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婿有一計!
林建國接手魚竿後,整個人仿佛與手中的碳素長杆融為一體。
他腳下扎著馬步,腰身微沉,雙臂穩如磐石。
手裡的魚竿隨著水下巨物的遊動而起伏,時而弓成滿月,時而瞬間繃直。
魚線在空氣中發出「嗡嗡」的顫音,像是拉滿的弓弦。
「想跑?」
林建國冷哼一聲,手腕輕輕一抖,魚竿以一個巧妙的角度帶了一下。
水下的那股巨力,瞬間被帶偏了方向。
「還想往水草里鑽?你爺爺我玩這個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他時而快速收線,時而又猛地放線,一張一弛,盡顯從容。
那副樣子,哪裡還是剛才那個因為沒魚上鉤而氣急敗壞的老頭,分明是一位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沙場老將。
陸銘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看不出來,這老丈人還真有兩把刷子。
光是這手嫻熟的控魚技巧,就感覺很專業的樣子。
這場人與魚的搏鬥,持續了足足有二十分鐘。
水下的大傢伙體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
「就是現在!」
林建國眼中精光一閃,低喝一聲,雙臂猛然發力,開始全力收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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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一聲巨大的水響,一個碩大的黑影被硬生生地從水裡拖拽了出來,在湖面上砸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那是一條通體呈青黑色的巨大青魚!
魚身粗壯得像一根圓木,魚鱗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那碩大的魚頭,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驚。
「快!抄網!」
林建國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對著陸銘大吼。
陸銘早就準備好了,拎著一個抄網沖了上去。
兩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這個在網裡瘋狂撲騰的大傢伙,拖上了岸。
大青魚躺在草地上,尾巴還在不甘地拍打著地面,發出「啪啪」的悶響。
林建國扔下魚竿,蹲在魚旁邊,氣喘吁吁,但那張老臉上,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狂喜和得意。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魚的長度,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好傢夥!好傢夥!」
他激動地拍著自己的大腿,「這條魚,少說也有四十斤!絕對有四十斤!」
「小銘!快!快拍個照!不!拍視頻!」
林建國一把搶過陸銘的手機,讓他站到魚的旁邊。
「你蹲下!對!把魚抱起來!」
「不不不,還是我來!」
林建過折騰了半天,最終決定自己親自上陣。
他使出吃奶的勁兒,才勉強將這條滑溜溜的大傢伙抱進懷裡,衝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拍!多拍幾張!各個角度都來一張!」
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拍完照,林建國心滿意足地將魚重新放回地上,看著這條戰利品,越看越喜歡。
他搓著手,臉上洋溢著一種找到人生第二春的興奮。
「走!回家!」
他一揮手,豪氣干雲地說道,「把這魚帶回去!讓你媽和悅悅好好看看!什麼叫實力!
「」
「還要將我那些老夥計們叫過來,羨慕死他們!」
他已經能想像到,當他把這條巨無霸扔在別墅客廳的地板上時,老婆和女兒那震驚崇拜的表情了。
陸銘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現在就開個慶功宴的樣子,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拍了拍老丈人身上沾的草屑,幽幽地開口。
「爸。」
「嗯?」林建國正沉浸在喜悅中,頭也沒回。
「您忘了,咱倆是出來幹嘛的了?」
林建國一愣,轉過頭:「考察項目啊!順便我傳授你點人生經驗。」
「對啊。」陸銘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您這抱著條四十斤的大魚回去,跟媽和悅悅說,這是您傳授給我的人生經驗?」
」
林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他們今天的人設,是為家族未來奔波勞碌的董事長,和虛心求教的繼承人。
這形象,跟一條四十斤的,還在滴水的大青魚,怎麼看怎麼不搭。
這要是回去了,李文秀和林悅一看,哪還能不明白?
什麼考察項目?
什麼傳授經驗?
全是鬼話!
這倆人就是合起伙來,找藉口翹班摸魚去了!
林建國看著地上那條大青魚,又想了想回家後可能面臨的「三堂會審」,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
他急得在原地團團轉,嘴裡不停地念叨。
「那————那怎麼辦啊?」
「這可怎麼辦啊?」
他指著那條魚,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錦衣夜行!這簡直是錦衣夜行啊!」
他猛地抓住陸銘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充滿了悲憤。
「好女婿,你是不知道啊!」
「魔都那幫玩釣魚的老傢伙,天天嘲笑我,說我是空軍大隊長」!」
「我這要是釣了這麼大一條魚,還不能讓他們知道,這比殺了我還難受啊!」
陸銘看著他那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爸,」他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您不是說,您是「江北釣王」嗎?」
「怎麼釣王還會空軍呢!」
林建國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都說了那是江北!江北你懂嗎?這裡是魔都!」
他煩躁地擺了擺手,「你能不能別在意這些細節!」
「現在!我好不容易有了雪恥的機會!釣到了這個大傢伙!你卻告訴我,不能讓他們知道?!」
陸銘聞言,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糾正道:「爸,從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條魚,好像————是我釣的。」
空氣,瞬間安靜了。
林建國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危險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陸銘。
那眼神里,充滿了「你再說一遍試試」的警告。
陸銘立刻感受到了來自岳父大人的死亡凝視,求生欲瞬間拉滿。
他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連連擺手。
「不不不,您釣的!您釣的!」
「您看,魚竿是您的,技術是您的,最後把它拉上來的,還是您。」
「我就是運氣好,幫您把魚鉤甩到了它嘴邊,是個沒有感情的拋竿機器罷了。」
「頭功!絕對是您的!」
這番話,讓林建國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但他臉上的愁容,依舊沒有散去。
「那到底該怎麼辦啊!」
看著老丈人那抓心撓肝,急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樣子。
陸銘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湖邊,洗了洗手,然後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成竹在胸的笑容。
「爸。」
「您先別急。」
陸銘衝著林建國,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為解岳父大人心頭之憂————
「」
「小婿,倒有一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