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臉色不是很好看。
但曾理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錢花了。
雖然還花得有點多。
甚至為了說服IDG的熊總,企鵝甚至還妥協地接受了對方以股權置換股權的方式,來完成這次全資收購華國部落格網的股分。
當然。
給的也不多。
其實還不到百分之一。
但即使是這不到1%的股份,現在回想起,小馬哥都心疼得不行。
要知道。
就在還不到兩個月以前。
他們企鵝才剛剛完成上市前的最後一輪,也就是C輪融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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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市場給的估值是100億港幣,折合成人民幣超106.14億元,1%又是多少?
1.0614億元。
不少了。
折合成美元也有1300萬。
可哪怕是這家華國部落格網,在流量最巔峰的時期,其實也壓根就不值這麼多。
若非企鵝需要用到它。
將其改造成適合企鵝自己的企鵝個人空間。
小馬哥也不會點這個頭。
接受對方的溢價,甚至還用這個溢價來換走了他們企鵝手裡的1%股票。
如今!
竟是又被對方給擺了一道。
明明當家的流量密碼已經被人挖走了,還是被對手的平台給挖走的,但是這幫人居然一聲不吭,隱瞞了下來,不僅不去設法補救,甚至還故意拖延時間,以至於直到今天,他們企業完成收購,把所有的公司核心資料全部都拿到手,才發現這個秘密。
被迫當了這個冤大頭。
「罷了。」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你看著辦吧。」
小馬哥有些疲憊地道。
都是公司的合伙人,當初一起打拼創業,才有了今天。
他小馬哥雖然股份占比更多一點。
權力更大一點。
但也不能過多地苛刻這位同僚。
尤其是還當著外人的面。
沒錯,哪怕已經完成了100%的全方面收購,但是像胡之光、季華等這些華國部落格網的創始人,他現在已經一個都看不上了,本來心裡還想著,這些人有經驗,到時候或許可以考慮專門成立一個事業群,把企鵝空間的運營與後續開發等業務都交給這些人來打理,現在嘛,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人,還是抓緊找個時間,找個由頭,踢出公司吧。
小馬哥走後。
曾理臉色也變了。
他沒有小馬哥那麼多顧慮,不需要在外人面前維持自己企業家的風度。
把門一關。
直接摔凳子,沖著對面吳之光、季華……等原華國部落格網的高層管理破口大罵起來。
「好啊!」
「合起伙來耍我是吧?」
「行,你們牛逼。」
「但是你們也別想好過,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
「現在,馬上,我命令你們立刻交出手上的網站管理許可權,否則後果自負。」
吳之光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之前小馬哥就已經黑著臉走了,現在居然這位曾總比起小馬哥還要好像更生氣,看樣子像是要吃人一樣。
吳之光咽了咽口水。
他心裏面也委屈。
這能怪他嗎?
他也不想啊!
要不是箭已經在弦上,大家都逼著他,萬萬不要聲張。就連IDG的熊總也親自打來電話關照,說,這件事情就交給IDG來處理,保證給他一個的答覆。
現在好了。
答覆是答覆了,而且真要說起來,他吳之光也相應地多分了不少錢,要是真穿幫了,企鵝不可能再出這麼高的全資收購價,砍半是一定的,就算砍到腳脖子上,那他吳之光也得認栽。
不賣?
不賣最後也是死路一條。
況且,真要無路可走,那位IDG的熊總也一定會逼著他賣公司,別忘了,對方才是華國部落格網背後的控股方大股東。
念及至此!
