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朱允炆贏,很簡單。
讓朱元璋拿到軍權,而且是一言堂。
那朱棣必敗。
老朱雖然老了,也很久沒有親臨戰場,指揮戰役了。
可不得不承認,朱元璋的軍事才能,僅次於李世民。
而且,老朱能力強悍之處,並不是在指揮能力。
而是培養能力。
布衣之身,朱元璋光是自己麾下義子,便有李文忠,朱文正,沐英,平安這些將才帥才。
更別說,淮西勛貴大部分都是朱元璋親自帶出來的。
這足以證明,朱元璋不僅自身能力很強,他還能發掘和培養出出色的將帥之才。
因此,只要老朱獲得軍權,朱棣贏的機率微乎其微,除非朱棣召喚一場風,直接吹死朱元璋。
可關鍵在於。
朱允炆真的會讓一個從翰林院走出來的文弱書生,手握朝廷重兵嗎?
在前期,朱允炆按照功勳職位來任用,到後期,便是按照功勳來任命。
這裡面,可沒有一個,是破格提拔上來的人。
「我相信,你自己肯定也不會任用,一個寒窗十八年的讀書人,能夠指揮千軍萬馬吧。」
朱元璋自然清楚這些。
「所以,咱必須儘快參軍入伍,儘快獲得軍功,然後升遷。」
「不說讓咱做大將軍,可只要讓咱做個普通將領,對付老四,也足夠了。」
「留給咱的時間,不多了。」
要是再拖延,恐怕,等自己能在軍中擁有一定話語權的時候,老四已經贏了。
顯然,朱元璋既然選擇的事情,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見狀,徐明便擺了擺手:「罷了,隨你吧。」
……
與此同時。
徐輝祖已經從山東返回京師的路上。
沒錯……他又被調回了京師。
原因,自然還是因為朱允炆並不完全相信自己。
在返回京師的途中,他的神色憂愁。
就在這時候,徐輝祖接到了來自翰林院的信件。
「魏國公,這是驛站的信件,是從翰林院寄來的。」
徐輝祖聞言,臉上的憂愁又增添了幾分。
開啟信件。
「朱洪,你的信件來的未免太晚了。」
自己都不被朱允炆信任,又如何,才能讓皇帝任用翰林院的一個修撰呢。
可這朱洪軍事才能,確實出眾。
若不舉薦,實在可惜。
思來想去,徐輝祖最終決定,求助其他人。
自己在皇帝面前是不被信任的。
可盛庸,平安兩人,卻是如今朝廷軍隊的總兵。
若由他們二人出面,說不定可以。
至於具體是什麼職位,就看朱洪自身的能力了。
徐輝祖隨即寫了兩份信,分別傳達去了山東德州,以及真定。
……
五天後,真定。
駐守在真定府的平安,很快便接到了徐輝祖的來信。
看著信件中的內容,平安略作思索。
當即,便寫了封奏報。
並上奏皇帝。
徐輝祖的面子,他還是給的。
只希望這個朱洪,不要和李景隆一樣,是個紙上談兵的傢伙。
不過……為啥感覺,看到朱洪這個名字,就感覺心裡有股異樣的感覺。
平安努力的回憶著,自己以前好像並沒有接觸過叫朱洪的傢伙吧?
本不應相識,為何會有這般奇怪的感覺。
朱洪。
朱姓,洪武的洪。
這人取名倒是取的磅礴大氣,就是不知道,本人是否符合這個名字。
洪武是年號,洪武這個名字忌諱,但是洪這個單字並不忌諱。
想來,朱洪的父親應該是崇拜義父的吧?
也是,在如今的大明朝,很多將領都還始終崇拜著洪武皇帝,也就是自己義父。
其中便包括自己。
……
與此同時。
徐輝祖寄望山東德州的信,卻並沒有抵達德州。
大名,朱棣看著眼前的圖紙,眉宇凝重。
雖說,凡他所到之處,大部分都是聞風而降。
可真定和德州兩城,始終屹立。
始終威脅自己後方糧道,還有北平府。
就在這時候,張輔走了進來。
「殿下。」
朱棣望著張輔,每每看到張輔,就想到張玉。
「嗯,有什麼事嗎?」
張輔隨即走上前,雙手呈遞上了一份信件。
「這是剛剛截獲的一份信件,末將剛剛檢視過,是魏國公徐輝祖寄給盛庸的。」
徐輝祖寄給盛庸的?
對於自己這位小舅子,朱棣是萬分無奈。
明明是親戚,可徐輝祖卻忠心於朱允炆。
倒是符合岳父忠君的思想。
白溝河之戰,若非徐輝祖領兵斷後,不然他定能生擒李景隆。
徐輝祖的能力,不輸盛庸,平安兩人,但幸好因妙雲的身份,始終被朱允炆忌憚。
一直都沒有獨自統兵的機會。
不然,一個盛庸和平安就夠自己頭疼的,再來一個徐輝祖,不敢想像。
朱棣拆開信封檢視。
看著裡面的內容,朱棣皺了皺眉。
「朱洪?」
他目光朝著張輔望去:「你可認識這個叫朱洪之人?」
張輔搖了搖頭。
「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這封信,應該是徐輝祖寫給盛庸,想要讓盛庸幫忙舉薦朱洪入軍的。
這信件里,倒也寫了朱洪的身份資訊,翰林院修撰。
可一個普通的翰林院修撰,怎會讓徐輝祖如此大費周折,讓盛庸替其舉薦?
「能讓徐輝祖舉薦,定然和徐輝祖關係匪淺,不知底細……」
最麻煩的,就是這種不清楚底細的人。
沒法針對。
聞言,張輔提議:「殿下,或許高陽郡王會知曉此人的底細。」
「老二?」
朱棣略作思索。
這倒是,朱高煦在應天府也呆過很長一段時間。
在離開應天府的時候,朱高煦甚至還偷走了徐輝祖的寶馬。
說不定老二會知道。
「讓老二來。」
不多時,身材高大威武,身材魁梧的朱高煦便走進了軍中大帳。
「爹,您找我?」
朱高煦渾身散發著桀驁之氣,在朱棣面前,才稍微收斂些。
自朱高煦參軍以來,便立功無數,並且是燕王的次子,因而在軍中聲望極高。
朱棣看著意氣風發的朱高煦,眼裡很是滿意,隨即將信件遞給朱高煦,詢問道:「老二,你在京城呆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有聽聞,這朱洪和徐輝祖是什麼關係?」
朱高煦接過信件,瞥了一眼。
便開口道:「沒聽說過。」
似乎看出來了朱棣的擔憂,朱高煦便拍著胸脯,豪爽的笑道:「爹,您也不用過於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這朱洪一看,就和李景隆一樣,只知道紙上談兵。」
「要是讓我遇見他,定將其頭顱斬下,獻給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