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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佛門六神通,神足通

2026-09-27 23:03:24 作者: 哥舒不帶刀

  阿彌陀佛沒有等李元霸站穩。

  當那雙擂鼓瓮金錘還扛在肩上、李元霸剛剛從與車奉朝的對峙中轉過身來時,阿彌陀佛的九環錫杖已從半空中劈下。

  杖身上的九個金環在晨光下同時發出清越的嗡鳴,杖風將河灘上的碎石卷得漫天飛揚。

  這一杖沒有任何慈悲,沒有任何猶豫——他就是要趁李元霸連戰數場、體力未復之際,以最快的速度將這顆佛門的心頭大患徹底剷除。

  李元霸將雙錘交叉架過頭頂,錘杖相交,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他腳下的凍土炸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虎口劇震,擂鼓瓮金錘險些脫手飛出。

  李元霸的呼吸確實比平時更粗重,連番鏖戰讓他消耗了太多體力,而阿彌陀佛的修為深不可測,每一杖砸下來都像是有一座山壓下來。

  但他沒有絲毫懼色,將雙錘往地上一頓,錘頭砸在碎石中入地數寸,仰頭望著阿彌陀佛那張蒼老而威嚴的面孔,忽然仰天大笑,笑聲粗豪而狂放,震得河灘上的薄冰同時碎裂。

  「老禿驢!你修了一輩子佛,到頭來連光明正大四個字都不認得!趁人之危,這就是佛門的手段?來——讓我看看你這個佛門第一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將雙錘從碎石中拔出來,主動朝阿彌陀佛正面衝去。

  擂鼓瓮金錘在晨光下划過兩道暗金色的弧線,朝阿彌陀佛當頭砸下。

  阿彌陀佛將九環錫杖橫架過頂,錘杖再次相撞。

  這一次李元霸沒有後退,他將雙錘壓在錫杖上,雙臂青筋暴起,將阿彌陀佛壓得步步後退。

  但阿彌陀佛的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忽然將九環錫杖從錘下猛地抽出,整個人在李元霸眼前憑空消失了。

  李元霸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還沒反應過來,阿彌陀佛已出現在他的身後,九環錫杖裹挾著沛然巨力朝他後心砸下。

  李元霸慌忙回身格擋,勉強架住,緊接著又是一杖從半空中劈下——阿彌陀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河灘上忽隱忽現,每一次消失都在李元霸最意想不到的位置重新出現,每一次出手都直取要害。

  李元霸的雙錘雖然霸道,卻始終抓不住對方的軌跡,連線數次,左肩已被一杖砸中,肩甲碎裂,右腿也被杖尾掃過,皮肉翻卷。

  神足通,佛門六神通之一,心之所向,身即至之。

  阿彌陀佛將這套神通施展得爐火純青,以絕對的身法優勢將李元霸死死壓制。

  他將九環錫杖往地上一頓,低頭望著單膝跪在碎石中的李元霸,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河灘:「李元霸,老衲修佛百年,從未見過如你這般狂悖之人,殺降龍伏虎在前,誅日光月光在後——今日若不將你除去,佛門何以面對天下佛徒?你死之後,老衲會將你的屍骨封在佛門舍利塔下,以佛法化解你的戾氣,也算替你前世金翅大鵬鳥的因果做個了結。」

  他將九環錫杖高高舉起,錫杖上的九個金環同時發出刺目的金光,朝李元霸當頭砸下。

  李元霸單膝跪在碎石中,望著越來越近的九環錫杖,忽然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周身那股聖境氣息再次暴漲——他的聖力值在這種絕境之下自行攀升,硬生生在生死之間將他推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他將雙錘交叉架過頭頂,錘杖第三次相撞。

  這一次他沒有後退半步——他的雙臂青筋暴起如虬龍,腳下的碎石被踏成齏粉,將九環錫杖硬生生架在了半空中。

  阿彌陀佛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意外。

  就在李元霸與阿彌陀佛在河灘正中央激戰的同時,李白出手了。

  

  他的青蓮劍在晨光下划過一道極淡的劍光,整個人如同一陣飄忽不定的清風,無聲無息地掠入佛門僧兵陣中。

  曇宗正率戒律院的僧兵在側翼布陣,忽然感到一股極其飄逸卻凌厲至極的劍意從身後襲來,慌忙將寬刃戒刀反手格擋。

  刀劍相交,他被震得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曇宗將寬刃戒刀橫在身前,望著面前那個穿素白長袍、手持青蓮劍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縮。

  他認得這柄劍——青蓮劍,也認得劍的主人李白。

  他冷冷地開口,問李白可知荊州大將王忠嗣。

  當年在襄陽城外,曇宗正是用這柄戒刀親手斬下了王忠嗣的首級。


  那一戰佛門派了好幾名高手圍殺王忠嗣,曇宗是最後一個出手的。

  王忠嗣至死沒有閉上眼睛。

  李白將青蓮劍緩緩舉起,劍尖對準曇宗的咽喉。

  那張素來灑脫不羈的面孔上此刻沒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種壓抑了許久的、刻骨的恨意。

  他說他當然記得王忠嗣。

  王忠嗣是他的朋友,是他在荊州時唯一一個能陪他喝酒喝到天亮的朋友。

  那一夜他不在襄陽,若他在,他絕不會讓王忠嗣死在佛門的刀下。

  這些年他一直在找曇宗,踏遍了江淮的山山水水也沒能找到曇宗的蹤跡。

  今日曇宗自己送上門來了——甚好。

  他將青蓮劍往身側一頓,左手摘下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將酒葫蘆隨手擲在碎石中,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打濕了他素白長袍的領口。

  青蓮劍歌——這一劍是他為王忠嗣寫的。

  劍鋒在晨光下划過一道極其飄逸的弧線,朝曇宗正面刺去。

  曇宗將寬刃戒刀橫架過頂,劍刀相交,戒刀被震得嗡嗡作響。

  青蓮劍歌在李白的施展下如同天馬行空,不拘泥於任何劍招套路,隨心所欲,每一劍都從曇宗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曇宗的刀法剛猛霸道,卻始終跟不上李白劍勢的變化。刀劍在河灘上接連碰撞,打到酣處,李白忽然仰天長嘯,將青蓮劍高高舉起,劍身上那些青蓮銘文同時亮起,朝曇宗當頭劈下。

  這是青蓮劍歌的最後一式——俠客行。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曇宗將寬刃戒刀橫架過頂,刀劍相撞,戒刀從中間斷成兩截。

  劍尖從他的左肩斜斜劈入,貫穿胸甲、皮肉、肋骨,從右腰透出。

  曇宗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貫穿身體的劍痕,仰面倒在碎石中,雙目圓睜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李白將青蓮劍從他體內緩緩拔出來,甩去劍尖上的血珠,望著曇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聲音沙啞而低沉:「這一劍是替王忠嗣還你的——來世莫入佛門。」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酒葫蘆,仰頭又灌了一大口,望著遠處河灘上正在與阿彌陀佛激戰的李元霸,將青蓮劍往身側一頓,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在他身後,曇宗的屍體仰面倒在碎石中,至死仍握著那柄替佛門清理門戶的斷刀。

  佛門戒律院首座,就此隕落於汝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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