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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學生想要戴罪立功

2025-11-30 05:10:23 作者: 晴了

  楊平安若有所覺的回眸望去,就看到那正在院中快步疾走的王朝顏沐浴在那明媚的陽光下,顯得那樣的明艷如蝶。

  行走之前,那雙交錯在生員儒衫下的大長腿若隱若現,活力滿滿。

  還有那一路跌宕起伏的搖曳風情,讓人捨不得挪開目光哪怕是一秒鐘。

  這年頭為什麼沒有體育課?當年操場上的長髮飛揚。明媚亮麗的笑臉,那是無數男同學內心深處久久徘徊眷戀的青春。

  楊平安帶著遺憾與唏噓轉身,朝著那些等待自己的播州子弟走了過去。

  「楊平安,幹得漂亮,今天這頓我請,祝賀平安老弟在府學名聲大振。」

  隨著蘇卜易之言,一干播州子弟齊聲歡呼,府學的飯菜能飽腹,可滋味也就那樣。想要吃得好,那還得是府學外面的那些酒肆飯鋪才行。

  興奮勁剛剛過去,蘇卜易就忍不住擔憂了起來。

  「毛祖光的獨子死了,這老小子分明就是想要遷怒咱們,特地趕來府學尋我等的麻煩。這可如何是好……」

  「這老小子一向行事不講道理,萬一咱們真被他拿著,哪怕他不敢殺了咱們,可也定然會脫上一層皮。」

  「他死兒子,是他兒子命不好,憑什麼拿我們來撒氣?」

  楊平安聽著耳邊傳來的議論聲,若有所思地沉吟半響,嘴角這才淺淺一揚。

  就看到了一干播州子弟此刻目光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看到楊平安那副寧神靜氣的從容模樣,如有主心骨的播州子弟忍不住向楊平安尋求援助。

  「平安大哥,你趕緊拿個主意,要不要我們寫信回家求助?」

  楊平安搖了搖頭,淺笑道。

  「倘若事情鬧得不這麼張揚,我會第一時間建議你們寫份家書求助。」

  「可是事情鬧得這麼大,反倒不必了。」

  猶文當即下意識反駁道。

  「怎麼可能?毛祖光那老小子向來那個,那個什麼必報,你們知道不知道那個詞,就那個那個什麼……」

  「你是想說睚眥必報是嗎?」

  楊平安看了眼急得都快要啊巴啊巴,連比帶劃的猶文。以及跟前一乾眼神清徹無比的播州子弟,只能好心地提醒道。

  猶文兩眼一亮,當即點頭道。

  「啊,對對對,就是這個詞,毛祖光的性格就是睚眥必報,他吃了這樣的大虧,怎麼可能不找回顏面就灰溜溜的離開貴陽府。」

  「當初他跟草塘的土司因為一塊水田發生衝突,硬是鬧到了平安大哥你叔父出面,他這才消停,現在他兒子死了……」

  楊平安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道。

  「你們可有想過,這裡是水西與水東兩大土司的地盤。」

  「更是水西宣慰使的治所,又是貴州省治所在,他一個播州的土司跑到府學來鬧事,還毆傷了水西與水東土司子弟……」

  「你們覺得,他還敢留在貴陽府盤恆,想著怎麼報復回來?」

  「對啊,我剛才怎麼沒想到……」

  

  「不錯,我剛剛看到水東那個豬頭,啊呸,宋同窗也挨了好幾下狠的,在自己地盤挨欺負。是我我肯定忍不住。」

  「忍不住個錘子,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出去吃頓好的犒勞下弟兄們。」

  楊平安由著一幫播州子弟簇擁著,大步朝前行去。

  。。。

  王知府疲憊地揉了揉眉頭,轉身回到了內宅,就看到了愛女王朝顏快步走來。

  身穿一件通體純白的大襖兒,外罩一件桃色大褂,素麵上用金線繡著一些淡雅的雲霞,顯得格外清麗。

  王知府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笑道。

  「朝顏來尋爹爹何事?」

  「爹,女兒聽娘說爹方才去接待客人去了,可是播州來的毛祖光?」

  王知府面色一沉頗有些嫌棄地輕哼了聲,關切地道。

  「方才他在府學大肆胡為,可有驚擾著你?」

  王朝顏嫣然一笑搖了搖頭。

  「這倒沒有,倘若不是方學正攔著,他都根本走不出府學。」


  王知府雙眉一掀,不禁興趣大增道。

  「哦?看來朝顏你知道得比爹多得多,來,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聽著愛女神采飛揚地講述著府學中毛祖光是如何囂張,指使手下毆傷府學師生。

  楊平安又如何身體敏捷連連克敵,之後毛祖光惱羞成怒,意圖動用兵器,最終楊平安以超凡的箭術,逼得毛祖光不得不悻悻退走。

  王知府尋思半天,終於反應了過來笑道。

  「楊平安……不就是上次播州子弟遇襲之後,前來報官的那位年輕人。」

  「我記得那日播州子弟城外遇襲前來報官,那些土官子弟皆不成器,唯有這楊平安頗知進退,應對得體。」

  方才,毛祖光來尋自己,居然是要報官,希望貴陽府這個事發所在地的官衙能夠查明其子身死的真相。

  再聯繫上他強闖府學的言行,看來,這位毛祖光分明就是播州土司中的刺頭,興許,可以利用一二。

  「朝顏你去陪陪你娘,爹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王知府看到愛女起身離開之後,快步出了屋子,招來了師爺一陣低語。

