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尼伯龍根
卡塞爾學院圖書館二層中央控制室內,主要的教授們齊聚一堂,長白山等比例投影的巨型3D模型懸浮在半空中,但上面已經十多個小時沒有出現過本應出現的信號源。
「昨天晚上,我們忽然失去了和白山計劃」行動組一切的聯繫,無線電、衛星電話甚至於全球衛星定位,所有的東西都失效了,有校董甚至調整了某個衛星的軌道,但就連天眼都一無所獲。」施耐德教授說,他發話的背景音是所有工作人員忙碌的鍵盤聲和印表機的滴滴聲,「昨夜突發的暴風雪可能是失聯發生的原因,我們必須立刻評估是否需要派出第二支隊伍前往救援。」
就連教授們此刻神色都很緊張,探尋可能存在龍王寢宮的地方當然是極其危險的事情,直到現在曼斯·龍德施泰特教授的面部表情管理依然存在障礙,跟偏癱似的,而這次行動組的人員依然有他最得意的學生舒熠然。
除了曼斯教授之外,古德里安教授和施耐德教授的弟子也都在行動組裡,常年脫線的古德里安暫且不論,楚子航可是施耐德教授唯一的關門弟子,放在中國古代那就是要叫「師父」的關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那種。
「校長怎麼說?」風紀委員部的曼斯坦因教授問。
「所以我們是要組建和校長同行的隊伍。」曼斯坦因教授明白了,「學院內比較優秀的A級學生和執行部的A級專員都可以考慮。」
「不需要,我們已經不用派人去了,那老傢伙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有人推開了控制室的大門。
所有轉頭看去,一個老男人挺著啤酒肚,披著亂糟糟的頭髮,手裡還提著一瓶威士忌,跟流浪漢似的晃悠了進來,正是這所學校的副校長閣下。
「不用派遣增援嗎?」龍德施泰特不放心地問,他擔心的是自己的學生。
「不需要,昂熱過去就夠了,你派其他人去也找不到舒熠然他們。」副校長吊兒郎當地說,「你是他的導師,平心而論,他們失聯前所在的位置不會有雪崩的風險,一場暴風雪真的有可能威脅到你的學生,使他們連傳出消息都做不到嗎?」
龍德施泰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搖搖頭:「除非暴風雪裡有龍類出沒。」
「這就對了,能讓他們的衛星定位信號在一瞬間消失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已經不在正常的長白山里了。」副校長喝了一口威士忌,「那裡必然隱藏著一個尼伯龍根。」
「從來沒聽說過有誰能進入尼伯龍根。」有教授低聲說,「那是傳說中的國度,不屬於人類的領域。」
「其實是有的,只是活著的人不多而已。」副校長聳了聳肩,「不過昂熱那老傢伙很相信他們能自己從尼伯龍根里出來,我覺得他的判斷還是可信的,更何況他還親自去接應了。
「」
宋言登上雪峰的高處,眺望著附近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的地形,暗自嘆了口氣。
尼伯龍根,一個只出現在神話和歌劇中的詞彙,龍族所開闢出來的獨立空間,傳說裡面隱藏著鍊金術的終極。
但宋言此刻看來這就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但不知為什麼竟然有正常的白天黑夜和天氣變化,就像來到了另一顆相似的星球,只是看不到太陽,白晝就像是地球上普通的陰天。
這裡或許依然是長白山脈的一部分,不過是尼伯龍根中的長白山脈,這裡並沒有什麼死掉的空氣和水,只有沉寂著的幾乎象徵著永恆的皚皚積雪,而且似乎一直停留在冬季,真正的滴水成冰。
「那些中世紀的學者們瘋了一樣的研究鍊金術,到死都沒能看上一眼尼伯龍根。」舒熠然跟在宋言的身後,「結果現在就連普通人都進來了,卻發現尼伯龍根里可能只有一個描述是正確的。」
普通人指的是那兩個滿族嚮導,他們暫時被交給後勤的人員進行安撫。
「這裡的時間似乎和外界不同。」楚子航補充道,他指的是完全不符合真實季節的天氣。
舒熠然對尼伯龍根的了解相對多一點,一半來自於圖書館的秘密書籍一半來自於阿娜特平日裡出來聊天時的科普,尼伯龍根確實不是人類能輕易踏足的地方,除非這個尼伯龍根有主並對外開放了,或者曾經進過這個尼伯龍根的人會擁有進出的憑證。
如果長白山的尼伯龍根在昨天晚上突然對外開放了,那多半意味著有能操控這個尼伯龍根的人在昨晚進來了或者出去了。
不管是進還是出,聽上去都很糟糕的樣子,大地與山之王的脾氣多半不怎麼好,從那個毀滅一切的征服王阿提拉身上就能看得出來。
「教授!」有人在山下喊著,「我們發現了一具屍體!」
幾人迅速從雪峰上繞下去,往前走了幾百米才看見了分部成員們所說的屍體,並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也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面容都還可以分辨,像是才死了幾個小時或者不到一天,屍斑很淺很淺,好像血液的沉積現象都被尼伯龍根延緩了無數倍。
要不是天氣太冷了,眾人簡直要懷疑割開屍體的皮膚說不定能有血流出來,只是現在都被凍住了。
屍體是個典型的亞洲中年男人,身上穿著的防寒服款式很老,宋言認出了這個進口的牌子,說生產這個的品牌在上世紀就已經在美國破產了。宋言讓其他人先躲開一些,楚子航直接下手去搜對方的口袋和內袋,翻出了一團草紙,一把像是從步槍上拆下來的用作匕首的刺刀,一塊已經被凍停了的懷表和一張破舊的紙質證件。
「確實是很長的一段時間,這個尼伯龍根在某些方面的表現時間上有問題,我們的體感卻沒有,就好像把時間這個概念給撕碎了只改變其中的一部分。」舒熠然翻開了那張證件,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東西大概是真貨,「這是軍隊的證明,他叫林和平,於五十年前在野戰師當營長,從年紀上看應該當上沒幾年就來了這裡,已經死了幾十年了,卻像是剛死的一樣。」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在這裡才剛死不久?」路明非有些怕那個屍體,但還是強撐著問了一句。
「有時候你的嘴真能說到人最擔心的問題上。」舒熠然面無表情地看著路明非,「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剛出去估計都能看到自己的同學成為老校長的樣子了。
「我就隨口一說,別當真。」路明非趕忙呸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