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正對你來說是威脅。」
「藩王們對朱允炆來說也是威脅。」
「你是覺得,你能阻止當年的你自己嗎?」
如今的朱允炆,同樣站在了當年朱元璋的位置。
朱文正對大明有功,藩王們同樣對大明有功。
朱元璋選擇了刻薄寡恩,朱允炆亦是如此。
「這不一樣。」朱元璋嘴硬道。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叔侄之間的矛盾?」
見說不過。
朱元璋便直言道:「你直接明說,怎麼樣才會給咱假?」
按照合同上面的意思,倘若不得到徐明准許,擅自做一些和史官無關的事情。
則會被判定為擅離職守,若是情節嚴重,會直接給予開除,也就是死亡。
徐明見其執意如此,便開口道:「按照洪武朝規制,全年法定節假日,為春節,冬至,還有皇帝生辰。」
「這可是你自己定的規矩。」
「至於你想要我給你額外的假期,先交申請,然後我會稽核。」
「至於稽核多久,就看我心情了。」
朱元璋也是被這番話給氣的語無倫次。
「這就是你的報複方式嗎?!」
「是的。」
在洪武朝當官,就是這套制度。
現在朱允炆雖然登基稱帝了,但今年還是洪武三十一年。
因此,法定節假日還是那固定三日。
朱元璋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自己定的規矩,束縛的這麼死。
不過,他也不放棄,既然徐明要走流程。
那就走流程,總不能一直不給批吧?
……
很快。
曹國公李景隆便按照皇帝的旨意。
調兵突然抵達了河南。
兵鋒直指開封。
同時,隨行的將領則是駙馬梅殷。
在軍隊距離開封府,只有十里不到的時候。
梅殷便來到李景隆面前:「曹國公,朱有爋來了。」
李景隆頷首點頭:「將他帶過來。」
朱有爋,周王朱橚的次子。
也是這次逮捕周王朱橚的內應。
很快,一個臉上有著一道明顯疤痕的青年,策馬走到了李景隆的面前。
「曹國公。」
「嗯,東西帶來了嗎?」
緊接著,朱有爋便從懷中,掏出一份陳奏。
而這上面的東西,便是告發他父親有謀逆之心的證據。
有了這份證據,捉拿周王朱橚便順理成章。
李景隆接過這份證據,瞥了一眼,頷首點頭:「梅殷,率軍入城。」
「將周王府包圍起來!」
梅殷頷首點頭,隨即,便指揮軍隊入城。
……
周王府。
很快,曹國公李景隆率軍入城的訊息,便傳到了周王朱橚的耳朵里。
在得知這則訊息的時候,朱橚眉宇凝重。
周王妃馮氏同樣得到了訊息。
來到正廳之中,一眼便看到了眉色凝重的朱橚。
便連忙詢問道:「夫君,這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曹國公怎會突然率軍來此?」
朱橚抬頭瞥了一眼馮氏,深深的撥出一口氣。
「沒想到,這朱允炆要削藩,居然是拿我當第一個開刀。」
馮氏一驚。
「削藩?!」
「嗯,他早就忌憚我們這些藩王勢力了。」
「父皇停棺七日,便匆匆下葬,還不讓咱們進京奔喪。」
「無非就是忌憚我們會對他的龍椅造成威脅。」
他早就知曉有這一天。
只不過,這天來的未免有些太快了。
這才幾個月?
朱允炆就坐不住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馮氏癱軟在椅子上。
朱橚雙手合十,屈肘靠在桌子上,目光朝著府外望去。
「只能聽天由命了。」
李景隆來的過於迅速。
就算是想要反抗,也沒有機會。
開封府,他經營了十數載。
若是想要反抗,還是有一定的反抗之力的。
只是,僅憑他一人就想要對抗朝廷,這不現實。
況且……
朱橚能細微的察覺到,地面的震動。
「來了。」
很快,周王府的管家便倉促的跑進正廳。
「王爺!不好了,曹國公帶兵將整個周王府都圍起來了!」
不多時,李景隆便帶著梅殷,朱有爋等人走進了周王府。
當周王朱橚和周王妃馮氏看到李景隆身邊的人時,二人都不由的有些驚訝。
「老二!」
朱有爋笑了笑。
「父親,削藩是大勢所趨,兒臣只是順應大勢而已。」
緊接著,梅殷便拿著朱有爋給的謀逆罪證,當即宣布。
「周王朱橚意圖圖謀不軌,即刻抓捕,送往南京,聽候陛下發落!」
很快,便有幾名士卒走上前。
直接將朱橚拷了起來。
看著朱有爋,朱橚便怒從心來,放聲笑道:「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會栽在自己兒子手裡。」
笑聲中,帶著無奈。
行動十分順利,沒有絲毫阻力,便抓捕了周王朱橚。
連同馮氏,一起打包帶走。
押送返回京師。
……
五天後。
燕王府。
朱棣看著手裡的這份訊息,拳頭繃緊,憤怒的砸在了身旁的茶几上。
一旁的姚廣孝察覺到了不對勁。
「殿下,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老五被朱允炆抓了。」
這話一落。
在場的氣氛便異常的寧靜。
周王朱橚被捕,這意味著朱允炆真的要開始削藩了。
張玉隨即開口道:「殿下,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了,不如……乘此機會,反了吧?」
張玉是朱棣的心腹大將。
自然是不忠心於朝廷。
聞言。
朱棣則是詢問了姚廣孝的看法:「姚先生,你覺得呢?」
姚廣孝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若此時謀反,必定會被天下群起而攻之。」
「還需尚待時機。」
朝廷削藩,肯定不止削一個。
周王朱橚,只是一個開端。
而現在,朱棣並沒有能夠和朝廷叫板的實力,雖手握萬人軍隊。
可糧草輜重兵器這些,都是問題。
想要真正和朝廷叫板,還差得遠。
「況且,現在只是將周王朱橚逮捕,並未定罪,若是貿然出頭。」
「對我們不利。」
他們需要等,等朱允炆徹底激化朝廷和藩王之間的矛盾。
只有藉助藩王,他們才有可能抗衡朝廷。
「不僅如此,我們還需要向朝廷示弱,這樣才能爭取時間。」
「示弱?怎麼個示弱法?」
「以祭太祖為由,送燕世子和高陽郡王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