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巡邏任務結束,獸娘小隊回到掩蔽壕裡面之後,藉著昏暗的蠟燭光線,獸娘們開始做派恩臨時布置的小測驗。
她們拿著殘破的勸降傳單,在派恩面前挨個念出上面的句子:
首先是迪安娜:「額……我覺得這上面寫的應該是……『法國是一個為了其他民族的自由而流血犧牲的國家』……『德國軍隊中的俄國人和阿國人應當扔掉……』這個詞應該是『武器』吧……『以兄弟身份加入法軍陣營』……」
派恩的點評:「雖然有些細節還有問題,但沒有理解錯誤的地方,過。」
接下來是露比:「我這張紙上寫的是『兄弟們,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法軍的火力十分強大,不日就將發起總攻,你們應該把握時機,投靠法軍,才能得到救贖』。」
派恩的點評:「還得是露比,一點都沒念錯,沒那麼常用的詞語也都記住了。萊茜絕對達不到你的水平。唉……」
隨後是莉莉:「我的這張紙寫的差不多,『現在投降法軍,是代價最小的時候,以後會更難,很快要塞就將遭到無差別轟炸,沒有人能活著離開』。」
派恩的點評:「莉莉的學習能力也很強,沒有念錯的。另外我多說一句,這段話聽聽就行了,法國人的後勤水平支撐不了他們發動無差別轟炸。」
最後是伊萊文:「『你保衛的並不是自己的土地,而只不過是一面光禿禿的牆。拒不投降,就是在與自己的土地和家人為敵』。」
這隻黑貓在念完之後還搶先點評了一番:「我怎麼感覺法國佬說得沒錯呢?」
派恩也跟著點評說:「是,這句話說得確實有道理,現在土地基本都是資本家的,農民手裡已經沒有太多自己的地了,確實犯不著為了保住資本家的土地去打仗。
「可問題是法國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他們這麼熱心地打仗可不是為了解放世界,而是為了打敗德國獨霸世界。
「德國有的問題,法國基本上一個不落的也全都有,他根本沒資格說德國髒。
「而且梅爾里沙市可是妥妥的德國領土,無論這場世界大戰的性質如何,在這裡法國佬就是侵略者,他們說什麼都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這些事情講得稍微有點超出獸娘們的理解能力了,她們大部分獸只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只有被派恩薰陶最久的露比問道:
「我不管這些有的沒的,你現在就說,咱們還應不應該跟法國佬繼續打下去?」
派恩揮了揮手,「這個問題屬於是手心手背都是屎,根本就不應該在這個範圍內二選一。
「現在應該進行的戰鬥,是聯合德法兩國無產者,向兩國的統治階級發動進攻。
「不要問我具體該怎麼做,我只是個鍵盤俠,只懂理論,不懂實操。」
露比別過頭去,「那你說了這麼多不都是放屁麼。」
派恩立刻上手去揪她的松鼠耳朵,「雖然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但你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個訓導員放在眼裡了?」
然後他又轉過身去指著莉莉說:「別吃了,油墨有毒。」
這匹銀馬並沒有聽勸,把傳單揉吧揉吧塞進嘴裡嚼了,咽下去後才說道:「實在是太餓了,你不是說紙的主要成分是植物纖維素嗎?就算營養價值小,也至少能用來頂餓。
「而且考慮那麼久遠的事情有什麼意義呢?我能不能活到毒發身亡的那一天都是個問題……」
派恩尋思片刻,確實無法反駁。
而對於法軍的心理戰,德軍要塞指揮部也發起了反擊。
他們在梅爾里沙的各大報紙上發表鼓舞人心的文章,標題諸如《梅爾里沙牢不可破》,只不過這在派恩看來多少有點難蚌:
「上一個牢不可破的還是蘇聯來著……」
於是這些紙張再次成為了食草獸娘們的糧食,只不過她們在開飯之前依然要讀出上面寫的文字。
相較之下,阿爾法的認字水平就差很多了,她看了半天也沒法一五一十地念出來,只能總結性地說道:
「指揮部的意思應該是,法軍的後勤問題也很大,他們自己吃飽都成問題,俘虜就更不可能得到太多食物了。
「文章還說,『你們覺得為什麼法國人不逃跑?那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東西吃了,只能等著打下梅爾里沙後進城搶吃的呢』。」
派恩的點評:「基本上沒有理解錯的地方,繼續努力。呵,法軍後勤有問題這我相信,但要說他們連飯都吃不上……我持保留看法。」
接下來是茜茜,她的水平就更差了,半晌之後才說道:「我……我只能認出這段話:『法軍會在前線用俘虜和逃兵當做』什麼『盾牌』?」
派恩的點評:「『人肉盾牌』,你沒學過認不出來很正常。」
除此之外,包括蘭華和菲莉在內的其他獸來這支部隊的時間都太短,還沒有認太多字,於是派恩就放了她們一馬。
而除了在心理戰層面進行反擊之外,要塞指揮部還會透過將逃兵下放危險戰區,甚至是槍斃的方式進行威懾。
他們早上一起來,就先聽連長雷迪克宣讀了一份死刑判決,然後被帶到廣場上去看死刑的執行。
將要被執行死刑計程車兵看上去也就20歲出頭,他的雙手被銬在身後,臉色蒼白,被憲兵壓著慢慢走向行刑地。
這名年輕士兵可能甚至對死亡都還沒有太多概念,他表現得實在是太過平靜了,沒有落淚,沒有哭喊,也沒有嚎叫,只是時不時茫然地環顧四周,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
不多時,他被帶到了一面沙袋搭起來的牆面前,法官宣讀了他的判決書,然後牧師給了他一個代表以雅女神教的小型權杖讓他親吻。
接著,一個士兵把一塊髒布綁在他的眼睛上。
最後,被選中行刑的軍官下令:「列隊,處決隊形」,四名士兵從隊伍中出列,來到距離他幾米遠的位置,兩支步槍瞄準他的頭部,兩支步槍瞄準他的胸部。
「開火!」
四聲幾乎合而為一的槍聲響過之後,他的臉被打得面目全非,倒在了地上。
醫生上前草草檢查了死者,轉身對軍官點點頭,於是軍官對牧師說:「你們可以禱告了。」
隨後又對行刑計程車兵說:「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