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所有民眾,有序前往!文明領取!」
「祝我們——攜手共克時艱!龍國——必勝!!!」
「通告完畢!」
畫面驟然切回!
重新出現的,是竹屋內氤氳著暖氣的火光,是竹筒碗中泛著油光紅殼的小龍蝦。
是寧川夾起的一隻蝦放進嘴裡。
是韓允兒被燙得「嘶嘶」直吹氣卻忍不住還想咬第二口的鮮活畫面!
然而——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被強行壓制了兩秒。
緊接著——
如同積蓄到極致、被核彈點燃的火山!
【????!!!!!(瘋狂刷屏問號感嘆號)】
【我聽到了什麼?!發放物資?!人人有份?!(靈魂出竅中)】
【發……開始發放?今晚??我不是在做夢吧!(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啊——!!!!川神!!允兒女神!!你們是神!!(跪下瘋狂磕頭)】
【嗷嗷嗷嗷!沖!快去領物資!!老子要吃小龍蝦!!新鮮的!活的!!(化身餓狼衝出家門)】
【媽呀!官方通告!最高指揮部命令!川哥允兒帶回來的!人人有份!!!嗚嗚嗚嗚……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淚流滿面語無倫次)】
龍國!在瞬間陷入了無與倫比的狂歡和沸騰!
螢幕前的無數民眾,丟下手機電腦,帶著狂喜的眼淚和無法置信的尖叫沖向最近的官方物資發放點!
然而,這一幕通告,這山呼海嘯般的龍國歡呼與激動!如同投入全球絕望深潭的一顆氫彈!
洶湧的巨浪!瞬間引爆了整個國際網際網路!
巨大的、赤紅色的、夾雜著極致怨毒和嫉妒的酸浪。
淹沒了所有直播平台和國際社交媒體的公屏!
【發物資?!小龍蝦?!人人有份?!法克法克法克!上帝啊!開開眼吧!(崩潰抓頭髮)】
【我們鷹醬國的戰略壓縮餅乾已經啃了三天了!都是灰!硬的像石頭!我的胃!我的牙!(噴血表情)】
【上帝!!我聽到了什麼?免費?!新鮮的小龍蝦?!龍國……這是在天堂嗎?!(跪地祈禱狀)】
【嗚嗚…我們北歐這邊連乾淨的熱水都快保證不了了啊…官方公告還要我們『堅強』?……(心如死灰)】
【開什麼國際玩笑?龍國!你們還有良心嗎?!世界末日是你們開宴會的理由嗎?!(歇斯底里)】
【我們東京的避難所從五天前就開始每天限量發放兩片劣質合成黑麵包!上面長綠霉了都不捨得扔!(嘔吐表情)】
`【羨慕嗎?嫉妒嗎?嫉妒到發狂的那種!(咬牙切齒)我們大泡菜國的『英雄』還在沼澤里尋找可以吃的腐爛樹根!】
【說好的萬倍反饋呢?!反饋了個空氣啊!我們快餓死凍死了!!】`
【看看!看看!那是什麼!!活的!新鮮的小龍蝦!鍋里冒著香氣!!我們呢?】
【(指著直播間竹屋畫面)再看看我們那可憐巴巴的『戰略物資』——貨架上全是印著『1943』生產日期的殭屍肉罐頭!】
【連標籤都快爛透了!(鏡頭劇烈搖晃指向發霉霉爛的罐頭堆)開啟裡面是綠色的粘液!一股屍體的味道!】
【孩子餓得直哭,可是連這東西都要靠搶啊!(畫面模糊,傳出孩子的哭嚎和女人的啜泣)】
`【不公平!!!這絕對不公平!抗議!!全球聯合抗議龍國資源霸占!(憤怒火焰)】`
(畫面切入大屏分割:左——鷹醬首都廣場,黑壓壓的人群舉著缺胳膊少腿的「要食物!要生存!」標語遊行示威,憤怒地向鏡頭扔著發霉的麵包團。
右——布魯塞爾小破會議廳前,西裝革履的歐盟官員擦著汗面對記者:
「各國政府都在積極努力排程資源…請大家務必保持冷靜…相信體制……」
下方彈幕是各國語言匯聚的「去死吧政客!食物呢?!」。
下屏——東京都淺草區某擁擠骯髒地下庇護所角落。
一個乾瘦的老婦顫抖著把一塊沾著包裝紙碎屑的過期泡麵餅塞給小孫子,孩子狼吞虎咽連碎屑都不放過…
龍國官方直播間那巨大的「01號全民物資配給通告:22時整,人人有份!」金色標題下。
是如同血色煉獄般噴發的全球悲號。
那刻骨銘心的、真實的飢餓與即將爆發的怒火。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某個絕望的IP在公屏打出這樣一行染血般的感嘆號。
瞬間引發萬國附和!
【憑什麼!!!我們吃殭屍肉、啃霉麵包、喝髒水都活不下去……他們卻……吃著現煮的、熱氣騰騰的……小龍蝦?!(怨氣衝天)】
這絕望的嘶吼,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無數外國ID瘋狂地@著本國的求生直播間。
然而切過去的畫面……只有瑟瑟發抖地擠在漏風山洞裡的毛熊國壯漢,生嚼著帶血的生魚。
鷹醬國肌肉男躲在樹杈上,用木炭烤著一隻焦黑的、形狀不明的奇怪蟲蛹。
倭國選手在小火堆旁努力鑽木,試圖點燃濕透的柴火,身邊是半袋渾濁渾濁不清的溪水……
【讓不讓人活了!!龍國的你們……簡直就是魔鬼的天堂!!!(嫉妒到面目扭曲)】
當全球陷入一片怨憎絕望的滔天酸海之時。
龍國,竹屋內——
溫暖的爐火噼啪作響。
寧川將最後一滴鮮濃的微黃湯汁倒進嘴裡,舔了舔唇上沾著的油光辣意。
對面的韓允兒,雙手和嘴唇都沾著紅亮的色澤,同樣是一臉滿足的表情。
壁爐里炭火漸歇,只余暗紅的光點在跳躍。
屋子裡還瀰漫著小龍蝦特有的霸道鮮香。
混雜著新砌泥土壁爐被烘烤後散發的乾燥暖意。
「我來!」
韓允兒動作麻利地收拾起兩個殘留著紅亮汁水和零星蝦殼的厚竹筒碗。
目光觸及旁邊那口被辛香紅湯浸潤、依然散發著灼人熱氣的平底鍋。
沒有絲毫遲疑,抱起鍋碗就向屋外清冽的溪水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