吳之光咬了咬牙,近乎哀求地道:「曾總,這裡面有誤會,我……你能不能網開一面?」
「是啊,這裡面真的有誤會,不關我們的事。」
「就是,我們也是聽命行事。」
「這個黑鍋我們不背,錢我們是拿了,但你們企鵝的股份可是全被IDG的熊總拿走了,這麼說起來,IDG的熊總才是罪魁禍首,你們企鵝要找麻煩,就去找IDG的熊總的麻煩,跟我們沒關係。」
「對對對,我們都是無辜的。」
眾人紛紛跟進。
一個個的都是滿臉激動,就差上前扯住曾理的衣服,要與他好好地把事情給掰扯清楚。
曾理冷哼一聲。
人往後縮。
同時,用力地扯著嗓子,大聲道。
「來人!」
話音剛落,從門外衝進來一群黑衣保安。
將情緒失控的這幫華國部落格網的高管們團團圍住。
見自己已經安全。
曾理隨即扯掉自己脖子上的領帶,解下襯衣的兩排扣子,怒不可遏的道:「是不是我剛才不叫保安進來,你們還想動手?好好好,我成全你們,把他們都帶下去看管起來,再通知公司稽核還有財務,我要全面查華國部落格網的帳目,看看到底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當然是最好,我們企鵝高薪解僱,發錢走人,大家好聚好散,要是查出來有問題……哼,怎麼吃進去的,就給我乖乖怎麼吐出來,想占我們企鵝的便宜?沒門!」
話音剛落,包括吳之光與季華等在內的創始人全都慌了。
真要查?
誰能經得起查?
想都別想。
公司高管或許還有真正乾淨的,但是他們這幾個創始人,當初可是從窮得叮噹響開始創業的,尤其是創業初期,拿著融資的錢往自己私人口袋裡裝的事情也沒少干,反正內部就他們幾個人管理公司,只要自己人不追究,就啥事也沒有,連帳都懶得做紮實,說一句漏洞百出都不為過。
哪知今天,企鵝居然瘋了,要倒查他們往年的帳目。
誰能想得到?
早知道,就不賣公司了。
一個個的腸子都悔青了,若非吳之光本人還算理智,也深知求情沒用,這個時候求情,只會顯得更心虛,裝也要裝出大義凜然的模樣來。
「曾總放心,我們一定配合。」
「對對對,我們一定配合。」
吳之光與季華都先後點頭。
他們倆沒被保安控制。
剛剛也沒帶頭鬧事,所以還在心存僥倖。
只要過了這一關。
曾理放他們走。
他們立馬回去,先想方設法出境再說。
早聽說企鵝是南山必勝客。
惹不起!
難道還躲不起嗎?
不管這位曾總是開玩笑的,還是當真的,是真的手裡有他們往年職務侵占的違法證據,還是想透過栽贓陷害來報復他們的惡意隱瞞事實,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如今公司股份也賣了。
錢都到手了。
大不了就移民國外,甚至都不用移民國外,去河對面的港城定居就可以了,到時候,有手裡這些錢,未嘗不可東山再起。
曾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倆。
直直地看著他們冷汗直冒為止,才收回視線。
就在兩人都同時鬆了口氣。
卻見曾理又一招手,叫來幾名保安,「把他們帶走,嚴加看管,暫時先別讓他們離開公司,等我的通知,明白嗎?」
「是!」
幾個黑西裝大漢也不顧吳之光與季月的反抗,雙雙把他們倆夾著,硬生生地給架走了。
嚴格的意義上來講。
他曾理這種做派,也是屬於違法,在打法律的擦邊球。
是屬於一種限制人身自由的行為。
超過24個小時,就可以達到刑事立案的標準。
那要怎麼做呢?
第一,一定要快,儘快地將所有要查的帳目給查清楚。
第二,不能就這麼硬生生地將人給關起來。
得講究一定的策略與方式。
曾理事後也覺得很不妥。
連忙就找到小馬哥。
小馬哥一聽,差點破口大罵你他娘的,膽兒這麼肥。
「那怎麼辦?」
曾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總不能,又叫人把他們放了吧?」
「不行!」
小馬搖了搖頭,「抓都抓了,現在再把人給放了,不僅你曾哥沒面子,我們整個企鵝也會因此顏面盡失,甚至只要事情一旦傳出去,將來就會有無數的人來模仿他們,因為都知道,我們壓根就不敢真正地去追究內部的貪污腐敗……」
曾理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暗暗後悔剛剛自己草率了。
不禁苦澀道:「我是沒招了,聽你的,你說吧,現在該怎麼辦?人放還是不放?」
「不放。」
小馬哥斷然道:「查是肯定一定要查的,但是也不能像你這麼大張旗鼓地查,沒有實證就把人控制起來,這是犯法的,咱們是正經公司,這樣吧,你讓人把他們都請到辦公室去,好吃好喝地供著,再給出個會議紀要,就當他們是在開會,再讓人把守會議出口,嗯,還是把門鎖上吧,有備無患,但這也僅僅只是權宜之計,一天,不超過24個小時,你得把你嘴裡的證據拿出來,找到它,遞交到我手上來,不然的話,別怪兄弟我不念舊情,老帳新帳一起和你算,這口黑鍋你不來背,誰都也別想背動它。」
曾理明白。
小馬哥說的也沒錯,事是他挑起的,若是最後找不出證據,這口黑鍋誰也背不動,只能由他曾理自己來背。
隨即苦澀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說完,立刻就告辭,接下來的每一分鐘都不敢再耽擱。
———
與此同時。
與企鵝公司所在地相隔不到十里的世紀集團。
總裁辦公室!
