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來洗澡嘍。」
「啊，好……好。我……我自己能洗……」
「別亂動，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我來幫你洗。」
「好……好吧……」
當眾獸看到派恩端著一盆專門燒好的熱水走向鳥娘的時候，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伊萊文和迪安娜，這兩隻正處在分歧高峰期內的獸娘立刻用酸溜溜的語氣說：「怎麼只有鳥人能享受你親自洗澡的服務呢？新獸福利？」
派恩立刻回應：「你們可別多想，保持清潔、抑制細菌和寄生蟲的繁殖可是保養羽毛的重要流程。
「現在除了信鴿以外，珠兒她們就是最珍貴的傳令兵了，當然要讓她們保持最佳狀態。」
伊萊文眯起了眼：「誰問你這些事情了？別轉移話題！」
大概是被天敵盯得混身不自在，那隻被稱為「珠兒」、也是第一隻被派恩救助的鳥娘有些害怕地向後挪動了一下身子，說：
「訓……訓導員先生，要……要不然我還是自己洗吧……」
「都說了手別亂動。」派恩再次把她的胳膊按了下去，繼續用溫水輕輕擦拭她的翅膀，「不用理伊萊文，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麼樣。」
這時迪安娜也湊了上來說：「我們都是你的手下，這種活兒你可以讓我們做嘛。」
派恩搖了搖頭：「那可不行，現在對鳥人最熟悉的就是我了，當然應該由我來幹活兒。」
見這兩隻獸的詰問被一一化解，露比也加入了戰鬥，從另一個角度入手：「現在水可是珍貴資源，你就這麼拿來給她們洗澡？」
派恩從容應對：「情報的價值完全不亞於飲用水。
「再說了，鳥人的洗澡水也沒有多髒，以你們獸人的抵抗力來說喝下去也完全沒有問題。」
珠兒有些緊張地主動說道：「啊……那……那個……還……還是讓我來喝我的洗……洗澡水……吧……」
露比打斷了她：「不，誰想出的這個主意，就讓誰喝。」
派恩搖頭晃腦：「我喝就我喝，無所謂。」
露比愣神片刻，然後一巴掌拍在腦門上，「草，忘了這種事情對這貨來說算是獎勵了……」
珠兒：「……？」
如果說親自幫鳥人洗澡眾獸還可以理解的話，那接下來當她們看到派恩竟然把手伸向了珠兒尾巴底下的時候，終於忍無可忍地再次叫道：
「你這又是在幹什麼？！還說你沒有其他目的！！」
但派恩不僅沒有慌張，反而還滿臉被冤枉的神色，抬起胳膊給眾獸展示了一番手上的清亮油性液體，一邊給珠兒羽毛上塗抹一邊說：
「你們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你們不知道鳥類的尾巴下面有尾脂腺，鳥兒會將這種腺體的分泌物塗抹在翅膀上來保持羽毛的光澤和防水效能嗎？」
眾獸一時語塞，珠兒再次主動開口：「那個……其……其實我自己也可以……」
派恩立刻打斷她：「你需要好好養傷。」
在幫鳥娘們搞完清潔、抹好油之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法國佬的火箭彈攻擊雖然沒有停止，但也稀疏了不少，在地下室聽起來跟白噪聲有點像，甚至還有點催眠。
伊萊文和迪安娜當然不會放過把派恩爆炒一頓的機會，但派恩卻十分令獸驚訝地保持著克制，在分別給了貓和兔一次之後就強制宣布今晚的遊戲結束。
「我有預感，明天法國佬就會發動大舉進攻。」他說。
事實也完全如他所料：
當第二天清晨降臨時，火箭彈不僅沒有密集地落在千瘡百孔的堡壘上，爆炸反而開始向後延伸——這是標準的徐進彈幕。
由於炮位和機槍點基本上已經被破壞殆盡，士兵和獸兵們只能在所有的缺口和出入口位置搭建臨時掩體，雖然防護力度大減，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他們才剛剛做好準備，就看到壕溝外面的法軍如同潮水般朝他們涌了過來。
大概是不認為在這樣密集的轟炸下還能有倖存者，因此法軍的隊形排列得比較緊密，也沒有用坦克開路。
但德軍這邊不僅幾乎全員倖存，武器彈藥的儲備也十分充足，他們當即就用死神鐮刀般的火力網狠狠收割了一波法軍性命。
倖存的法軍不是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就是跳進了壕溝裡面以求一線生機，但緊接著又被壕溝底部暗堡中的40mm機關炮打成了東一塊西一塊。
機槍噴吐火舌，步槍呯呯砰砰響著，力氣大的獸娘們在馴獸師指揮下用排隊槍斃的戰術一輪接一輪地投擲著手榴彈。
即便德軍的火力並不算兇猛，即便他們沒有得到任何炮兵或航空隊的支援，但他們竟然只靠著自己的力量就把敵軍按在了堡壘前動彈不得。
這場仗簡直輕鬆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知是不是因為被照顧而產生了愧疚心理，這期間鳥娘還悄悄從宿舍跑到了前線來，主動請纓說：「可……可不可以讓我也參加戰鬥？我……我也想出一份力……」
也就是因為現在戰鬥並不激烈，派恩還能心平氣和地勸她說：「你現在安心養傷，等過兩天幫我們送情報和補給，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派恩的態度友善還有另一個原因：他能看出來，珠兒應該是到分歧器了，所以才會顯得如此心急。
她想在分歧之前取得一些成績，這樣才能名正言順地接受他的好意。
而要說起在深秋分歧的鳥類，派恩知道的大型鳥類，除了雕以外就只有貓頭鷹了。
珠兒的身高跟萊茜差不多，應該是某種大型鳥類，但從她的性格來看，派恩無論如何都看不出雕和貓頭鷹的生猛。
他反而覺得這隻鳥娘看起來有點像……鴿子？
鴿子不是季節性分歧動物，只要光照、溫度和飲食的條件良好，全年都可以分歧。
但是看珠兒的體型，無論怎麼想都不是鴿子這種中型鳥類。
戰鬥的未來、補給的獲取、鳥娘的傷勢、珠兒的物種，所有這些事情一齊湧入派恩腦子裡面，讓他忽略了那個可能性：
珠兒主動了一波，想要給他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