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熱火，勇士的12月踩足了油門。
勝利一場場累積，偶有兩場陰溝翻船，一次是東部四連戰的最後一個客場，全隊腿沉得灌了鉛。
一次是大面積輪休，年輕人交了學費。
除此之外，他們碾過所有擋路的對手。
12月22日，聖誕節前最後一場比賽打完。
勇士取得23勝3負的戰績，高居聯盟第一。
全聯盟都在倒吸涼氣。
ESPN順勢推出年終專題，頭牌名嘴格雷森·塔克坐在鏡頭前，接受專訪。
這傢伙從不輕易誇人。
這一晚，他卻把整期節目，都留給了勇士。
「先問一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主持人開門見山，「上賽季的勇士，75勝7負，歷史最佳常規賽，季後賽16勝1負奪冠。這個賽季，他們還能複製這種瘋狂嗎？」
「勝場數？不能，我把話放這兒。」塔克推了推眼鏡，開門見山，「82場比賽，歷史級戰績需要實力，也需要運氣，需要健康、賽程、每一個關鍵球都站在你這邊，這種事可一不可再二。但是，」
他話鋒一轉，手指點向大螢幕：「請注意，勝場數下降，不等於統治力下降。來看資料，截至昨天，23勝3負。」
螢幕亮起，一串串高階資料滾動而出。
「進攻效率，每百回合得分1113.6，聯盟第一，比第二名高出整整2.1，什麼概念？一場比賽拉開你六七分，純靠進攻質量。防守效率，每百回合只丟99.1分，聯盟第二，別忘了，他們同時還是聯盟節奏第三快的球隊，跑得快，還防得住，這在歷史上都罕見。」
「兩者一減，淨效率值+14.5，聯盟第一，斷檔領先，第二名是多少？+8.9。」
「看見這個差距了嗎？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球隊。」
主持人追問：「拆開看呢？」
「拆開看更誇張。」塔克早有準備，一條條往下捋，「場均得分，聯盟第一。場均命中三分球，聯盟第一。場均助攻，30.2次，聯盟第一，他們一半以上的進球來自助攻，球永遠在移動，你永遠防的是下一個人。」
「再看防守端，對手禁區命中率壓制到聯盟第二低，場均蓋帽聯盟第一，戈貝爾一個人撐起禁飛區，身後還有伊戈達拉、羅伊斯·奧尼爾這些換防萬金油。」
「替補席場均淨勝分，+7.8，又是聯盟第一，隆多帶的第二陣容，上場就在贏分，這是最讓對手絕望的地方，你好不容易扛過喬傑，抬頭一看，對面上來五個，照樣揍你。」
他喝了口水，繼續加碼：「還有一組資料最殺人，第三節場均淨勝分，+9.4，聯盟第一。熟悉勇士的球迷都懂，這就是他們的招牌，上半場陪你周旋，中場更衣室一過，第三節一波流直接帶走比賽。」
「他們不是在賭手感，是在用體系和體能儲備，精確地、有計劃地掐死你。」
「所以你的結論是？」
「結論是，」塔克直視鏡頭，一字一頓，「這支球隊，依舊是奪冠頭號熱門，而且是獨一檔。上賽季他們贏在驚世駭俗的戰績，這賽季他們贏在密不透風的控制力。」
「你可以贏他們一場，就像馬刺做到的那樣，但想在七場系列賽里四次擊倒他們？目前全聯盟，我只看到一支球隊有理論上的可能。」
「馬刺？」
「馬刺。」塔克點頭，螢幕上立刻打出聖安東尼奧的戰績，22勝5負，全聯盟第二，「理由有三。第一，他們是本賽季至今，惟一真刀真槍擊敗過勇士的球隊，而且贏球方式具備可複製性，把節奏拖慢，用鄧肯和阿爾德里奇的雙塔猛砸禁區，逼勇士在不擅長的泥潭裡肉搏。」
「第二，他們防守效率聯盟第一，百回合只丟98.7分，比勇士還狠，波波維奇的體系二十年如一日地穩定，這是系列賽里最稀缺的東西。」
「第三，科懷·萊昂納德成長為攻防一體的超巨，他有單防喬傑的身體條件，這是全聯盟絕大多數球隊不具備的籌碼。」
他話鋒一轉，又保持住清醒：「但請注意，我說的是理論可能。馬刺的短板同樣明顯，陣容老化，常規賽必須省著用，真到五月，體能是個問號。」
「進攻火力相比勇士差了一個量級，一旦外線失准，光靠內線磨，系列賽拖不過七場。我的判斷是，全聯盟都是挑戰者，馬刺是挑戰者里唯一拿著像樣武器的。」
「至於這武器能不能刺穿那身金甲，得等季後賽見真章。」
節目尾聲，塔克留下一句被反覆轉發的話：「我們正在見證的，可能是一支歷史級球隊最成熟的形態。上賽季他們讓所有人震驚，這個賽季，他們讓所有人絕望。」
專題播出，輿論再添一把火。
推特上，球迷吵得不可開交，只不過這一次，勇士能不能奪冠已經沒人爭論，辯題變成到底誰能給勇士製造一點麻煩。
熱門評論寫道：「賽季才打四分之一，我已經開始心疼他們的對手。兩連冠？這哪是兩連冠的問題，這是一個王朝正在路上。」
Reddit板塊里，有人做了一張梗圖。
西部14支球隊排著隊，挨個被一隻金色大手拍翻，最後只剩一輛銀黑色的馬車孤零零站著，配文：「全聯盟的希望，都在你身上，聖安東尼奧。」
中國球迷同樣熱鬧，虎撲上一篇熱帖標題扎眼：《理性討論，今年是不是大結局了？》。
回帖數百樓，主流聲音出奇一致：只要勇士保持健康，兩連冠幾乎是囊中之物。
也有人替馬刺說話：「別奶了行不行，馬刺是老，可波波維奇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真到季後賽，體系籃球專治各種不服。」
而在聖安東尼奧，訓練館的燈光，熄得一天比一天晚。
波波維奇把勇士的比賽錄影剪成一盤又一盤，訓練課上反覆播放。
鄧肯沉默地加練罰球，阿爾德里奇一遍遍打磨高位策應。
全聯盟的期待像一座山，沉甸甸壓過來。
媒體天天追問「你們是不是唯一能阻擊勇士的球隊」，球迷把他們捧成西部最後的防線。
連博彩公司的奪冠賠率，都把馬刺死死釘在第二的位置。
阿爾德里奇在一次訓練後被記者圍住，問及壓力。
他擦擦汗，開口說道：「壓力？壓力是拿過7枚戒指的那個人該操心的事。」
「我們要做的，只是在碰上他們之前，把刀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