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法國人
紐約港口有一艘不同尋常的船正在緩慢靠近。
上面沒有懸掛任何組織的旗幟，船身上標誌和花紋也都被抹去。似乎船長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但是又顯得自己很與眾不同。
船靠岸之後，走下來一群低調的人。他們完全不開口說話，只讓領頭的翻譯和港口工作人員交流。
如此大費周章遮掩自己身份，這艘船上來的人自然就是法國人了。
法國目前還沒有下定決心要干涉新大陸的事宜，特別是他們還沒能正確評估那個所謂的大陸軍的實力。
這些人是女皇欽點的大使，特地來這裡為女皇探明情況。
當然他們首要任務還是要避免暴露，特別是不能暴露給英國官方，其次任務才是和大陸軍接觸。
不過在他們接觸之前，法國使節團打算了解從中立視角觀察一下交戰雙方的情況。
畢竟那群大陸軍為了支援肯定會編造許多所謂的優勢。
在使節團中，還有一個特殊的人物，他不是女皇欽點的人物而是湊巧要來新大陸的法國人一拉瓦錫。考慮到七年戰爭之中，英法雙方鬧得有些不愉快，常規手段很難抵達新大陸。所以他一直在找辦法前往。
而此時使節團在物色一個翻譯為他們帶路，剛好拉瓦錫夫人精通英語西班牙語，所以兩邊一拍即和。
拉瓦錫和他的夫人瑪麗，蹭到了前往新大陸的船，而使節團也有了一個翻譯。
抵達紐約港的時候，拉瓦錫感覺這裡和一般的城市沒啥區別。
沒有多繁華，也沒有多蕭條，只是感覺城市道路上來來往往人很少。
而進入紐約之後，他馬上就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這裡居民流行將喝煮沸過的水。
雖然在法國貴族之間，會用沸水煮茶，但是顯然這些平民們是直接喝純淨的開水。
「瑪麗，你說這會不會也是那位英國學者的成果？煮沸的水存在什麼妙用？」
拉瓦錫小聲用法語詢問道。
「我看不是的，你看看那邊那個藥鋪。裡面招牌是什麼，他們家的開水可以治療百病，我覺得這不過是某種宗教習俗罷了。」
在歐洲大陸那些教會無法觸及的小鎮和村莊，經常會誕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教派。而遠離歐洲新大陸，這些奇怪宗教登上大雅之堂也不奇怪。
而兩個人正說著，迎面他們就看到一場血腥的儀式。
一位殺人犯正要被處刑，但是等待他的既不是絞刑架也不是劊子手，而是一鍋正在沸騰的開水。
「就讓沸騰的聖水淨化他的罪孽吧，我們所有人都被聖水治好了，現在聖水一樣可以治好你身上罪孽。如果你活著爬出來，那說明上帝原諒你的罪行，如果失敗了，那說明你罪無可赦。」
行刑之前，牧師們為犯人進行最後的講解。
片刻之後，犯人腳下木板一松，他便掉入了那鍋沸水之中。
翻湧的水花迅速吞沒了犯人的軀體，他想要扒著鍋邊出來，但是嘗試一次失敗之後，他便失去了身體知覺。
不用多久，鍋中就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散發著詭異氣味的東西。而此時旁邊圍觀群眾們，卻連聲高呼萬歲，感謝上帝將這個有罪之人送入地獄。
他們之中甚至有人將那鍋「肉湯」舀了一勺出來，捏著鼻子品嘗味道。據說這樣的開水，可以治療各種疾病。
這一幕讓法國大使尤為震撼，他們早就聽說來新大陸的人多為窮人和犯人，都是些窮凶極惡之人，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野蠻。
不過好在這時候，有一位文質彬彬的男人找到了法國使節團。
「你們應該是從歐洲來的客人吧？我是金烏公司紐約總管事，弗蘭克。戎先生和我們說了，要在這裡迎接一些不方便透露身份的歐洲人。」
作為港口管理者，金烏的弗蘭克早早就注意到這艘刻意隱瞞身份的船隻。
不過為了保證自己判斷沒有出錯，他還是悄悄跟上船上下來的乘客，偷聽到他們用法語小聲交流。
此時弗蘭克才確定了這應該就是戎先生囑咐的，要帶去河灣鎮的重要客人。
「我們...」
瑪麗想要開口推脫這個奇怪男人，但是弗蘭克先回復到。
「這裡人多兒雜，不適合談事情。各位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去我的辦公室內洽談，有關於大陸軍以及某個歐洲大國的事情。」
這時候使節團中有人認出了弗蘭克身上金烏的徽章，確定了他的身份。
雖然來之前沒有人提及這家公司的事情，但是既然對方話都說的那麼直白了。
使節團也不好意思不過去一趟。而且從對方口氣中來看，這個紐約港似乎已經在他們公司掌握之中了，不配合他們工作，使節團可能都沒法離開這裡。
眾人跟隨弗蘭克回到港口海關處，這裡原本是利文斯頓家族管理，現在交給了金烏進行管理。
「抱歉，沒有第一時間下船迎接你們到來。但我們之前畢竟沒有互相通氣，我也只是知道會有一些客人到來。在跟蹤你們一會我可以確定，你們就是我們老闆等待的客人。」
弗蘭克為了表達歉意，為法國使節團們送上了一杯金烏的啤酒。
那些人品嘗了一下，立刻就愛上了這種感覺。他們以為這些啤酒不過是平民的廉價飲料，味道就和刷鍋水一樣惡臭，但是沒想到這東西品嘗起來味道其實類似「麵包」，帶有著濃濃麥芽香味。
不過比起啤酒，他們更加好奇這個老闆是什麼人。他們來新大陸考察這件事應該只是通知一下大陸議會。
「你們老闆是大陸議會的人？」
「咳咳，我只是他員工沒法代表我們老闆表達立場。不過我們公司確實還和你們口中的大陸議會保持貿易往來。順帶，現在他們已經不叫大陸議會了，而是改名叫做美利堅合眾國。他們簽署了一份文件，宣布正式從英國方面獨立出來。」
使節團馬上交流了一下，他們認為雖然眼前這個男人有些可疑，但是既然他承認自己和大陸議會有所往來，應該不是英國人的勢力。
不過這時候他們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讓沒有政治目的的拉瓦錫先生出來說話0
「您好，我是法國科學院的拉瓦錫院士，我收到一份自稱牛津大學學者格洛莉婭的信件，來這裡是希望前往河灣鎮，尋求知識的。」
聽到拉瓦錫這個名字，弗蘭克馬上站了起來握著對方的手說道。
「拉瓦錫學士，我們老闆很早就等著您到來了。我們公司會給您準備快船，前往上游的河灣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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