訊兵閒著沒事進行了一番探索,結果碰巧找到了一個外界播報世界新聞的頻率,而且碰巧聽到了電台對這場大勝的報導。
戰鬥明明是剛剛結束的,但電台播音員卻好像提前知道了一切細節似的,一如既往地使用各種誇張詞彙進行了一番長篇大論式的報導。
雖然報導內容在傳遞過程中丟失了絕大多數細節,但口口相傳保留下來的內容也足以讓士兵們管中窺豹:
播音員的用詞包括但不限於「史無前例」、「無與倫比」、「大勝」、「轉折點」、「主動權」,光是聽到這些詞,都能猜到軍隊多想用一場勝利來提振士氣了。
要是放在以前的話,士兵們準會對此冷嘲熱諷一番,但這次是個例外。
畢竟,他們剛剛確實經歷了一番相似的心路歷程。
就算這場戰鬥事後被證明沒有那麼重要,但在士兵們的心裡,親眼目睹這場勝利對於士氣的提升就是有如此大的效果。
在高度讚揚(非貶義)了寫這篇稿子的小編之後,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士兵們一個個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各自的床位,再沒有翻過一下身。
自圍城以來,他們還從未睡得如此安穩。
……
早上天才剛剛亮,睡飽了的派恩就自然醒了,又聽到外面有一個女聲叫他的名字:「派恩是哪位?有你的包裹!」
說實話,能在最前線的堡壘收到包裹還是讓他挺意外的,更何況從聲音來判斷,應該還是一隻鳥娘送來的。
派恩一邊穿衣服一邊穿過了一條走廊,很快便在一處被炸開的缺口處看到了被十幾個士兵圍起來的鳥娘。
就算對方已經把那巨大的翅膀收起來了,他還是覺得對方身上帶著一絲神聖,怎麼看怎麼覺得像天使。
一邊欣賞著鳥娘的身形一邊接過包裹,派恩隨口問道:「你有參加之前那場大勝的戰鬥嗎?」
沒想到對方真的回答說:「啊,那場戰鬥我是參加了的,我還砸下來一架飛機呢。」
還有與當事獸對話的好事?
趁著勝利的興奮勁兒還沒有消退,派恩半開玩笑地問:「我也是個馴獸師,要不要加入我的連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