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私自行動給電視台造成了很大的名譽損失。」
江恆順手拿起報表瀏覽了一下。
「他是怕我查到他的頭上。」
江恆把報表扔到了桌子上。
許雯急得團團轉。
「是查到了一些東西。」
「祁爺連方董的面子都不給,直接動用董事會的否決權。」
江恆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
他把列印好的資金流水單給到許雯。
看完之後許雯整個人就定在了那裡。
「祁爺正在利用台里的GG業務進行洗錢!」
許雯拿著流水單的手一直在抖動。
「這筆錢的數量足以讓他死十次。」
江恆穿好外衣往門口走去。
「今晚姜家要舉行一場宴會。」
「祁爺、馬東明都會出席。」
「我會把這盤棋下死了。」
許雯望著江恆寬闊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該男士氣場十足。
下午的時候姜凝的保鏢給姜凝送來了一個精緻的衣盒。
裡面有一套純手工製作的深藍色西服。
江恆穿好衣服。
鏡子裡的他高大且稜角分明。
此時他已經變成了握有別人生命權力的操刀人。
晚上7點。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汽車按時停在了江恆樓下。
江恆幫忙拉開車門,坐在了後排,車內瀰漫著淡淡的沉香。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就到了姜公館。
巨大的水晶吊燈使整個宴會廳亮如白晝。
江城政商界有名有勢的人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
江恆剛一進大廳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昨天的那場直播使他在江城名聲大噪。
很多人都想認識一下這個敢於跟趙天霸正面硬剛的角色。
姜凝穿著酒紅色晚禮服走到江恆面前。
名貴的鑽石項鍊襯托著她雪白的脖頸。
「這套衣服很受你的喜歡。」
姜凝很自然地挽住了江恆的胳膊。
馬上有人發出了壓抑的驚叫。
姜家大小姐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跟任何一個男人大膽親近過。
江恆順勢拿起了服務生托盤中的紅酒。
「工商總局的領導都到齊了嗎?」
江恆直接問姜凝有什麼打算。
姜凝微微側過頭去,靠近他的耳邊。
「王局長以及幾位大行長都在二樓貴賓室。」
「需要你手裡的東西去敲開他們的門。」
兩人正要上樓。
一個穿著銀色西服的男人手裡端著酒杯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馬東明紅光滿面地站到了江恆面前。
曾經軟弱無能的鄰居,此時滿身暴發戶的囂張。
「江大記者,又見到你了。」
馬東明舉起酒杯同江恆碰杯。
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馬總最近春風得意。」
江恆冷冷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演。
「因為有你的幫助,我已經搬離了那個破舊的小區。」
馬東明壓低聲音。
「不要過分好奇地做人。」
「有些帳本不是你們這樣的窮酸記者可以看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要小心房子著火。」
這是赤裸裸的生命威脅。
馬東明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樣的話,已經說明他肆無忌憚了。
祁爺這時也擠進人群里去了。
他手裡玩弄著兩顆核桃。
「江恆能夠站到今天的這個位置上,全都靠了方董的賞飯吃。」
「過於張揚的年輕人很容易夭折。」
「把不該拿的東西交出來,我可以保住你繼續在台里當組長。」
祁爺自認為十拿九穩。
江恆完全沒把祁爺的威脅當回事。
他直接從西裝內襯口袋中取出幾份列印好的表格。
他把紙張重重地拍在旁邊餐桌上,巨大的聲響引起周圍很多賓客的注意。
馬東明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的東西,臉上的狂妄一瞬間凝固了。
鼎盛投資的資金流向一目了然,每一條不光明的錢都被記錄在案。
祁爺手中的核桃掉到了名貴的地毯上。
「你敢把東西帶到這兒來!」
馬東明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
他伸手去搶奪那些文件。
江恆反手給了馬東明一巴掌,很響的一記耳光,把整個宴會廳都給震靜了。
大家都在這裡停下了交談,看向這邊。
馬東明被一巴掌打得後退了兩步,半邊臉很快地就腫了起來。
「你在隔壁房間看著你老婆被殺手勒死的時候就在地下室里吧?」
江恆大聲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周圍的賓客都倒吸了一口氣。
馬東明捂住臉驚慌失措地連退了十幾步。
「你說的不對!」
馬東明還想繼續裝下去,「我老婆是被別人害死的!」
江恆馬上取出了微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孫強是在黑診所里給殺手招供的錄音。
「馬老闆給我五十萬讓我冒充情夫去殺死那個女人。」
男人粗獷的聲音通過大廳的音箱傳播到每一個角落。
馬東明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祁爺見情況不對就轉身往大門外跑。
姜凝帶來的兩個黑衣保鏢馬上上前把他按在地上。
二樓貴賓室的門開了。
身穿制服的幾名警察和工商局領導迅速下了樓。
他們是姜家請來的商討城西開發案的客人。
正好成為這次掃黑行動的見證人。
領頭的警官直接給馬東明戴上了手銬。
「馬東明,你涉嫌故意殺人、洗黑錢,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祁爺也被兩個警察從地上拽起來。
江恆這場交鋒贏得非常徹底,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翻盤的機會。
他把頭轉向了旁邊站著的姜凝。
姜凝給江恆倒了一杯紅酒,給他敬酒。
星網電視台的所有毒瘤都已經被清除掉了。
方雅致得知該消息之後,立刻召開董事會。
正式罷免了祁爺所有的職務。
江恆在台里已經沒有人能夠動搖他的地位了。
晚宴結束之後江恆拒絕了姜凝用豪車來送他。
一個人走在江城冷冷清清的街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在口袋裡劇烈地震動起來。
一個國外打來的長途,江恆按下了接通按鈕。
電話另一頭是一個女人哭泣的聲音,很熟悉。
「江恆,快來救我。」
是周可欣,她不是應該在江城流浪的嗎?
「尹日明沒有破產,他把資金都轉移到了東南亞。」
「他把我跟這邊的詐騙園區一起給賣掉了。」
「他們明天就割我的器官!」
電話被粗暴地掛掉了,只剩下一個冷冰冰的忙音在夜風裡迴蕩。
江恆握緊了手中的手機,尹日明這條漏網之魚居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