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下旬。
距離NBA新賽季正式開打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聯盟各隊紛紛開啟訓練營，為備戰新賽季尋找狀態。
喬傑推開訓練館大門時，晨霧正順著玻璃縫往裡鑽。
他摘下墨鏡，抬眼就看見老尼爾森站在場中央，正和比德林斯比畫著什麼。
老頭兒那頂標誌性的帽子歪在腦袋上，活像剛從德州牧場趕來的老牛仔。
「頭兒！」庫里的聲音從三分線外竄過來，這個傢伙正舉著球沖他揮手。
大衛李從力量區探出頭，額頭還掛著汗珠，咧嘴笑出兩排白牙：
「喬，再晚來五分鐘，教練可要拿你當反面教材訓話了！」
喬傑笑著走過去，先和老尼爾森擊掌。
老頭兒的手掌像老樹皮般粗糙，卻帶著股子讓人安心的勁兒：
「小子，這回世界盃可把中國球迷寵壞了，接下來該讓NBA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統治力。」
他說話時，眼角的皺紋都跟著抖動，看得出來是真的老了。
訓練館西側，林書豪正蹲在地板上繫鞋帶。
這個落選秀的球鞋是去年款，鞋幫處還沾著舊球館的木屑。
他抬頭看見喬傑走過來，耳尖瞬間泛紅，慌忙站起來，鞋帶都沒完全繫緊就小跑著過來：
「傑哥，我、我昨天加練了五十個三分...」
「別緊張，我又不是來查崗的。」喬傑拍拍他後背，手指觸到的地方能感覺到肌肉緊繃的震顫。
他想起三天前在德魯聯賽和這小子對位的場景，當時林書豪在快攻中連過三人，最後那記拋投擦著籃筐下沿鑽進去。
那股子靈動勁兒，哪像個落選秀？
「走，陪我練兩球。」喬傑順手抄起旁邊的籃球，朝籃筐輕輕一推。
籃球劃出完美弧線。
空心入網時，他看見林書豪的眼睛亮了。
那裡面有渴望，有敬畏，更有股子藏得很深的倔強。
上午十點。
老尼爾森吹響哨子，訓練館裡的溫度已經升到二十八度。
他把球員分成兩隊：
喬傑帶著庫里、林書豪、阿蒙德森、比德林斯一組，另一組則是大衛-李、路易斯-威廉士、多雷爾-懷特、阿祖布克、雷吉-威廉士。
「今天不玩虛的，」老尼爾森叉著腰站在場邊，帽簷壓得低低的，「就按季後賽強度打，誰要是敢鬆勁兒，明天加練三組折返跑！」
話音未落，喬傑已經啟動。
他接球時故意壓低重心，肩部輕輕一扛，就把防守他的懷特頂開半步。
懷特是熱火出來的3D搖擺人，運動能力確實頂尖，但面對喬傑這種級別的力量，還是吃不住勁。
喬傑順勢突破，在罰球線附近急停跳投。
籃球劃出高弧線，卻在籃筐後沿彈了一下，差點沒進。
「好球！」
庫里在底角喊出聲。
卻見喬傑皺著眉搖了搖頭。
他太熟悉這種投籃手感了。
假期里打了世界盃，肌肉記憶還在調整期。
不過沒關係，這種小插曲只會讓他更興奮。
輪到林書豪打。
這小子接球時故意後退半步，做出要傳球的假動作，等防守他的路易斯-威廉士稍一猶豫，突然啟動加速，像把尖刀似的直插籃下。
阿蒙德森在籃下卡好位置。
林書豪手腕一抖，籃球擦著籃筐內側鑽進網窩。
這記拋投相當有靈氣。
「漂亮！」
喬傑拍手，聲音大得連老尼爾森都扭頭看他。
老頭兒眯起眼，嘴角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也看出這小子有門道，不然也不會三年合同簽下這個落選秀。
....
