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驚魂稍定後帶著暖意的青春氣息勾勒得分外柔和。
「水快開了。」
她回頭說道,隨即目光落在寧川手中的死雞。
下意識地移開了一瞬,但並未流露出太多不適,只輕輕抿了下唇,
「我…我來幫忙燙毛。」
「不急,水溫差不多了再把雞整個放進去過一下就好,主要是毛囊要燙開。」
寧川說著,將死雞擱在角落一塊提前準備好的乾淨大竹葉上。
他這才終於拿起剛才被塞過來的厚實毛毯。
沒有太多顧忌。
在搖曳溫暖的火光和屋外風雨嘶吼的反差背景音下,他就站在火堆旁不遠處。
微微弓起線條流暢寬闊的脊背,用毛毯那乾燥柔軟的纖維部分。
用力地、仔細地擦拭著脖頸、肩臂、後背。
冰冷黏膩的雨水泥水被快速擦去,溫暖的乾燥感終於一點點驅散了附著在體表的寒意。
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帶著一種毫不矯飾的自然和力量感。
沾著冷水和泥濘、肌理分明的背脊在火焰光影里扭動拉伸時,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韓允兒原本只是掃了一眼就飛快低下頭,專注看火。
可那畫面卻彷佛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好…好壯實……
她腦子裡莫名其妙蹦出這個詞,緊接著臉頰又開始發燙。
「寧川大哥…你…你背上!」
一聲突兀的驚叫。
剛才寧川轉身時,火光恰好照亮他背部的左側區域。
也照亮了之前未曾被兩人留意到的幾處細微擦痕!
那應該是從岩石邊緣驚險翻滾時,被裸露而尖銳的岩角蹭到的。
在冷水的長時間浸泡和沖刷下,傷痕邊緣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帶著蒼白死氣的反光和輕微腫起。
但傷痕本身卻因為擦拭而隱隱泛紅,甚至有些細小的沙石粒還嵌在破損的表皮下。
在火光的映襯下,這些在寧川強健體魄上如同點綴般的淺痕,顯得格外刺眼和「新鮮」。
直播間的視角也極為配合地,立刻拉近了一個特寫!
將那幾道並不算嚴重、但在一片健康古銅色皮膚上顯得十分明顯的刮擦傷。
以及個別嵌著的微小砂石顆粒,無比清晰地呈現在全球觀眾面前!
【我擦!傷了?剛才被石頭刮到了?(心疼)】
【嘶——看著雖然不深,但肯定疼啊!還沾著沙子呢!(倒吸冷氣)】
【川哥太猛了!剛才那生死翻滾居然還帶著傷沖回來!(佩服得五體投地)】
龍國網友心疼又自豪的聲音還未消停。
一直窺屏憋氣的鷹醬、倭國、阿三等國的噴子們瞬間像被打了雞血!
【哈!看到沒有!受傷了!(幸災樂禍)活該!這就是狂妄的代價!讓他在暴雨里裸奔!(骷髏跳舞)】
【弱雞龍國佬!連幾隻竹雞都抓不穩,還要搭上點皮毛!這身體素質還敢囂張?(狗頭)】
【等著吧!傷口在野外感染可是致命的!這蠢貨完蛋了!#龍國選手即將淘汰#(病毒圖示刷屏)】
【連這點小傷都處理不好,也配和我們專業選手比較?(棒國醫學博士認證)】
【恆河水治百病!你們的選手需要接受聖河的洗禮!(阿三牛尿澆頭特效)】
【哈哈,上帝在懲罰不敬的人!(十字架加槍)】
龍國網友瞬間爆炸!
【放你媽的五彩螺旋屁!那叫擦破點油皮!你主子還在啃樹皮呢!(火冒三丈拍桌)】
【就這?也配叫傷?你們鷹醬的海豹斷腿的時候叫得像殺豬忘了?(配圖:鷹國選手裹破布躺擔架)】
【小倭子閉嘴!川哥皮外傷能換四隻雞!你主子鑽泥坑找蚯蚓摔得狗吃屎影片還在呢!(精準回放gif)】
【棒子國醫聖?鬧麻了!你們選手吃蘑菇中毒臉腫成豬頭的樣子需要回顧嗎?(放大豬頭表情包)阿三哥快帶著你們的恆河神藥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揮手趕蒼蠅)】
針鋒相對的彈幕如同戰場上的兩股鋼鐵洪流,在各自國家的公共直播平台瘋狂互碾!
炸裂的速度讓伺服器甚至都出現了卡頓!
而此時。
竹屋內的韓允兒根本沒心思理會外面的喧囂。
她一眼看到那些刮傷,臉上瞬間褪去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紅暈,只剩下純粹的擔憂和著急。
「寧川大哥!你背上…有傷!」
她的聲音帶著緊張,
「不能…不能不處理!萬一感染!在野外這很嚴重!」
她說話間已經飛快地奔向那堆醫療物資。
寧川正在擦拭前胸,聞言停下動作,偏頭試圖看自己的後背,但顯然不可能看清。
「哦?可能剛才蹭到石頭了,沒感覺有多疼。」
他的語氣平平,彷佛那傷口是別人的。
在無數次生死歷練中,這種程度的皮肉傷實在微不足道,遠不如濕冷的威脅來得直接。
但現在,被雨水泡過,又在髒污的野外環境裡滾過,確實存在感染風險。
韓允兒已經抱著醫藥包跪坐在寧川身後不遠處的草甸上。
動作利落地開啟了包裝,從裡面找出碘伏棉簽、鑷子、無菌紗布和膠帶。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還在慢慢擦拭身體的寬大背影。
火光照著那布滿細密水珠剛被拂去、殘留著濕氣、卻散發著驚人熱力的背闊肌和脊柱溝。
以及那幾道橫亘其上的清晰刮痕,還有那濕透、緊緊包裹著緊窄腰胯和肌肉繃緊臀線的低腰平角褲……
視覺的衝擊力比剛才開門那瞬間更加強烈!
尤其是那種混雜著傷痛的雄性力量和無意間流露的原始氣息……
韓允兒只覺得一股驚人的熱度再次席捲整個臉頰和脖頸,耳朵燙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的心臟狂跳不止,手指拿著碘伏棉簽都微微顫抖。
「寧…寧川大哥……」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言喻的害羞和窘迫,
「你…你這樣,我沒法幫你處理傷口…至少…不能…不能只穿……」
她的目光只敢釘在那處傷痕上,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啊。」
寧川這才反應過來,略顯尷尬地頓了一下。
剛才一心想著擦乾取暖,確實忘了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