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膠棍發出呼嘯聲,直接撞到了桑塔納的前擋風玻璃上。
胖保安臉上橫肉亂顫,仿佛已經看到了玻璃碎裂後車子裡的人驚慌失措的樣子。
尹食集團的大門,他是天王老子,一隻蒼蠅進去都要看他臉色。
「動我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敢動我的車。」
孫強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沒有抬。
就在棍子距離玻璃還有不到十厘米的時候,車門突然被推開了。
砰!
悶響。
厚實的車門狠狠地撞在胖保安的小腹上。
胖保安就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飛出了兩米多遠,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手裡的橡膠棍也被甩了出去。
「哎呦……我這腰……」
胖保安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滾,那幾個本來想衝上去的保安一下子愣住了,一個個拿著棍子不敢上前。
孫強慢悠悠地從駕駛室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根實心鋼管。
他拿起手裡的東西,覺得正好。
「哥,這些人怎麼處置?」
孫強回過頭去問了問。
江恆把車門推上,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了噠噠的聲音。
他連地上哀號的胖保安都沒有看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袖口。
「我不喜歡別人擋我的路。」
「清理完畢。」
四個字,沒有感情色彩,就像在說要把門口的垃圾掃走一樣。
「好的。」
孫強咧開嘴笑出一口白牙,在冬天的陽光下笑容顯得格外刺骨。
「你們幾個,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的?」
剩下的四個保安互相看了看,仗著人多勢眾,大吼一聲給自己壯壯膽,拿起棍子就沖了過來。
「把他弄死!出了事讓尹總承擔責任。」
孫強不但沒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手中拿著一根鋼管,直接向前面沖在最前面的保安砸去。
當!
鋼管、橡膠棍裡面的鐵芯撞到一起,火星四濺。
保安覺得虎口劇痛,手中的棍子也掉出來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孫強的一腳已經踢到他的膝蓋上。
咔嚓。
骨裂聲令人心酸。
不到一分鐘。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個人,個個都抱著胳膊腿在地上慘叫。
孫強把鋼管扛在肩上,像沒事一樣站在旋轉門前面,衝著裡面已經嚇傻了的前台小姐招了招手。
大廳里談笑風生的員工們一下子都靜了下來,都看著門口發生的一幕,顯得很驚恐。
江恆越過胖保安的身體,直接走進了尹食集團的一樓大廳。
他的臉上帶著淡然的微笑,那從容的神態,好像剛才發生的暴力事件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前台小姐的手在顫抖,電話聽筒拿不牢。
「請問您要找的人是誰?」
「尹日明。」
江恆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大理石台面。
「告訴他SNK江恆給他送來了一個大禮。」
「如果他不和我見面的話,這份大禮半小時後就會出現在今晚《星網晚報》的頭版頭條上。」
前台小姐咽了口唾沫,慌忙撥通了總裁辦的電話。
「尹總樓下有個叫江恆的人,把保安隊的人打傷了……他說要見你……」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咆哮,接著就是一片死寂。
大約五六十秒之後,前台小姐放下電話,臉色蒼白地說:「尹總要求你們上樓頂。」
江恆點了點頭,就走到電梯那裡去了。
孫強拿著鋼管跟在後面,從地上還在哼哼的保安身邊走過的時候,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給趙家當狗也就罷了,可是你居然還這麼不專業。」
電梯門緩緩關閉,數字開始閃爍。
江恆望著電梯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漸漸地變得鋒利起來。
趙國邦既然想要耍絕戶計,就切斷了他所有的紙張來源,於是他就釜底抽薪地把趙家的盟友變成了自己的倉庫。
叮。
到了二十八層了。
電梯門一打開,就聽到一個女人在哭。
「尹總,我錯了!我真的沒有出賣你!別打我。」
「臭婊子!還敢狡辯!王棟都進去了,那個姓江的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一定是你枕邊吹過的風。」
啪~。
清脆的巴掌聲迴蕩在空曠的走廊里。
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沒有完全關上,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見到江恆以及手裡提著鋼管的孫強後,下意識地把手放進口袋裡。
「不想死的話就滾一邊去。」
孫強把一根鋼管插到地上,地板磚上出現了幾道裂紋。
兩個保鏢也是拿錢辦事的人,看到這個陣勢,樓下保安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上傳下達了,沒有人願意做第一個出頭鳥。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便各自退到了一邊。
江恆推門而入。
寬大的辦公室內一片狼藉。
名貴的花瓶摔了一地,文件也撒了一地。
周可欣蜷縮在牆角,頭髮凌亂,臉上有兩個很明顯的巴掌印,嘴角還有血絲,身上的職業套裝也被撕破了,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
尹日明手拿高爾夫球桿,氣喘吁吁地站在那兒,領帶散開,滿頭大汗,活像一頭走投無路的野豬。
江恆一進來後,周可欣就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滾了過去,想要撲向他。
「江恆!救救我!他發瘋了!他要殺掉我。」
江恆微微側身,周可欣撲空直接摔到江恆腳邊。
他沒有伸手去攙扶,也沒有低下頭去看,只是直視著尹日明。
「江恆。」
尹日明手裡拿著高爾夫球桿,眼裡的紅血絲快炸裂了。
「還來不來?把王棟搞進去之後,現在還想來搞我?」
「這裡是本大爺的地盤!信不信我今天能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江恆笑了一下,自己走到一把大大的紅木老闆椅前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根雪茄玩弄起來。
「尹總,不要這樣。」
「如果我要是想搞你的話,現在來的人就不會是我了,而是經偵大隊和食品安全局的人。」
「今天我來是給你送一條生路的。」
尹日明愣住了,手中的球桿也稍微放低了一些,疑惑地看著江恆。
「生路?真的會有這樣的好事嗎?」
「我們不是朋友,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江恆拿著雪茄剪在手裡擺弄著,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但是我也不是那種不依不饒的人,只要價錢合適,什麼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