剛剛休完產假歸來的魏舒「噗」的一聲,將嘴裡的咖啡全吐了出來。
「你說什麼?」
「企鵝內亂?」
「走,馬上跟我一塊去見董事長。」
魏舒站起身來。
匆匆拿上自己的外套,快步走向門口。
片刻後。
就帶著自己的新秘書,到了陸陽的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敲了敲門。
「請進!」
陸陽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
魏舒推門而入。
陸妮妮站在門口猶豫片刻,咬了咬牙,也跟了進來。
陸陽抬起頭,望著從門口走進來的胸前鼓鼓的魏舒。
隨即又掃了一眼魏舒身後的陸妮妮。
微微一愣。
還是起身,有些許不快道:「魏舒姐你看你,這才剛出月子,我說了,你不用這麼急著來上班,在家裡好好休養,多陪陪孩子,孩子才剛滿月哪能離開娘?」
魏舒笑道:「沒事的,我休息得已經夠長了,從懷孕3個月開始,到生完我兒子,又坐了整整一個月的月子,算算時間,足足快8個月了都,換成其他公司,哪有當總裁的休假長達8個月的?這不得早被老闆換掉了,托您的福,我還能站在這裡,你就別管了,家裡有你平安兄弟呢,別看他這個人平常一桿子都打不出個屁來,但照顧人還是挺細心的,有他在家,我放心。」
也是!
我平安兄弟可是特種兵。
照顧人肯定沒問題!
想到這裡。
陸陽笑哈哈地道:「那你來找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魏舒順著陸陽的目光,也把頭往後移,落在跟在她身後的陸妮妮身上。
招了招手道:「你來說吧。」
之前她的那位秘書已經高升了。
在她休產假期。
頂替了她的不少工作。
現在休完產假歸來,手上暫時沒個能用的順手的秘書,她想到了被陸陽罰去她那邊聽她呼叫的陸妮妮,一打聽,陸妮妮還在她的總裁辦公室當文員,也算是戰戰兢兢,沒再闖出其他禍事了。
於是就決定給對方一次機會。
當然,這事陸陽也知道。
魏舒沒那麼傻,陸妮妮好歹也是給陸陽這位董事長當了兩年秘書的人,且還是被陸陽給罰去她那邊的,加上還有個陸陽堂妹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她要啟用陸妮妮,要重新將對方任命為她的總裁秘書,就當然得事先徵得陸陽這位董事長的同意才行。
陸陽把目光順著魏舒的目光看過去,落在陸妮妮的身上,也沒再計較以前的事情。
反倒還鼓勵地道:「既然我魏舒姐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那你就爭取把握住這次機會,好好干,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妮妮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道:「是我的一個大學男同學,他在企鵝工作,以前我們也沒怎麼聯絡,就……就今天上午……我們的小企鵝班級群里,突然就被刷屏了,我當時只是帶著好奇往上翻了翻,終於找到真相,原來都是因為我的這位男同學,他發了幾張剛拍攝下來他們企鵝公司內部的照片,照片上顯示有好幾個人被他們企鵝內部的保安給按住了,現場很混亂,而且……而且……那幾個人看著還挺面熟的,有點像是咱們之前重點關注的華國部落格網的……嗯,好像是創始人,還是高管來的,反正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