  師爺心領神會地朝著王知府一禮便快步離開。

  。。。

  王朝顏慵懶地斜倚著廊柱,桃色大褂與她那雙淡粉的桃花水眸搭配得分外的協調,嫵媚中又不失靈動。

  身後是梳起了雙髻,一身淺粉的花衣。正在拿著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扇著。

  「小姐,回屋吧,這裡又沒什麼景致。」

  王朝顏那白瓷般的玉臂從袖中伸出,摘下了一片紋路明晰的葉子,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花花方才你可聽清楚楊公子說的話。」

  「楊公子說了什麼?」花花那齊整的劉海下一雙呆萌的眼睛眨了眨。

  王朝顏不禁有些泄氣地橫了眼這個呆萌的丫環。

  「他說他這麼做,不過是求活而已,可是像他這麼文武雙全,有膽有識的年輕才俊,長輩定然愛護還來不及,焉有加害之理。」

  「可他那麼說,肯定不是無的放矢,對吧……花花?」

  橫眸一瞥,方見花花那丫頭已然倚著廊柱正在那裡打瞌睡。

  王朝顏無奈地搖了搖頭,桃花水眸看向遠處,腦海中,楊平安張弓搭箭的英姿仍舊是那樣的醒目。

  貝齒輕咬著誘人的櫻唇,眼波漸顯迷濛。

  。。。

  「你們幾個,給本官站住!」

  胡訓導突然出現一旁的行廊走了過來,喝住了說說笑笑正要進入教室的楊平安等幾人。

  看到這位專門負責監督、管理學生,向來嚴苛不苟言笑的胡訓導登場。

  楊平安等人心中暗叫苦也,只能老老實實向胡訓導施禮。

  「見過老師。」

  胡誤導雙手負於身後,刀削斧刻般的臉頰上沒有一點暖意。

  「爾等昨日違規離開府學,在外就食。可有此事?」

  就在這個時候,楊平安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那許君定等幾名流官子弟從一旁走了過來。

  眾人臉上那玩味中帶著興災樂禍的表情,讓這些播州子弟哪裡還不明白,肯定是這幫流官兔崽子去告的密。

  看到跟前的學子紛紛朝著自己身後怒目而視,胡學監一扭頭。

  許君定等人哪敢停留,紛紛擠進了一旁的課堂。

  在府學之中,在學子們面前,威權猶在學正之上的胡訓導不耐地喝道。

  「怎麼,爾等是不是覺得,抵死不認,本官就沒有證據?」

  楊平安上前一步,滿臉懊惱地向胡訓導坦白道。

  「老師,學生昨日的確與幾位同窗違了學紀,到校外就食。」

  正相互打眼色,準備打算抗拒從嚴的一眾播州子弟甚是錯愕地看向楊平安。

  「不過……學生想要戴罪立功,不知可否?」

  楊平安沒有理會身後的怨念,而是又補上了一句。

  「戴罪立功……」

  為人古板的胡訓導打量著這位府學中品學皆優的楊平安。思及之前他站出來驅逐了跋扈土司為府學解圍,這才微微頷首,道。


  「可。」

  楊平安又趨前兩步,來到了胡學監跟前一陣低語。

  原本面容刻板的胡訓導瞬間臉色一變。「當真?!」

  楊平安謙恭有禮地答道。

  「學生本就是待罪之身,豈敢妄言相欺老師。倘若學生有半句虛言,願意兩罪並罰,學生絕無二話。」

  胡訓導撫了撫自己頷下短須,看著表情坦蕩的楊平安,最終微一頷首。

  「念爾等初犯,給本官站到那邊,午休之前,不得擅動。」

  「學生領罰。」楊平安恭敬一禮轉過了身來,朝著幾位一臉懵逼的播州子弟連使眼色。

  然後領著滿頭霧水的同窗們站到了課堂外面屋檐下。

  然後就看到了胡訓導站到了課堂門口朝著屋內喝道。

  「許君定,還有你,你,你,你們幾個出來,本官有話要問。」

  胡訓導現身門口,令一干學子齊刷刷把目光落在了許君定等流官子弟身上。

  「啊,這……這怎麼回事?」府學小詩仙有些緊張地朝著老大許君定問道。

  許君定斜瞥了眼幾位惴惴不安的同伴,強自鎮定道。

  「大家不慌,冷靜一點,不要一副作賊心虛的樣子,隨我一同去見胡訓導。說不定胡訓導是想要嘉許咱們敢於揭發某些人的違紀行為。」

  安撫了同伴的許君定硬起頭皮一馬當先出了課堂,抬眼一掃,就看到了那幫播州子弟齊刷刷地站在屋檐下方紋絲不動。

  只是那一雙雙好奇的目光,全衝著自己這邊而來,特別是楊平安那廝,居然還衝自己頷首一笑。

  暗罵了聲晦氣的許君定趕緊快步朝著胡學監走去。

  「平安,到底怎麼回事,我看老胡臉色不對,殺氣很足,這幫傢伙到底幹了什麼破事?」

  站在楊平安身邊的蘇卜易不目轉睛地看向前方,小聲問道。

  一干同伴全都支愣起了耳朵,都想聽一聽楊平安是如何待罪立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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