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
「我也是被祁爺逼的！」
「我不該跟著他瞎鬧！」
「你們饒了我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江恆沒看他，轉頭看向方雅致。
「王棟之前泄露播出系統的密碼，勾結張茂林，想要鎖掉播出系統，差點讓報導播不出去。」
「按照台里的規定，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方雅致點了點頭，對著保安揮了揮手。
「一起拖出去，開除。」
「所有違規的證據，一併移交。」
王棟也被保安架了出去。
會議室里瞬間空了一大半。
剛才跟著祁爺站隊的幾個副台長，一個個站在原地，臉色發白，頭都不敢抬。
方雅致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很平。
「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誰敢勾結外人，損害SNK的利益，祁忠和王棟，就是你們的下場。」
「現在，都滾出去。」
幾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會議室，連頭都不敢回。
會議室里，只剩下江恆、方雅致、許雯、陳翔，還有縮在牆角的周可欣。
周可欣看著眼前的一切，早就嚇傻了，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對著江恆不停道歉。
「江恆，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是他們逼我的！」
「他們說如果我不出來指證你，就把我送進去坐牢！」
「我一時糊塗才聽了他們的話！」
「你饒了我吧！」
江恆看著她，沒什麼情緒。
「你收的尹日明的黑錢，該退的退，該交給警方的交給警方。」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周可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方雅致看著江恆，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手錶。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距離明天晚上的黃金檔，還有二十一個小時。」
江恆點了點頭，走到會議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把從看守所帶回來的資料放在了桌子上。
「尹日明不是自殺，是被人滅口的。」
「背後的人，比張茂林、劉建國的位置高得多。」
「李建國只是個小棋子，祁爺也只是個跑腿的。」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方雅致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她就知道，江恆不會就這麼停手。
「明天晚上的黃金檔，繼續播。」
江恆的聲音很穩。
「第一彈，我們掀翻了尹食集團的貪腐網。」
「第二彈，我們就播尹日明被滅口的真相，把背後藏得更深的保護傘，一個個揪出來，放在全江城的老百姓面前。」
許雯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我現在就去安排編輯部的人，通宵趕稿！」
「所有的素材，我們全部跟進！」
「技術部那邊，我去安排。」
方雅致也點了點頭。
「明天的黃金檔，我們全程直播，全省同步播出。」
「我倒要看看，誰敢再攔。」
江恆看著眼前的兩人，又看了看身邊的陳翔，心裡清楚，這一仗，才剛剛開始。
他重生回來，不是為了只掀翻一個尹食集團，不是為了只抓幾個貪官。
他要做的，是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蛀蟲，一個個全部揪出來，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讓老百姓能看到真正的新聞。
就在這時，江恆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是北京。
江恆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沉穩的男聲。
「請問是SNK的江恆記者嗎？」
「你好，我們是華夏中央電視台新聞評論部的。」
「我們看了你播出的尹食集團深度報導，想邀請你到北京來，做一期獨家專訪。」
「另外，我們這裡有一個牽扯全國的大案，需要一位敢說真話、有能力的記者，和我們一起跟進調查。」
「你好，我是江恆。」
江恆對著聽筒開口，指尖輕輕敲著會議桌的桌面，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有半分失態。
電話那頭的男聲依舊沉穩，自我介紹是央視新聞評論部的製片人林偉，再次確認了專訪邀請，還補充說手裡的案子牽扯全國多個省份的貪腐鏈條，缺的就是江恆這種敢啃硬骨頭、能挖到實料的記者。
「感謝央視的認可，專訪和合作我都可以配合。」
江恆的聲音很平。
「但我現在手裡的案子還沒辦完，江城這邊的真相還沒完全挖出來。」
「等我把該做的事做完，再去北京拜訪。」
掛了電話，會議室里的幾個人都盯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許雯最先開口，身子往前探了探。
「央視？」
「真的是央視的電話？」
「嗯，新聞評論部的。」
江恆把諾基亞手機放在桌上。
「想做我的獨家專訪，還有一個全國性的案子，想讓我一起跟進調查。」
方雅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壓不住。
「我早就說過，你的舞台從來不止江城。」
「這下就算省里有人想動你，也得先掂量掂量央視的分量。」
陳翔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聲音里全是興奮。
「恆哥牛逼！」
「這下咱們SNK直接要火遍全國了！」
「別高興太早。」
江恆抬了抬手，目光掃過幾人。
「尹日明一死，背後的人已經沒了退路，接下來只會更瘋狂。」
「明天的第二彈報導，才是真正的硬仗。」
許雯立刻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筆記本。
「我現在就去通知編輯部，所有人通宵加班，明天的稿件必須比第一彈更紮實，更炸，絕不能給央視看笑話。」
「技術部那邊，我去安排。」
方雅致也點了點頭。
「明天的黃金檔，我們全程直播，全省同步播出。」
「我倒要看看，誰敢再攔。」
她剛走到會議室門口，前台的小姑娘就撞開了門，臉色慘白，連氣都喘不勻。
「方董！」
「江記者！」
「不好了！」
「省廣電局的調查組來了！」
「還有省紀委的人！」
「已經進電梯了！」
「說要查我們台違規播出的事！」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方雅致的臉色冷了下去。
「我下午剛和省廣電局的局長通過電話，他半句沒提要派調查組過來。」
「不用猜。」
江恆站起身，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是背後的人出手了。」
「尹日明的死牽扯到的人，位置比我們想的更高。」
「他們怕了，想在第二彈報導播出來之前，先把我們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