午餐時間。
食堂里飄著披薩的香味。
大衛李端著餐盤坐到喬傑旁邊，壓低聲音問：
「傑哥，你真覺得林能成？」
喬傑咬了口披薩，乳酪在舌尖化開。
他想起在德魯聯賽時，自己把林書豪叫到場邊說的話：
「你缺的不是技術，是機會，現在機會來了，就看你能抓多緊。」
當時這小子的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現在想起來還讓他心裡發熱。
「別小看他，」喬傑用叉子指了指遠處正在吃沙拉的林書豪，「這小子腦子清楚得很，知道什麼時候該傳，什麼時候該自己干，再給他三個月，我保證他能成為第二陣容的匪徒。」
正說著，林書豪端著水杯走過來。
他看見喬傑在看自己，耳尖又紅了，卻還是鼓起勇氣說：
「傑哥，下午能再陪我練會兒擋拆嗎？我覺得剛才那記拋投還能更穩...」
「行啊，」喬傑笑著點頭，「正好我也想試試新練的歐洲步。」
下午三點。
老尼爾森召集教練組開會時，喬傑也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老頭兒正在戰術板上畫著新的擋拆戰術。
這是他針對凱爾特人那套無限換防專門設計的，核心就是利用喬傑的牽制力，讓庫里在弱側獲得空位機會。
「你們看，」老尼爾森用馬克筆敲了敲戰術板，「當喬在弧頂持球時，史蒂芬和另外一個射手要同時往兩側底角跑，防守人要是敢夾擊喬，球立刻傳給空位的那個，不管是史蒂芬還是別人，都有把握把球投進。」
助教基斯-斯瑪特在旁邊點頭：「而且這戰術還能演變，要是防守人換防慢半拍，喬可以直接突破，或者分球給內線的大衛。」
喬傑看著戰術板上的箭頭，想起在德魯聯賽上，庫里就是用這個戰術連得八分。
那小子跑位時像陣風，根本沒人跟得上。
他抬頭看向窗外，金門大橋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
新賽季就要開始了。
這支勇士隊，說不定真能掀起什麼風浪。
....
晚上六點。
喬傑正在和林書豪練最後十組擋拆。
這小子已經累得直喘氣，可每次接球時還是像只小豹子似的撲出去。
最後一球，林書豪接球後假裝往內線突破，突然急停跳投。
籃球在空中劃出完美拋物線。
空心入網時，連老尼爾森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行了，」喬傑拍掉他肩上的汗珠，「今天到這兒，明天早上七點，我陪你加練三分。」
林書豪眼睛瞬間亮了，可嘴上卻說：「傑哥，你剛打完世界盃，還是多休息...」
「少廢話，」喬傑笑著打斷他，「我當年也是這麼熬過來的，要想成大事，就得比別人多流一倍汗。」
他轉身走向更衣室時，正好看見大衛李和庫里在那邊勾肩搭背地說話。
庫里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什麼，大衛李則笑出了眼淚。
這畫面讓喬傑心裡一暖。
他想起老尼爾森剛才說的話：「咱們這支隊伍，有天賦，有拼勁，更重要的，是有人情味。」
晚上八點
老闆克里斯-科漢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喬傑推門進去時，這傢伙正戴著眼鏡看財務報表。
看見他進來，科漢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坐吧，剛從訓練館回來？」
「嗯，」喬傑在他對面坐下，「今天練得不錯，林書豪那小子讓我眼前一亮。」
科漢笑了，眼角堆起皺紋：「我就知道你看人准，不過話說回來，新賽季目標還是總冠軍吧？上賽季輸了凱爾特人，今年可不能再讓球迷失望。」
「放心，」喬傑敲了敲桌子，「我這次世界盃奪冠，就是想讓全世界看看，新賽季的勇士隊會站在最高處。」
科漢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伸出手：「等賽季開始，我讓老尼爾森多給你設計些戰術，你可是我們的王牌。」
喬傑握住他的手，掌心傳來溫度。
他想起在伊斯坦布林，當他舉起冠軍獎盃時，全場中國球迷齊聲高喊「喬傑」的場景。
那聲音像海浪般湧來，讓他眼眶發熱。
現在，他要把這份榮耀帶回NBA，帶回勇士隊。
新賽季的號角就要吹響。
而這支隊伍，正等著他帶領他們沖向巔峰。
離開辦公室後，喬傑抬頭看了眼星空。
舊金山的夜空清朗，能看見獵戶座的星子在閃爍。
回想起今天訓練的時候，庫里拍著他的肩膀說：「頭兒，有你在，我們什麼都不怕。」
想起林書豪那雙發亮的眼睛。
想起老尼爾森那頂歪歪的帽子。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愉悅。
新賽季還有一個月開始。
但訓練營的每一天都在為那最後的衝刺蓄力。
他知道。
當常規賽開始時。
這支勇士隊會像把鋒利的刀，直插對手的心臟。
而他。
會站在最前面。
帶著這支隊伍。
去觸控那座金燦燦的獎盃。
風從海灣吹來，帶著咸澀的味道。
喬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停車場。
明天早上7點，他還要陪林書豪練三分。
這小子的拋投已經夠穩了，現在該練練三分球了。
畢竟。
要成為板凳匪徒，可不能只會突破。
他開啟車門，發動引擎。
車燈照亮前方道路時，他看見遠處訓練館的燈光還亮著。
那是屬於勇士隊的燈光，是新王朝起步時的希望之光。
他們會不斷訓練，繼續打磨，直到成為那支無人能敵的隊伍。
因為他是喬傑，是NBA聯盟第一人，是勇士隊的老大，是那個在土耳其世界盃上帶領中國男籃奪冠的傳奇。
而新賽季的勇士隊，同樣會因為他的存在，變得無比強大。
.....
