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
AT\u0026T中心球館。
西決G2。
波波維奇用了整整48小時，把第一場的錄相剪成37分鐘的失誤集錦，在馬刺更衣室里迴圈播放了三遍。
老帥沒有罵人，只是指著螢幕上一個個漏人的防守、慢半拍的輪轉，平靜地說：「這不是我們的籃球。」
這一晚，馬刺變回了那支讓全聯盟膽寒的鐵軍。
他們不再執著於包夾喬傑，而是用萊昂納德全場撕咬+弱側隨時協防的影子防守，切斷喬傑和隊友的聯絡。
勇士的三分雨終於停了，全隊三分命中率暴跌到28%，易建聯和韋斯利·詹森合計12投僅2中。
馬刺則打出了教科書般的團隊籃球，全場7人得分上雙，GDP組合合砍52分，萊昂納德也貢獻18分11籃板的兩雙。
108：82。
馬刺在主場大勝26分，將大比分扳成1：1平。
沒有慶祝，沒有歡呼。
馬刺球員們只是默默走回更衣室，彷佛贏下的只是一場普通的常規賽。
波波維奇在新聞釋出會上只說了三句話：「我們糾正了錯誤，這是一輪漫長的系列賽，喬傑依然是最大的麻煩。」
...
兩天後，系列賽移師奧克蘭甲骨文球館。
這裡曾經是全聯盟最恐怖的魔鬼主場，但這一次，勝利的天平沒有向主隊傾斜。
第三場，馬刺用窒息的防守把勇士的得分限制在90分以下，吉諾比利在最後時刻命中致命三分，馬刺95：90險勝。
第四場，勇士拼盡全力，喬傑砍下41分12助攻，但馬刺的板凳席站了出來。
米爾斯和貝里內利合砍35分，最終馬刺102：97再勝一場。
1：3。
勇士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整個籃球世界都安靜了。
那些在第一場之後驚呼勇士王朝還在的聲音，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質疑和唱衰。
ESPN在頭版頭條寫道：《王朝終結！三連冠勇士終究抵不過時間！》
《體育畫報》的封面是喬傑落寞的背影，標題是：《孤膽英雄難敵團隊鐵騎！》
TNT的《籃球相對論》節目裡，雷吉·米勒搖著頭說：「我早就說過，一個人打不過一支球隊。喬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但他的隊友幫不了他，馬刺的陣容深度太可怕，勇士根本扛不住七場大戰。」
阿里納斯這次也沒有再為喬傑辯解：「是的，勇士輸定了。第五場回到聖安東尼奧，就是他們本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馬刺會在主場結束系列賽，然後去總決賽打熱火。」
社交媒體上更是一片哀鴻遍野。
「早就說了勇士不行了，第一場只是運氣好。」
「喬傑再強有什麼用？身邊都是CBA隊友。」
「三連冠之後陣容散了，能打進西決已經不錯了。」
「心疼喬傑，要是他去馬刺，早就拿十個冠軍了。」
「下一場馬刺4：1淘汰勇士，立帖為證！」
甚至連一些勇士的鐵桿球迷，都開始失去信心。
甲骨文球館外，原本掛滿了四連冠的標語，現在已經被撤下了大半。
有球迷在接受採訪時紅著眼眶說：「我只希望他們能贏一場，把系列賽帶回奧克蘭。」
沒有人相信勇士能翻盤。
歷史上，NBA季後賽1：3落後的球隊，翻盤的機率不到5%。
更何況，他們的對手是聖安東尼奧馬刺。
是那支擁有GDP組合和波波維奇，以穩定和堅韌著稱的馬刺。
...
5月24日晚，甲骨文球館的訓練館燈火通明。
距離第五場比賽還有不到24小時，勇士球員們還在訓練。
沒有人說話。
只有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連續輸了三場球，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疲憊和沮喪。
戈貝爾坐在場邊，用毛巾捂著臉。
這個21歲的新秀，在這輪系列賽里被鄧肯教育得懷疑人生。
第四場最後時刻，他連續兩次被鄧肯在低位單打得分，直接葬送了比賽。
易建聯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三分球。
他的手感時好時壞，第四場他只得到6分，三分球5投1中。
韋斯利·詹森坐在角落裡，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配不上首發位置，這輪系列賽他場均只能得到5分，防守端更是被萊昂納德打爆。
庫里坐在喬傑身邊，不停地搓著雙手。
「頭兒，」庫里的聲音有些沙啞，「對不起，我第四場最後那個三分沒投進。」
喬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沒事，誰都有投不進的時候。」
「可是……」庫里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喬傑打斷了他，「我們還沒有輸，我們還有機會。」
庫里抬起頭，看著喬傑。
他看到喬傑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沮喪和放棄。
只有火焰。
永不熄滅的火焰。
這時，老尼爾森走了過來。
這位74歲的老帥，頭髮已經全白，背也有些駝。
但他的眼神，依然有神。
「好了，小伙子們，今天就練到這裡吧。」老尼爾森說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們要去聖安東尼奧。」
球員們默默地收拾好東西，離開訓練館。
訓練館裡，只剩下喬傑和老尼爾森兩個人。
「唐，」喬傑說道，「你覺得我們明天能贏嗎？」
老尼爾森看著喬傑，沉默很久。
然後，他說道：「喬，說實話，我不知道，馬刺的實力確實比我們強。他們的陣容深度，他們的防守，他們的經驗，都在我們之上。」
「但是，」老尼爾森話鋒一轉，「我知道一件事，只要有你在，我們就有贏的機會。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要拼盡全力。」
「我執教了一輩子籃球，見過無數偉大的球員，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球員。你有一種魔力，能讓不可能變成可能。」
「明天，不要管別人怎麼說，不要管比分是多少，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把你的全部實力，都拿出來。」
「讓全世界看看，誰才是這個星球上最好的籃球運動員。」
喬傑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