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雨化田打破自身極限,斬殺傅紅雪,領悟武道,基礎武力永久突破到107!」
「檢測到傅紅雪死亡,宿主平衡結算名單進度五分之四!」
……
夜色如墨,魯肅大營中火光漸熄。
雨化田收劍而立,低頭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傅紅雪和葉開,沉默良久。
這兩人的刀法,一個剛猛如虎,一個凌厲如狼,若是在太平盛世,必是一方豪傑。
可惜,生在這亂世,各為其主,終究難免一死。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方才那一戰,他已傾盡全力,傅紅雪臨死前那決絕的一刀,幾乎將他重創。
可正是這一刀,讓他窺見了武道的另一重境界——那是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將一切執念化作一擊的力量。
他忽然明白了,這世間最強的刀法,不是技巧的極致,而是心的極致。
他睜開眼,眼中精光如電。
七柄飛甲雨花刃從袖中無聲滑出,伴隨在他身周,刀身上流轉著幽幽寒光,彷佛活物。
他能感覺到,這七柄飛刀與他的聯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緊密,如同手足的延伸。
遠處,沈煉正與一名漢軍校尉纏鬥。
他渾身浴血,長刀已卷刃,卻仍死戰不退。
門達護在他身側,拼死抵擋著湧上來的漢軍。
蔣瓛則在另一側,被三名漢軍圍住,險象環生。
魏忠賢剛從北面糧倉方向返回,渾身是傷,卻仍咬著牙往回殺。
安東愛季和戶澤盛安背靠背,雙刀與手裏劍齊出,將衝上來的漢軍逼退。
雨化田抬手,七柄飛甲雨花刃同時飛出!
第一柄飛刀貫穿沈煉的後心,從他胸前透出,釘入地面。
沈煉瞪大眼睛,低頭看向胸口的血洞,口中湧出大口鮮血,緩緩倒下。
第二柄飛刀划過門達的咽喉,鮮血迸濺,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栽倒在地。
第三柄飛刀刺入蔣瓛的天靈蓋,他渾身一僵,直直倒下。
第四柄飛刀穿透魏忠賢的胸膛,將他釘在地上,他掙扎著想要拔出飛刀,卻已力竭,手緩緩垂下。
第五柄飛刀射穿安東愛季的肩胛,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第六柄飛刀緊隨其後,貫穿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緩緩倒下。
戶澤盛安怒吼一聲,雙刀斬向第七柄飛刀,刀刀相交,火星四濺,飛刀被震偏了方向,卻仍劃破他的腰肋。
他咬緊牙關,正要反擊,雨化田已至身前,軟劍刺穿他的心臟。
七柄飛刀飛回雨化田手中,刀身上的血跡未乾,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收刀而立,目光掃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最後落在馬謖身上。
馬謖單膝跪地,渾身浴血,長刀已斷,卻仍死死盯著雨化田。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知道,今夜所有的錦衣衛都死了,只剩他一個人,雖然還有一些熟悉的身影在戰鬥,但終究只是徒勞。
雨化田緩步走到他面前,最後一把飛刀抵在他咽喉前,刀尖微微刺入皮膚,一滴鮮血順著刀鋒滑落。
「馬謖。」雨化田開口,聲音平靜如水,「你是錦衣衛首領,只要你下令停止殺戮,我可以看在馬良和馬皇后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你的兄長馬良,已被楊儀生擒;你的族妹馬皇后,已隨朱元璋歸降。你們馬家,不必再為大明陪葬。」
馬謖抬起頭,嘴角溢血,卻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蒼涼,幾分決絕,還有幾分不屑:「饒我一命?雨化田,你以為我怕死?」
雨化田沉默。
馬謖掙扎著站起身來,斷刀撐在地上,搖搖欲墜,卻仍挺直脊樑:「我馬謖,從穿上這身衣服那天起,就沒打算活著脫下它,楊儀的事,是我失察,是我無能,害得會稽三城失陷,害得朱氏宗族家小被擒,這份罪,我認了,可你要我投降?要我向殺我同袍、滅我大明的人搖尾乞憐?」
他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憤:「我兄長馬良的生死,那是他的事,我馬謖,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今日便是死,我也要站著死!」
他握緊斷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刺向自己的心口!
「馬謖。」
一道輕輕的略帶幾分無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沙啞而疲憊,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馬謖渾身一震,斷刀停在半空。
他抬頭望去,只見火光中,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那人一身囚衣,披頭散髮,面色慘白如紙,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朱棣。
他身後,周瑜一身白衣,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水。
魯肅、小喬、魯智深等人分列兩側,將朱棣圍在中間,卻無一人上前。
朱棣走到馬謖面前,看著他,沉默良久。
他低下頭,輕聲道:「馬謖,夠了。」
馬謖的淚水奪眶而出,跪倒在地,顫聲道:「殿下……臣無能……臣……」
朱棣彎腰,扶起他,聲音沙啞:「馬謖,你們錦衣衛今夜為我而死的人,夠多了,沈煉、門達、蔣瓛、魏忠賢……他們都死了,葉開、傅紅雪也死了,夠了,真的夠了。」
馬謖抬起頭,淚流滿面:「可是殿下,臣……」
朱棣打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馬謖,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回零陵吧,回馬家故土,好好活著。這是命令。」
馬謖渾身一震,看著朱棣,久久不語。
他低下頭,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回零陵?殿下,臣的心,已經回不去了。」
他抬起頭,望向雨化田,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釋然,幾分悲涼,還有幾分解脫。
他猛地向前一衝,咽喉撞上那柄抵在身前的飛刀。
鮮血迸濺,馬謖的身子晃了晃,緩緩倒下。
他的眼睛至死都沒有閉上,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
朱棣怔怔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馬謖,淚水無聲滑落。
他跪在地上,輕輕合上馬謖的雙眼,喃喃道:「馬謖……你何必……」
周瑜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殿下,該走了。」
朱棣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錦衣衛,轉身大步離去。
他沒有回頭,他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走不了了。
雨化田收刀,看著馬謖的屍身,沉默良久。
他彎腰,拾起馬謖手中那柄斷刀,輕輕放在他身旁,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遠處,暮色四合,魯肅大營一片狼藉。
這一夜,錦衣衛全軍覆沒,朱棣被重新押回。
馬謖用他的死,為大明寫下了最後的忠貞。
可所有人都知道,大明,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