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就氣得腦門疼!連廁所都快搭出來了,荒野求生已經被龍哥人過成度假區了!」
..........
倭國內的崩潰更是猛烈:
「八格牙路──羅布特這根攪屎棍!淘汰前也不拼了命打斷那個蘇辰的手腳!」
「龍國選手是靠偷襲我們倭國選手才獲得了這麼多物資的!我不服!」
鷹醬指揮室內。
霍金斯看到蘇辰竟然在挖廁所!
「噗!!」
一口滾燙馬克杯里的濃咖啡被噴濺到螢幕上!
「Fuck!!!」
他整條臂青筋高度暴起。
「龍國的選手根本就是在赤裸裸地侮辱我們!用茅房!他們甚至還準備在野外搞茅房!」
他憤怒地隨手又把咖啡杯具扔砸了出去。
破爛的合金杯落在地板上發出「鐺啷」一聲。
「何其的囂張?何其的侮辱?」
「簡直是在我們整個鷹醬臉上扇耳光!」
與此同時,竹屋外。
蘇辰後背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浸濕了。
此刻他剛剛清除完表層約一尺厚的松碎浮土。
當下觸及半米深處,團塊粗礪的緊實砂石混合物則愈來愈考驗韌性與臂力了。
蘇辰時不時停下手來細細甩開淌進眼睛裡的咸澀汗水。
粗重如鼓的呼吸,合著辛勤勞動的嚓嚓響聲在寂靜的林中顯得異常清晰而有力。
好在他從小在村里沒少干農活,即便是畢業後也乾的是體力活。
因此身體還不錯。
不知不覺間,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便是過去了。
蘇辰立直酸沉的腰背,拄著工兵鏟的木柄輕輕喘息。
今天的目標,無疑只能是在夕陽陷落之刻之前。
把那關鍵的深度挖到預定尺寸便為止步。
至於那之後竹材伐備、支撐構架與密實頂棚搭建可順延至明日、後日再續努力。
工程量並不亞於當初的竹屋營建。
小雞燉蘑菇也已經燉了將近兩個小時,香味飄散而出。
蘇辰放下手裡的活,準備看看雞燉的怎麼樣了。
與此同時,竹蓆上,沈月纖長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倏然睜開!
高熱退去後的疲軟和虛弱之感依舊存在。
裊裊香氣無孔不入,絲絲縷縷鑽過竹簾的縫隙,纏繞上她的鼻尖。
雞肉特有的濃郁鮮香…
混雜著某種被火候馴服出的醇厚…
強烈的飢餓感瞬間壓過了殘餘的暈眩!
她猛地想撐坐起來,牽動到左臂上包紮嚴實的傷口。
一陣悶痛襲來,忍不住低低「嘶」了一聲。
「哎呀!沈月隊長!你醒了?!」
一道帶著驚喜的清甜女聲急促響起。
沈月下意識地偏頭,對上一張帶著怯生生關切、眼角微紅的年輕臉龐——正是林雪彤。
之前意識模糊間,似乎隱約見過……
林雪彤連忙湊近床邊,雙手緊張地交握著。
語速因為激動而有些快,卻清晰地自我介紹:
「沈隊長你好!我…我是龍國第四十三號選手林雪彤!也是前兩天剛來島上的!」
「你別擔心,這裡是絕對安全的!蘇辰大哥正在外面給你做飯呢…」
就在這時,門帘被人從外掀開。
蘇辰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線走了進來。
步伐沉穩。
手中赫然端著一個粗糙卻厚實的竹碗!
碗中是幾乎滿溢的、金黃油亮、香氣濃郁到近乎凝實化的雞湯!
點點嫩白的筍芽和深褐色的、吸飽了湯汁的蘑菇隱約可。
甚至還能看到兩塊浸潤著湯汁、呈現出誘人色澤的小塊雞肉。
縷縷熱氣在碗口上方交織盤旋,散發出令人無法抗拒的氣息。
蘇辰徑直走到床邊,將竹碗遞到沈月眼前,簡短有力地吐出兩個字:
「嘗嘗。」
沒有任何多餘的關切話語,但這碗沉甸甸、熱氣騰騰。
蘊含著他兩個多小時勞作結晶的食物本身,勝過千言萬語。
沈月的目光卻無法完全聚焦在眼前這碗足以讓她味蕾爆炸的雞湯上。
她的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擴張。
視線僵硬地越過蘇辰的肩膀,掃向四周。
竹牆?!
真正的、用粗大竹竿牢固捆綁編連而成的牆壁!
隔絕了外界肆虐的海風!
屋頂?!
密集厚重的棕櫚葉層層疊壓,遮擋風雨!
而此刻的自己,竟然…
竟然躺在一張鋪設著乾草和獸皮的、離地面足有幾寸的竹編大床上!
這讓一直睡在荒野山林的她感覺舒適得不可思議!
「這……這裡是?」
巨大的震驚讓她幾乎失語,聲音乾澀艱凝。
她不是帶著重傷和蘇辰一起上了木筏,然後...
後面的事情有些記不清了,但怎麼眨眼間。
轉而置身於一個精心構建的庇護所之中?!
沈月目光落回蘇辰和他手中那碗濃郁飄香的雞湯上。
那強烈的衝擊讓她腦子嗡嗡作響。
蘇辰竟能在資源緊張的島國求生戰場上,在短短時間內蓋起遮風擋雨的精巧竹屋?!
甚至…還能煮出這樣一碗奢侈得令人眼暈的雞湯?!
即便是早就預想過,但蘇辰的實力還是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怪不得是能夠一直霸占排行榜第一的選手!
「湯是……你煮的?」
沈月甚至有些無措,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現實。
就在目光再次掠過自己左臂嚴絲合縫的紗布時,記憶的碎片驟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冰冷的礁石!黏膩的污血!
令人窒息的頭昏腦漲和越來越遠的感知…即將被吞噬的絕望……
然後……
蘇辰,那個在昏迷前一刻,將冰冷濕透的自己死死背起、趟過海潮礁石的可靠後背!
是他!
把自己從死亡邊緣硬生生拽了回來!
還帶回了這個……堪稱奢華的庇護所?!
「蘇辰!」
這兩個字從喉嚨里滾出,帶著濃重無比的感激和後怕的顫抖。
「謝謝你!真的…真的謝謝你救了我!」
她的目光掃過自己身下舒適到不真實的竹床。
掠過眼前這碗香氣四溢、足以在物資匱乏的荒島被稱為珍饈的燉湯。
一絲難言的赧然爬上她蒼白的臉頰,艱難地說道:
「你這…也太厲害了……又是房子又是湯,這恩情實在太重了…」
「我…我恐怕是無以為報了,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