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蕭軍問道。
他對面坐著，敞開胸口懷裡摟著女人的牟其中。
兩人約定今天在會所碰面。
其中，牟其中剛從西川省蓉城坐飛機過來，近段時間不在遊戲公司，所以對公司近況不是太了解。
聞言，牟其中眯起眼睛來，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可以啊，還學會賣關子了，哪學的？行吧，那就先說個壞訊息，你老哥哥我最不怕的就是壞訊息，還就拿它來開胃了。」
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顯得他是個老玩家。
蕭軍斜著眼睛看著他這老東西使壞。
嘿嘿一笑道：「那我可就說了，你聽仔細，別聽錯了，壞訊息就是咱們的遊戲點卡銷售終端遇到點麻煩，看是可能要賣不掉了。」
不是賣不動，而是壓根就賣不掉。
這款訊息要不是從蕭軍嘴裡說出來。
而且還不像是在開玩笑。
牟其中聽在耳朵里，他壓根就一點都不會相信。
怎麼可能？
開什麼玩笑？上個月，他們這家遊戲公司營收可是差點破7000萬，淨利潤高達5000萬，其中光是奇蹟這款遊戲的30元點卡一個月就整整賣出去170來萬張，石器時代的月卡銷量雖然差一點，但也賣了差不多有15萬張，這麼賺錢的兩款遊戲，怎麼可能會突然間點卡就賣不掉了？
「什麼？」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確定？」
牟其中一把將坐在他腿上的女人推開。
女人嚇了一跳。
剛張嘴想假裝嬌嗔兩句。
牟其中瞪了她一眼，女人立馬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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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不止這個女人，聽到牟其中的怒喝聲，就連蕭軍身邊的妹子也嚇得一同連滾帶爬。
當兩個女的都出去。
這裡沒有外人。
牟其中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後，緩緩開口道：「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眼下手裡一共有4個大投資專案。
其中，南德集團是他老本行。
也是他的基本盤。
其次，海南的房地產公司，當初從他跟蕭軍兩人合夥到蕭軍退出，半價他接到手裡的那批房子，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捂在手裡快整整10年。
這10年，海南的房地產市場雖然沒有回暖，但也沒有再往下跌，相比較當初他接手時的低谷，已經反彈了不少回來，算是一筆還算回報率可觀的固定資產投資。
但這個時候卻不是出手的最好時機，因為他手裡的房子太多，在這個剛剛從低谷走出來，還沒有完全回暖的房地產市場，一旦有大量房子被釋放出來並在市場上售買，恐怕房價立馬就被打回93年、94年的原形。
再一個，便是他一個真正燒錢的專案。
他已經跟哈薩克政府簽訂了合同，租用對方的地皮用來發射火箭，送幾顆衛星上天……
這個專案他籌備了很久。
整整快7年了。
中間一度擱置，但現在，趁著還沒有徹底老去，他決定再瘋一回。
這次回西川省，他就是去借道，順便一帶考察哈薩克的沙漠衛星發射基地。
而這個專案無疑是很缺錢的。
它需要一筆龐大的資金來支援。
牟其中他現在手裡能動用的資金大概在2個億左右，但這12個億已經是他旗下整個南德集團帳面上的所能動用的所有流動資金。
在海南的房產賣不動，目前也不到動的時候。
他能指望上的已經不多。
一個嘛，大概可能就是搜狐的股票。
但搜狐的股票目前正被按在地板上。
此時賣了就是虧死。
再一個，大概可能就是這家他占股40%的遊戲公司。
原始時代當初剛成立時，啟動資金的所有來源，都是由他跟蕭軍兩人共同出資。
後來送給陸陽的20%，也是由他們兩人共同承擔。
牟其中有一個想法。
既然遊戲公司這麼能掙錢，每個月進帳，淨利潤大好幾千萬，又沒啥要花錢的地方，帳上的流動資金這樣放著也不是那麼回事。
幹嘛要等年底才分紅？
幹嘛不早點分紅？
比如說，按季度分紅？
他這次回來，就是想跟蕭軍商量這件事情。
可是誰能想到？
對方一聲不吭，給他帶來了一個這麼大的意外驚喜。
蕭軍笑道：「怎麼？你這就不高興了？我可還沒說好訊息呢。」
他沒法共情牟其中。
因為他不知道牟其中目前手裡面正缺錢花。
也正眼巴巴指望這遊戲公司的分紅。
牟其中苦笑道：「老弟，我不瞞你說，我現在缺一筆錢急用。」
蕭軍一愣，好奇問道：「牟老哥你也會缺錢？不是吧？以你的身價，區區幾個億，那不都是手到擒來的嗎？」
確實按道理說是可以手到擒來。
但有時候生意做得越大，攤子鋪得也越大，流動資金一旦卡死，就會很難受。
牟其中要面子。
他也沒法跟蕭軍細說。
於是只當對方是在跟他開玩笑，順便問道：「那你說的好訊息呢，又是什麼？總不至於是說這個壞訊息是假的吧？」
他還真希望這是假的。
可惜，蕭軍沒能讓他如願以償，而是又笑呵呵道：「這次咱們雖然可能短時間內點卡會賣不動，但是咱們的遊戲卻火了，火得一塌糊塗，這難道還不是好訊息嗎？」
牟其中更胡塗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一會說點卡賣不動，一會又說遊戲火了。
你特麼玩我呢？
蕭軍又接著道：「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事情是這樣……」
「目前，咱們兩款遊戲的日活量都暴漲了接近1/3，尤其是奇蹟這款遊戲，現在日活量每天都在向市場第一的傳奇發起衝擊，照這樣的趨勢下去，還真有可能超過對方，成為市場第一。」
「但代價你也看到了，伺服器爆滿，咱們不僅要花額外的錢去租伺服器，運營也要招人，同時新的自建機房也要再追加投資，後期成本直線上升，可又迫於我那便宜妹夫，他現在正在耍的這個小把戲，讓咱們的遊戲點卡是真的一點都賣不動，所以我預計接下來幾個月，咱們可能真的要零收益且負支出了，要不是之前幾個月咱們帳上的流水一直都沒通用，我早就得向老哥你伸手了，咱們得再追加一筆投資……」
好吧，現在好了。
不僅分紅沒了，還要額外有可能再繼續追加投資。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牟其中傻眼了，良久，他方才的長嘆一口氣。
無奈苦笑道：「罷了，我再想其他辦法吧。」
即使遇到困難。
即使初聽下來，好像陸陽把他跟蕭軍兩人都坑了。
但介於陸陽以前的人品，還有那長勝不敗的戰績。
牟其中哪怕心底已經有點不痛快，但還是第一時間就選擇忍了，寧願把困難自己暗自扛起來。
見他這模樣！
蕭軍拍手大笑，「好，果然是老哥，人品過硬，那我也不賣關子了，我那便宜妹夫說了，這兩個月咱們虧多少，他都會給咱們補回來，怎麼樣？夠意思吧？」
牟其中聞言，抬手就是照著他頭上用力一敲。
蕭軍痛呼一聲。
牟其中沒好氣道：「滾犢子！艹，耍老子是吧？有這好訊息，你不早點說？」
蕭軍委屈道：「你也沒問啊！「
「問你個頭。」
「停...別打了......我草，你來真的啊.......」
「打的就是你這王八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