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陸陽的侃侃而談。
魏舒沉默了。
想到眼前這位老闆一直以來的料事如神,以及從未輸過的運氣。
她點了點頭。
「好,你是老闆,就按你說的做。」
陸陽滿意地笑了笑。
「5000萬而已,集團又不是出不起,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認真仔細地好好想想,你老闆我可還是原始時代這家公司的第三大股東,也就是說最終還是錢流到了自己手裡,但所帶來的正向收益,那可就大了。
我們收穫了流量,叉叉語音有了這5000萬每個月的經費補貼,活動就可以一直再辦下去,企鵝想靠收購邊鋒和部落格網站,推出他們自己的遊戲平台和個人主頁空間,靠著龐大的使用者基數把咱們擠兌死也沒這麼容易了,只要僵持下去,我有信心,最終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至於原始時代這家遊戲公司,他們也同樣收穫了龐大的玩家數量,點卡打五八折也錢照賺,還有咱們每個月給的5000萬活動經費補貼,日子過得很滋潤,相信用不了多久,坐穩國內遊戲公司的第一把交椅,也一點沒有任何問題,到時候,身為公司第三大股東的米老闆我,何嘗又不是也能從中大賺一筆?」
聽陸陽這樣說。
這還是一舉雙贏的買賣。
魏舒聽著聽著,眼睛也亮了。
這筆帳她不會算。
但是眼前的小老闆會算啊!
真是商界奇才,竟然有如此天馬行空的想像力。
看來是真的應該多聽老闆的。
念及至此。
魏舒朝陸陽看過來時,眼底不禁流露出欽佩的眼神。
而她身後的陸妮妮此刻更是兩眼放光。
這丫頭早早地就是陸陽的小迷妹。
一直以來,陸陽說什麼,她都覺得對,哪怕陸陽指鹿為馬,她也不會懷疑那其實是一頭鹿,而不是一匹馬,只會懷疑這是一頭長得像鹿的馬而已。
「哇!」
「陸陽哥說話的樣子好帥。」
「真利害。」
「我什麼時候才能變得也像陸陽哥哥一樣厲害?」
「陸妮妮啊陸妮妮,你真該死,曾經你有機會日日伴隨在陸陽哥哥身邊,你沒有珍惜,如今陸陽哥哥再也不要你,你就後悔吧。」
想到這裡。
她眼睛裡面含著淚。
下意識地把目光看向陸陽身後撅著嘴的蕭倩倩。
「是她。」
「就是這個女人。」
「都怨她,搶了我的位置。」
她怨蕭倩倩,但對陸陽卻不敢有絲毫的埋怨。
甚至,在她心裡,陸陽趕她走,她都一直認為是自己的錯,從沒有怪過陸陽一絲一毫。
蕭倩倩冷哼一聲。
看什麼看?
沒有見過美女嗎?
她剛剛本來也一直都在認真聽陸陽講話,但聽著聽著,她察覺到有人正在用惡意的眼神看她,抬起頭與之對視,發現竟然是對面集團總裁魏總的新秘書。
叫什麼來著?
對了,叫陸妮妮,有印象,好像還是老闆的那個同族的小堂妹來著,仗著與老闆有點親戚關係,在公司里胡作非為,犯了大錯,才被老闆解僱了董事長秘書的工作,給打發去了集團總裁辦。
「嘖嘖嘖。」
「這麼說來,我這份工作還是搶了她的?」
「好啊好啊,難怪用這種惡毒的眼神看老娘。咋的?還想把工作搶回去不成?」
她才不怕呢。
老闆能把生意做這麼大,相信也一定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絕對不會輕易朝令夕改!
都把人攆走了,再要回來,豈不等於朝地上吐口唾沫,然後再用舌頭把它舔乾淨。
就問你噁心不噁心?
陸妮妮見蕭倩倩瞪她,她也瞪回去,毫不示弱。
兩個小姑娘就跟鬥雞眼一樣。
眼睛鼓鼓的!
互不相讓!
誰也不服誰!
這一幕發生得很突然,卻沒有能逃過陸陽與魏舒兩人的眼睛。
兩人相視一笑。
心照不宣!
只覺有點意思!