接下來幾天時間。
喬傑帶著隊友們開始了真正的魔鬼訓練。
喬傑站在場邊，看著比德林斯在力量區揮汗如雨。
這個傢伙休賽期在里加海灘狂吃烤肉，肚子上的贅肉像發酵的麵包，現在正被槓鈴片壓得直喘粗氣。
「別像個軟腳蝦！」喬傑抄起一顆籃球砸過去，籃球擦著比德林斯耳邊飛過，嚇得他一個激靈跳起來。
這招是他在國家隊訓練時跟郭士強學的，專治心不在焉的傢伙。
比德林斯抹了把汗，紅著臉又加了片槓鈴，肌肉繃緊時，連額角青筋都鼓了起來。
庫里那邊正跟訓練師練三分。
投出去的球像裝了導航，十個能進九個。
喬傑走過去拍了拍他後背：「再練五十個底角三分，晚上我請你吃牛排。」
庫里眼睛瞬間亮了：「真的？我要三分熟的，配黑胡椒醬！」
大衛李的橫移訓練在另一側進行。
這個白人內線以前總被批評防守慢，現在卻像只靈活的羚羊，左右橫移時腳底下像踩了彈簧。
喬傑故意拿球逗他：「來搶斷啊！」
大衛李嗷地一聲撲過來，手指尖差點勾到球。
這進步，連老尼爾森都挑大拇指。
林書豪的擋拆訓練最有趣。
他和路易斯-威廉士配得像雙生花，一個跑位，一個傳球，連訓練師都看花了眼。
有次林書豪接球後假動作晃開防守，突然加速沖籃下，威廉士在旁邊喊：「往左！往左！」
結果這小子真就變向突破，把防守人晃得摔了個踉蹌。
喬傑在場邊看得直樂，掏出手機拍影片。
這素材，將來能當訓練教材用。
.....
兩天後的清晨。
勇士球員開始拍攝新賽季定妝照。
訓練館搖身一變成了攝影棚。
攝影師架起鎂光燈，調著色溫，嘴裡喊著：「喬站中間！史蒂芬左，大衛右！」
喬傑脫了訓練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世界盃奪冠後，他特意加練了核心力量，腹肌線條比雕塑還分明。
庫里穿著金黃色的勇士隊服，站在喬傑左邊，咧嘴笑出兩顆虎牙。
大衛李在右邊，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像小山包。
其他球員依次站好：多雷爾-懷特在第二排左數第三個，阿蒙德森在右數第二個，林書豪站在最邊上，卻挺直了腰板，像棵小松樹。
「看鏡頭！」攝影師按下快門時，喬傑突然伸手摟住庫里和大衛李的肩膀。
這動作不是設計好的，卻讓照片多了分溫度。
就像他們上賽季總決賽輸球後，三個人相互安慰時的樣子。
老尼爾森在旁邊看得直點頭，心情大好。
拍完集體照，輪到個人特寫。
喬傑的鏡頭最多，從各個角度拍他持球的姿勢。
畢竟是勇士隊的老大，當今聯盟第一人。
攝影師在給喬傑拍照時相當認真，幾乎把他能想到的全部動作都拍了一遍。
因為誰也說不好哪張照片就會出現在甲骨文球館的牆壁上，被製作成巨幅海報供球迷觀看。
有張照片裡，喬傑運著球抬頭看鏡頭，眼神銳利，連攝影師都忍不住說：「這哪是定妝照，簡直像冠軍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