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稍微放鬆下來一些之後,派恩在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是露比把他叫醒的:
「派恩,醒醒,外面的人說毒氣已經基本散乾淨了,可以出去了。」
他只感覺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光是抬起來都花費了相當多的力氣。
在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重新積攢出一些力氣,張開嘴問道:「法國佬……打過來了嗎?」
露比聳了聳肩,「我聽到了一陣槍聲,但很快就沒動靜了,問題應該不大。」
「哦……」派恩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那萊茜呢?她情況怎麼樣了?」
露比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睡著呢,沒醒來。」
派恩撓了撓頭,「她那應該不是沒醒,而是被大劑量止疼藥弄暈過去了。
「不過這也沒差,暈著就暈著吧,總比醒來好,醒著就要疼,還要不停地咳嗽……
「咱們也該繼續忙了……露比,去把阿爾法她們叫來,走了。」
最後看了一眼仍處在昏迷狀態的萊茜和阿米婭,派恩帶著剩下的獸開啟了醫院大門,回到了走廊上。
通風系統還在工作,走廊內已經不剩下什麼紫色毒氣了,即便不用戴防毒面具也可以放心呼吸。
但或許是因為這次毒氣襲擊來得太突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少了米勒導致預警系統反應遲緩,走廊上隨處可見面色發紫、七竅流血而死計程車兵和獸兵,一眼望過去只覺得異常恐怖。
不過大部份人都在這場災難中倖存了下來,不一會兒派恩就看到保羅他們跟迪安娜等幾隻獸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還不等派恩詢問,單耳兔娘就主動上前匯報說:
「我們在尋找毒氣稀薄的地方時跑到了一處缺口的位置,看到正有一隊法國兵打算從那裡摸進來,就把他們打跑了……萊茜沒事吧?」
派恩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孩子,你也是能獨當一面的合格戰士了啊……
「萊茜她……目前還活著,不用擔心她。
「……等會兒,怎麼突然間臭味這麼大?」
即便是在空氣成分已經複雜到無以復加的堡壘內,派恩也是頭一次聞到如此濃烈的臭味。
那衝擊力之強甚至讓他一時間都沒分辨出來具體是什麼東西的臭味,幾乎沒有儲存什麼水分的胃部竟然也開始翻江倒海起來。
保羅等人默默地從派恩身旁走了過去,而在隊伍的尾部,是一個滿頭滿臉都塗滿了深褐色泥漿狀事物的人,那劇烈的臭味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派恩根本沒認出來他是誰,但這不妨礙他先問道:「你這是咋了?」
對方發出了黃毛弗瑞德里克的聲音:「我們那邊濾罐缺口很大,毒氣襲來的時候有很多人都只能用舊濾罐,我也是其中一員。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中毒倒下,我害怕得要命,在尋找替代方案的時候看到了房間角落裡的便桶,情急之下就把腦袋伸了進去……」
派恩:「……」
老兵卡特本想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但最終還是收了手,安慰他說:「看開點嘛,你至少還活蹦亂跳的。」
派恩也說:「就是,我可是剛從醫院回來的,那些中毒的可憐人可憐獸看上去特別痛苦,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在流血……」
說真的,要不是他當時沒想到這點,他甚至可能會強行把萊茜丟進茅坑裡面……
黃毛的語氣悲憤異常:「但是我現在沒法清洗!因為沒有足夠的水!等咱們突圍之後,這玩意兒都風乾了!能直接在我頭上形成一層硬殼!」
所有人(和獸):「……」
那什麼,雖然活是能活下來,但難蚌也是真的難蚌……
半晌,貝爾納才說:「那什麼,你從屍體身上扒兩件衣服下來,先大概擦一擦吧。」
露比也說:「對了,之前我發現的那個臭水坑裡面應該還剩下不少水,反正現在大家也不用靠那個過活了,你去那兒洗一洗吧。」
黃毛的語氣又變得生無可戀:「我怎麼會淪落到用泡屍水清洗沾滿屎的腦袋的地步……」
萊爾突然靈光一黑:「那要不我們一起給你頭上撒尿?」
派恩擺了擺手,「算了吧,說得你好像還有尿似的……」
「
叮~
檢測到宿主的遞郁笑話
遞郁程度:25%
好笑程度:50%
新鮮程度:100%
備註:一舟殳
積分加175
」
「靠,這也能算啊……」
眼見著對話朝著噁心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黃毛默默地白了他們一眼,轉頭離開了。
每個人和每隻獸都能領到一小塊新鮮麵包和一小杯水,吃過東西後恢復一下體力,明天晚上就突圍。
其實堡壘內的食物儲備還有一些,但那些富含水分的食物和罐頭早就被分完了,剩下的都是些硬麵包、肉乾和脫水蔬菜之類的東西,沒有水根本吃不下去一點。
即便每個人每隻獸只領到了平常幾口就能喝完的水,但只要一想到明天晚上就能離開這與世隔絕的地獄,他們還是保持了理智,沒有將分到手的水一口乾了。
他們先用一點水潤濕口腔,把剛分配的新鮮麵包吃完,隨後一邊慢慢嚼著肉乾一邊將硬麵包和脫水蔬菜加工成顆粒狀,澆上水後攪拌成糊狀,再吃下去。
這都是派恩在前世刷短影片時學到的末日生存小技巧,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這樣做的效果是十分明顯的,在又經過了一晚的睡眠之後,人與獸都感覺精力恢復了不少,應該能支撐一場低烈度的軍事行動了。
派恩甚至久違地產生了想上廁所的感覺,這是好事,說明身體的代謝已經開始恢復正常了,
不過他在前去廁所的路上卻被黃毛攔住了,而且此時覆蓋他整個腦袋的褐色糊狀物已經消失不見,重新露出了黃色的頭髮和慘白的臉。
「你還是去臭水坑那兒把頭洗了?」派恩問。
黃毛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啊,反正橫豎都是臭,至少把屎洗掉之後味道能小一點……
「你這是要去廁所?你不知道廁所昨天就被法國佬占領了嗎?要不然我們為什麼會用便桶呢?
「唉,反正馬上就要突圍了,我也來苦中作樂一把吧!你可以用之前我把頭塞進去過的那個便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