也沒去揭穿這兩個小妮子,好端端的幹嘛要互相瞪眼睛,弄得像跟在鬥雞場裡面鬥雞一樣。
「老闆,那我先回去了。」
魏舒朝陸陽道了個別。
陸陽點了點頭。
魏舒又扭頭,朝陸妮妮瞪了眼,「愣著幹什麼?還不去開門,在前面帶路。」
陸妮妮應了一聲。
霎時間手足無措,也同時恍然大悟,連忙紅著臉跑去幫忙把門開啟。
魏舒又朝陸陽輕微點了點頭。
轉身跟著朝門口走去。
陸陽起身,目視著這位集團女總裁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心中感慨萬千。
轉過身來,看著同樣正目視著門口、又撅著嘴的蕭倩倩道:「我這個小堂妹再怎麼說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按理來說,你不應該討厭她。咋了?學會轉性了?」
蕭倩倩白了陸陽一眼。
沒好氣道:「明明是她先瞪我的。還有,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這個小堂妹她應該是喜歡你,你自己小心一點,別哪天還讓我陪你去看骨科,我可不陪你去。」
陸陽拿她開涮。
那她就敢拿陸陽開涮。
不就是暗示她是女同嗎?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她蕭倩倩是個女同,早就被父母親戚給傳的人盡皆知了,如今也不過是再被眼前這個雖然長得帥得掉渣,可卻也是個大混蛋的老闆舊事重提罷了。
陸陽一時語塞。
他竟無言以對,無話可說。
早知道他就不拿對方是個假女同的事情來開涮了。
蕭倩倩說得沒錯!
陸妮妮這丫頭應該確實對他這個堂哥有那麼一丁點的不良小心思的,就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一點不良的小心思,他陸陽才會趕緊快刀斬亂麻,藉著對方犯錯的由頭,把對方攆走,說什麼也不能讓對方繼續留在自己身邊,給自己當私人秘書,以免自己犯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到時候可就不好整了。
二爺爺可還活著呢。
要是知道了。
不得打斷他的三條腿,然後扒了他的皮?
陸陽一點都不帶懷疑。
人家那可是大刀砍向小鬼子,一砍一個準的戰場屠夫,殺過的小鬼子比他見過的小鬼子都還要多。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想到這裡。
陸陽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
「行了,我沒說你是女同,你也別再提骨科,什麼骨科不骨科的」我跟她清清白白,再說了,我們只是四代之外的同性親族罷了,按照法律規定來說,就是結婚,其實也不算近親結婚,更別說我們倆還沒有什麼實質進展,我都已經在躲她了,你以後能不能別再提她了?」
弄得他陸陽好像是千古罪人一樣。
還骨科。
骨個毛線。
沒吃葡萄都弄了一身酸,要是吃了葡萄,那還得了?
蕭倩倩咯咯直笑,掩著嘴,笑得像個小母雞一樣的花枝亂顫道:「行了吧,我還不了解你?要不是法律不允許,你這人就是舊社會的地主大老爺,三妻四妾壓根就不在話下,娶十幾房姨太太也不嫌多,咋滴,冤枉你了嗎?」
就她知道的。
有她表姐,長得跟個天仙似的這麼一個人,居然會去給一個有婦之夫生孩子。
是她沒想到的。
簡直不可思議。
除了表姐以外,還有河對面的香江,集團的海外負責人,那是一個40歲出頭風韻猶存且氣質優雅的女人,行事果斷,氣場強大。
按理來講,這種女強人要麼不找。
要麼也只會找小白臉。
沒想到,她一次偶然的機會發現,人家居然也跟老闆不清不楚,兩人甚至還育有一子,孩子就養在太平山半山腰的海景別墅里。
當時她就天塌了。
老闆的好男人人設已經在她這裡碎了一地。
可後來仔細一想。
好像也不奇怪啊!
老闆那麼有錢,長得又帥,風流倜儻,氣質卓絕,關鍵體力好像也跟跑不死的超人一樣,每天雷打不動的晨跑,聽說都堅持十幾年,那可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腹肌整整有八塊,偶爾有時候她不小心看到了,都差點流口水了。
瞅瞅。
連她都有時候感覺到自己要淪陷,更別說是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的女人,她們趨之若鶩也很正常,一個個彷佛飛蛾撲火一樣撲上去,老闆又不是聖人,忍得了一時,難道還能忍得了一世?
