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莫羨的一層見識
「欸，師父？」
莫羨看著陳白往前走去，幾個呼吸就沒入人海，不見影蹤。
她看著四周都比她大上一圈的來往行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一曲裾深衣的侍女款步走上前來。
「小莫姑娘，可是有什麼需要？」
她們這些侍從都早有準備的記下每一位尊貴之人的面容，莫羨身為白大師唯一徒弟，自然也在其中。
話本小說里侍從不識貴客的事情，根本不會出現。
如有貴客不請自來，即便外貌邋退也會妥善引入偏房，為他提供一套可堪入眼的衣衫。
這對主家而言，不過費上些許金銀而已。
莫羨雙手一拍：「我想去參加一場丹會，你來給我介紹介紹。」
侍女先是萬福行了一禮，與近處的另一侍女交談少許，便領著莫羨往一處地方走去。
「小莫姑娘可是對煉丹感興趣？」
莫羨點頭：「我對煉丹最感興趣了。」
侍女笑著應聲，一連與她說了好些話，逗得莫羨咯咯直笑。
來到一處十來人半圍在一起的地方，圓心坐著一名中年男子，蓄著鬍鬚。
「打擾張丹師了，這位是白墨白符師之徒，對煉丹頗有興趣，還請諸位照看一二。
張丹師聞言眉頭一挑。
他對符師並不怎麼了解，但說到白大師那就不同，先前可是在鹿景城掀起過一陣浪潮的。
連時常忙著煉丹的他也有所耳聞。
他往最近的一處蒲團上指了指，溫和笑道：「小莫姑娘既然有心煉丹，那便安心聽講罷。」
莫羨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同身旁之人打了個招呼，盤膝坐在蒲團上。
張丹師見此，清了清嗓子道：「諸位都是心向丹道之人，張某便來與你們說一說何為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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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莫羨眉頭便皺起，但還是耐著心思聽了下去。
隨後，張丹師從丹道傳承、歷史說起，就是不講如何煉丹。
莫羨輕拍一側的女子，輕聲問道：「你們都沒學過煉丹嗎？」
女子奇怪莫羨為何問出如此問題，只微微點頭。
「張丹師心胸開闊，在這等與同道交流的極好時機，給我等講解丹道入門。」
「小莫姑娘，這可是拜張丹師為師的頂好機會，莫要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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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頓時失了興致，起了離去之意。
她想與其餘煉丹師一同論道，而不是在這裡學些入門功。
莫羨一起身，便吸引全部的目光。
張丹師對這位白大師之徒多有留意，若是能擔當她的丹道教習，今後人脈就寬廣許多，藉助她的師父威勢，或許能讓自己的丹道更進一步。
故而，他略微急切問道：「可是有哪些講的不對？」
莫羨沉吟思索一會，將對方所講的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點頭道：「沒有，你基礎還是很夯實的。」
說完，莫羨便對他行了一禮，匆匆離開，留下一群摸不著頭腦之人。
張丹師被一丫頭如此評點也是有些火氣，但顧及對方身份也就壓在心裡，繼續對面前講解。
莫羨轉了一圈找不著方才那位侍女，便一個人自己在這一層會場裡兜兜轉轉。
「開鬥了！開鬥了！」
「張子盛和狄軒。」
「張子盛？聽說上次敗給李炎後，便回去閉門苦心鑽研，也不知道摸索出什麼東西。」
「這狄軒也是近些時候冒出來的天才丹師，不過入門丹道三年，便能煉出上品丹藥，聽說成丹機率有八成。」
「果真？這可有的好看了。」
頓時，不少好事之人云集斗丹之地。
莫羨耳朵翕動，將周圍談論之聲盡收入耳。
天才丹師？八成機率煉出上品丹藥？
三個月前，師父就親口稱讚我已是一階丹師的頂點了。各種一階靈材的藥性氣屬嫻熟於心，即便無有丹方，也能依據靈材煉出一爐合格丹藥。
限制她丹道前行的早已不是知識，而是修為。練氣五層的她煉製一階丹藥尚有餘力，但煉製二階丹藥就不成了。煉製一枚二階丹藥往往要消耗全身真元，更需要一連吃下好幾枚回復丹藥，才堪堪煉出。
故而，最近這段時間，陳白一直督促她修行，如今也是練氣五層圓滿，僅差一絲便能突破了。
至于丹成上品，這不是有手就行的事情？
這麼說來..
我豈不是超級天才丹師？
莫羨腳步不停，心中閃過種種念頭。
小徒弟憑著嬌小身形，從圍得密密實實的人群之中愣是擠了進去。
場地中央。
莫羨看見一年前那抹熟悉身影。
昔日自己就是與師父一同，在這瓊雨樓里觀看他與李炎的斗丹。
那時，她還對師父看到一半就跑去看斗符而耿耿於懷。
張子盛翻手，五指一張，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冒出，散發一股冷意。
「一年來，我偶得奇遇，將一團陰骨火煉化，現在我也是身負異火之人。」
他五指一合，幽藍火焰從指縫冒出。
「今日這場斗丹，便是我張子盛重歸鹿景城的序幕。」
說罷，一股威勢散開來，引得人群交頭接耳，議論紛紜。
「築基？」
「張丹師果真氣運所鍾，連破數道境界，竟如李丹師一樣破境成了築基。」
「今日果真有好戲要唱！」
張子盛放出豪言壯語後，便開始祭出丹爐，開始煉丹。
對面已然升爐的狄軒，凝重道：「誰勝誰負，張道友言之過早。斗丹比試的是丹道，可不是異火和修為。」
張子盛對他所說，只是笑了笑，並不搭話，餘光往某個位置多次掃視。
那是李炎與葉芊芊所在。
他能感受到，對方正在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
可惡！
看我先敗狄軒，再敗你李炎！
心念一動，冷骨火頓時一躥，將丹爐燒得通紅。
一手掐著控火法訣，一手將靈材拋入丹爐中，開始煉出藥性。
莫羨在一旁觀摩，腦海中浮現起上一年的景象。
經過沉澱，這位張丹師手法純熟精進許多，不似上次那樣只會按部就班。
看了一會，視線落在狄軒身上。
她不由得搖頭，這位狄丹師犯了與上次張丹師的毛病，總是照本宣科。
本來用武火煉化靈材也可以最大限度得到藥性，卻偏偏用文火，雖然勝在穩定，但技藝上卻落了下乘。
越看小徒弟便越是搖頭，最後索性不看了。
這場斗丹並無懸念。
忽然驚覺，上一年師父是否也是如此。
她趕緊左右四顧，見著周遭圍觀眾人激烈爭辯著誰能獲勝。
莫羨雙手後背，學著師父模樣嘆了一聲。
原來我已經如此之強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