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廢物。」
「保兒如此驍勇善戰，就是咱姐夫，也都是統兵將才。」
「可到了這小兔崽子身上，怎麼就蠢如豬呢。」
朱元璋有些恨鐵不成鋼。
李貞是自己姐夫，也曾統兵過，且效果不差。
李文忠更不用說了，洪武朝功臣排行老三，除了李善長的話，那李文忠便是老二。
可到了李景隆這裡，連自己能統兵多少都沒有數。
「可這，不正是你想要的，不是嗎？」
朱元璋基本沒有給朱允炆留下一個功勳一代。
基本都是二代。
其實耿炳文也是二代，其父親很早之前就跟著朱元璋了，後來戰死，便接替了其父親的職務。
這些功勳二代，能力良莠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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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的占據多數。
「現在咱反悔了，咱能去勸說允炆，把李景隆換掉嗎？」
朱元璋輕嘆一聲。
李景隆對自身能力，沒有清晰的認知。
若是繼續讓其統兵，局面只會越來越差。
他也不乞求徐明能讓自己上，最起碼把李景隆換掉，那朝廷依舊還有很大優勢。
「那可不行，這機會可是你自己不要的，我這可沒有後悔藥。」
朱元璋無奈，只得希望，朱允炆能夠儘快換掉李景隆。
這小子，不堪大用。
……
尚書房。
聽著前線接連傳來戰報，向來溫和的朱允炆，也不由得暴怒。
直接將龍案上的奏疏，一掃而落。
奏疏散落一地。
其身旁侍奉的方孝孺，齊泰，黃子澄紛紛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朱允炆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龍案上。
怒視著黃子澄道：「息怒？你讓我怎麼息怒？」
「五十萬大軍的輜重，全都丟給了燕王。」
「軍隊損兵十餘萬！」
「李景隆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早已經得知。
燕王朱棣已經裹挾了寧王一起造反。
手裡兵力瞬間暴增，已達十餘萬。
已經具有一定規模，且足以和朝廷抗衡。
唯一能遏制朱棣發展的，也就只有糧食輜重的問題。
可如今，李景隆一戰便幫其解決了。
黃子澄連忙解釋道：「陛下，這也怪不得曹國公，燕王得了朵顏三衛，那可是草原精銳騎兵。」
「一時大意而已。」
朱允炆氣的兩眼冒火。
「一時大意？那你告訴我，五十萬人圍攻一個不到一萬人的北平城。」
「為什麼打不下來？」
「才過了幾十年？洪都保衛戰的例子，你們都忘記了嗎？」
朱文正的事跡已經被徐明重新編入了史書中。
其在洪都保衛戰的影響，自然也是被人熟知。
以萬餘人，硬抗陳友諒六十萬大軍，堅持八十餘天而不敗。
最終撐到太祖皇帝馳援，最終擊潰陳友諒。
一戰，定干坤。
如今，幾十年後，洪都保衛戰再次上映。
而這一次，朱允炆飾演的是陳友諒一方，燕王朱棣則是飾演太祖朱元璋的角色。
這也是最讓朱允炆憤怒的地方。
這場戰役，彷佛就是在說，朱棣才是真命天子。
其經歷，和太祖皇帝一模一樣。
黃子澄聞言，便連忙道：「可朝中，已無大將，陛下或可再相信一次李景隆。」
「畢竟，陛下曾言，李景隆有其父之資。」
這番話，也讓朱允炆憤怒逐漸平息。
他深深的撥出一口氣。
眼裡更多的是無奈。
正如黃子澄所言，朝中已無大將，唯有李景隆了。
齊泰這時候連忙說道：「陛下！微臣覺得，或可啟用徐輝祖，他是魏國公徐達的嫡長子，或許他可頂替李景隆。」
黃子澄聞言。
眉宇一皺，顯然他並不想讓皇帝換掉李景隆。
李景隆和他是一夥的。
徐輝祖和齊泰是一夥的，若是讓其受到重用，那自己的地位必然會被削減。
想到這裡，黃子澄出言阻撓：「陛下萬萬不可。」
齊泰憤怒：「黃子澄！李景隆接連大敗，其軍事能力，根本無法抗衡燕王。」
「若讓其繼續擔任大將，大軍危矣！」
聞言，黃子澄當即回懟。
「接二連三的臨陣換將，必將導致我軍士氣低落，這可是大忌啊！」
「況且，徐輝祖的姐姐徐妙雲，正是燕王妃，倘若徐輝祖擔任大將，從而投靠燕王。」
「屆時，才是真的危已！」
徐輝祖的身份擺在這裡，他的姐姐徐妙雲是燕王妃，有這一層關係在。
朱允炆必定忌憚。
可齊泰當即說道：「倘若魏國公當真循私情，當日，就不會建議陛下將朱高熾和朱高煦扣留。」
「倘若陛下當日聽了我和魏國公之言，扣留朱高熾和朱高煦，豈會有今日的北平之敗？」
要是聽徐輝祖的。
把朱高熾扣留，那李景隆就不會折在北平。
說不定，燕王之亂，早已經平定。
朱允炆眉頭微皺。
齊泰這是在怪自己？
這番語氣和態度，讓朱允炆心裡略有不悅。
最終，他還是沒有啟用徐輝祖，正如黃子澄所言，他承擔不起徐輝祖反叛的代價。
縱使李景隆再怎麼輸，最起碼，不至於倒戈。
……
建文元年，十一月初，朱棣再次上書朝廷，陳述齊泰，黃子澄構陷藩王宗室的罪責，但依舊沒有得到朱允炆的回信。
十二月，朱棣利用離間計，導致遼東守將江陰侯吳高被調離遼東，朱棣再無後顧之憂。
同月，朱棣欲領兵進攻大同，行至廣昌，廣昌守將楊宗投降。
建文二年，正月初一，朱棣抵達蔚州，蔚州守將王忠，李遠投降。
同時，李景隆率兵馳援大同，但朱棣卻突然取消進攻計劃，導致軍隊在冰天雪地裏白跑一趟。
在朱棣進攻大同的時候，意外遇到韃靼國公趙脫列干、司徒趙灰鄰帖木兒、司徒劉哈剌帖木兒自沙漠率眾來歸。
朱棣將其收編入燕軍。
二月初，保定投降燕軍。
朱元璋看著一封又一封的戰報從前線傳來。
他的內心，也由剛開始的篤定，變的越來越不自信。
他低估了藩王們的影響力。
而如今的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不僅不斷有人投降朱棣，就連草原部落，得知朱棣起兵之後，都來投。
目的就是為了混一份軍功。
能夠壯大自身。
朱棣想要壯大，自然是不會拒絕這些人，賞賜也不會少。
好在，防線並沒有全線潰敗。
只要李景隆把握好時機，未必不能取勝。
「允炆，咱絕對不會讓你輸的。」
「若是必要之時，大不了，咱親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