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總部失聯?」
影蛇的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震驚與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甚至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仿佛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這怎麼可能?那裡有守門人先生坐鎮,還有我們最頂尖的防禦系統!」
「沒有什麼不可能。」
總指揮官「幽靈」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就在剛才,我們接收到了來自南極的最後一段加密信息。」
他說著,調出了手腕上戰術終端的全息投影。
畫面劇烈地抖動著,背景是沖天的火光和崩塌的建築。
守門人那張因為恐懼和瘋狂而極度扭曲的臉,一閃而過。
緊接著,畫面便被一片刺眼的白光所吞噬,徹底中斷。
「這是……」影蛇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守門人先生,在基地被摧毀前,傳回來的最後影像。」
「幽靈」死死地盯著影蛇,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而在信號中斷的前一秒,我們部署在全球的最高級衛星,捕捉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能量爆發。」
「根據能量模型分析,其威力……相當於一萬顆大伊萬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引爆。」
「嘶——!」
影蛇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
他的演技,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幽靈」看著影蛇的反應,眼神中的審視,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似乎對影蛇的表現還算滿意。
「現在,基地內部人心惶惶,通訊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徹底切斷。」
「我需要你,影蛇。」
「幽靈」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動用你副指揮的權力,立刻穩定住局面,控制住所有核心區域。」
「在與外界恢復聯繫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騷亂。」
「是!總指揮!」
影蛇立刻立正,大聲應諾。
他的臉上,寫滿了「臨危受命」的決然與忠誠。
看著影蛇轉身離去的背影,「幽靈」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總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太過巧合。
巧合到,就像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編排好的一樣。
而影蛇這個突然崛起的「英雄」,在這場巨大的變故中,又將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他不知道。
但他現在,只能選擇,相信他。
……
另一邊,當影蛇在太平洋海底基地,焦頭爛額地「穩定局勢」時。
始作俑者葉安,已經優哉游哉地,回到了江城的臨江別墅。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喝著冰凰剛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
「嗯,不錯,火候剛剛好。」
他品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站在一旁的冰凰、古老和鬼手三人,看著自家先生這副悠閒愜意的模樣,再想想剛才從全球緊急新聞上看到的,關於「南極發生史無前例超級大地震」的報導,一個個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壓。
那可是南極啊!
那可是神諭科技的老巢啊!
就這麼……沒了?
還是被先生一個人,給端了?
這已經不是「強大」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神跡!
「先生,南極那邊……」
古老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哦,打掃乾淨了。」
葉安輕描淡寫地回答,仿佛只是出門扔了一袋垃圾。
「神諭科技,從今天起,可以從這個世界上,除名了。」
「嘶……」
三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全球第一的科技巨頭,就這麼一句話,就沒了?
「那……守門人?」鬼手忍不住追問。
「餵魚了。」葉安呷了口茶,「南極的魚,應該會喜歡他那種高蛋白的身體。」
三人:「……」
他們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刺激了。
「好了,別大驚小怪的。」
葉安擺了擺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爛攤子,還得收拾。」
他看向鬼手,吩咐道:「神諭科技在全球的那些分部和基地,現在應該都成了一座座孤島。你負責帶人去把它們一個個接收過來。」
「記住,我只要技術、資料和設備,至於那些人……願意留下的,就簽一份新的『賣身契』,不願意的,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是!先生!」鬼手立刻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可是一塊巨大無比的蛋糕!
接著,葉安又看向古老。
「你負責整合我們『鴻蒙』組織內部的力量,還有那些新招募來的覺醒者。」
「神諭科技倒了,地下世界肯定會亂上一陣子。」
「我要你,在一個月內,讓『鴻蒙』,成為龍國地下世界,唯一的,聲音。」
「遵命!主人!」古老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最後,葉安的目光,落在了冰凰身上。
「你,繼續留守江城。」
「鴻蒙科技和鴻蒙資本,接下來的擴張,會非常迅猛,我需要你幫我盯緊了。」
「是,先生。」冰凰恭敬地低下頭。
雖然沒分到什麼「打打殺殺」的任務,但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同樣重要。
安排完這一切,葉安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行了,都去忙吧。」
「我這個甩手掌柜,也該回去,當我的『窮學生』了。」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別墅外走去。
三人看著他那略顯單薄的背影,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很難將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和剛才那個談笑間,便覆滅了一個全球巨頭的,恐怖存在,聯繫在一起。
就在葉安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他好像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補充了一句。
「對了,從今天起,對外就說,我因為在南極和敵人交手,受了重傷,需要閉關靜養,不見任何人。」
「啊?」
三人都是一愣。
先生明明生龍活虎,為什麼要說自己受了重傷?
葉安看著他們那疑惑的表情,笑了笑,卻沒有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配合那幾個被他故意放走的「倒霉蛋」,演一出「兩敗俱傷」的苦情戲吧?
他要讓敵人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威脅。
只有這樣,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才敢一個個地,從洞裡爬出來。
而他,只需要準備好捕鼠夾,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這盤棋,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真正的獵殺,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