罷鳥罷鳥。
人家的私事,想那麼多幹嘛。
隨他去吧!
只要守住了她自己也別淪陷了就行!
陸陽見她眼神古怪地盯著自己猛瞧。
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
疑惑道:「你咽口水看什麼?餓的呀?幾點了啊?應該是沒到飯點吧?這麼等不及,就想下班去乾飯?」
餓了就要吃。
天經地義。
他於是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一塊今天第一次才戴出門的綠水鬼手錶上面的時間。
「下午4:30。」
「算了,提前下班,走,乾飯去。」
話音落下。
他也不收拾桌子,起身就準備去拿外套,然後穿上往門外走。
蕭倩倩小眼珠子轉了轉,她眼神很好,一眼就瞧上了陸陽手腕上的手錶價值不菲,而且還是今天第一天戴,跟昨天的不同,於是就嬉皮笑臉地湊上來道:「哇,好漂亮的一隻綠水鬼,老闆,你新買的?」
陸陽停下腳步。
下意識地點頭,然後又白了她一眼道:「你還吃不吃飯了?不是說餓了嗎?都咽口水了,還有心情關心你老闆我戴啥手錶。行了,不怕告訴你,這隻手錶還是你表哥蕭軍送我的,據說花了30多萬,你喜歡?」
「不不不。」
蕭倩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連擺手地道:「它說是男生送的,我可不喜歡。」
言下之意,要是只女士的腕錶,她就喜歡唄。
陸陽懂了。
瞧見其兩眼還在放光。
不禁啞然失笑,隨手拉開辦公桌的第二排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手錶盒,朝對方扔了過去,「送你了,反正這也是你表哥送我的,我都沒開啟過,你嫂子她不喜歡戴手錶,再說家裡還有十幾款,她也戴不過來,都是我買的,別人送的她也不會戴,你既然喜歡,那就拿去吧。」
說的這好像就是十幾塊錢的東西似的。
說給就給了。
不過也對,相對於他陸陽所擁有的巨額財富而言,下拉到普通人的水平,可能這隻價值十幾二十萬的綠水鬼手錶,就真的只相當於幾塊錢,甚至幾毛錢的東西。
所以蕭倩倩也沒跟他客氣。
東西是她表哥送的,這傢伙再借花獻佛送給她,減去中間商,豈不等於就是表哥送她的一樣?
「嘻嘻。」
「好看,」
「喜歡。」
蕭倩倩麻溜地開啟盒子,取出手錶,戴在手腕上。
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她這款是間金色的勞力士黑水鬼女士腕錶。
跟陸陽手腕上的綠水鬼手錶很搭。
應該是有人花了心思,刻意搭配的一對情侶表。
現在它們一塊戴在陸陽的手腕上,一塊戴在蕭倩倩的手腕上,蕭倩倩很喜歡,她悄悄地多看了陸陽兩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悄咪咪地上揚,整個人都心情突然間好極了。
陸陽此時都已經走到門口。
見她還愣著。
不滿地道:「愣著幹嘛,走啊,一塊破手錶而已,有什麼好高興的,你要是真喜歡,回去後讓你表哥再多送你幾塊,他那裡有的是……」
話還沒說完。
對面蕭倩倩臉上的笑意立刻戛然而止。
低著頭。
不讓陸陽看到她接下來的表情。
然後動作麻利地將手腕上的手錶摘下來,裝進盒子裡,重新蓋好,又把陸陽剛剛拉開過的抽屜,再重新拉開,將盒子重新放回原處,關上抽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做完這一切。
她抬起頭來,努力地擠出一張笑臉道:「我還是不適合它,算了吧,還給你了,你說得對,我表哥那裡有的是,等待會下班了我就去他家薅他的羊毛,他要敢不給,我就說是你教我的,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把頭低下。
陸陽沒有說話。
只在門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轉身離開……
蕭倩突然間心情很低落,抬起頭來,用力揉了揉臉頰,調整好情緒,深吸一口氣,然後抓緊時間小跑著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