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邊還殘留著一點巧克力漬。
楚琉月透過背後的玻璃鏡瞧見了。
然後很自然的舔了舔唇角，水眸波光瀲灩，渾然不覺這個動作有多麼的誘惑。
周予安的視線飛快掠過又很快收回，身子微微一窒。
幾乎是下意識機械性的咀嚼嘴裡殘留的巧克力。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糟糕！
他，剛剛是不是和楚琉月吃了同一根巧克力棒。
他是有潔癖的。
「我……」
周予安嘴唇微張。
剛想要說些什麼時，卻見楚琉月卻已經走開了。
「好睏，我先去沙發那邊眯一會兒。」她說。
徒留周予安一個人佇立在原地。
只覺得胸膛處怦怦亂跳的聲音愈來愈強烈。
好奇怪。
他摸了摸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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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溫度高的有些不正常。
而且咀嚼咽下去的巧克力，也很甜。
……
下午三點半。
轟隆隆的螺旋槳的聲音響起。
裹挾著劇烈的狂風。
顧蔓耳朵尖，一聽見響動便獻寶似的來到宴清都面前。
「晏學長，太好了，飛機來接我們了。」
宴清都淡淡的『嗯』了一聲。
視線環顧四周。
發現楚琉月和周予安都不在，正想要去叫人，就聽見顧蔓說：
「我們先去天台吧，他們應該一會兒就會來的。」
宴清都腳步未動。
「等他們。」
顧蔓面露悻悻，看了他一眼。
「好吧，那我就先上去瞧瞧。」
說罷便十分心急的離開了。
不到五分鐘。
頂樓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尖叫。
與此同時楚琉月和周予安也集合了。
「什麼聲音。」周予安問。
緊跟著便是急促的腳步聲從高至低，等他們朝著聲源走去時，才看見顧蔓連滾帶爬的從樓上跑下來。
「怎麼回事？」宴清都忍不住詢問。
「有，有蝙蝠，好多，好多好多的蝙蝠……」顧蔓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滿是慌張和無措。
又結結巴巴道：「它們一大群的圍住了直升機，好可怕。」
周予安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
「直升機呢？」
「不、不清楚。」顧蔓臉色煞白，說什麼打死也不肯再上去。
周予安和宴清都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準備去頂樓瞧瞧。
楚琉月腳步不停，跟在後頭。
周予安轉頭看她。
「天台可能有危險，你在下面待著。」
楚琉月搖了搖頭。
餘光睨了一眼顧蔓，當面下眼藥道：「安安，就算天台危險但是有你保護我呀。」
「可我留在這裡跟顧小姐一起，我怕她把我餵喪屍。」
這真不是開玩笑。
以顧蔓的行事作風，真的是有可能的。
周予安猶豫。
宴清都忽然開口：「讓她跟上吧，我也可以保護她。」
實則心裡暗想：別到時候不是他們保護她，而是楚琉月保護他們！
周予安目光複雜的瞥了一眼宴清都。
「走。」
三人剛上了天台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了。
天邊並不是淺藍色的，而是瀰漫著厚重如鉛的灰黑色雲團。
仔細觀察就能看到是一隻只蝙蝠正撲扇著翅膀，衝著直升機的方向不要命的沖了過去。
周予安納悶了。
轉頭看宴清都。
「蝙蝠不是夜間動物嗎？現在還是大白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宴清都的神情也變得凝重。
不像是之前那樣的懶散和漫不經心，他抿著唇，姿態緊繃。
就在一隻黑色蝙蝠俯衝而下要攻擊他們時。
「彭——」
一道槍聲響起。
正常來說，被打到的蝙蝠應該會掉下來。
但是受了槍傷的蝙蝠不僅沒有，甚至還更加羞惱的發起了第二次攻擊，紅色的眼睛冒著光。
宴清都皺眉。
「不好，它們也變異了。」
話音剛落，周予安已經拿著鋼管捅殺了那隻蝙蝠。
蝙蝠撲騰了一下倒在地上，露出來尖利的牙齒，渾身上下流出烏黑色的液體，就和那些喪屍身上的一模一樣。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在眾人的視線里。
原本要降落在頂樓的直升機被一大群蝙蝠包圍後，企圖用子彈逼退，但是沒有用。
這些喪蝠的體型比正常蝙蝠大了數倍，翅膀展開時猶如巨大的黑色幕布，遮天蔽日。
它們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越來越多前赴後繼的擋住了飛行玻璃和機翼，就像是一團密密麻麻的黑色裹屍布，徹底將直升機包裹。
飛機掙扎了半分鐘後。
最終偏離了原本的目的地，朝著不遠處的大廈撞去。
「咚——」
直升機拖著長長的火尾，最終爆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楚琉月聲音很輕。
「直升機，墜毀了。」
周予安和宴清都的心都涼透了，一邊阻止喪蝠攻擊，一邊護著楚琉月重新回到頂樓。
顧蔓聽見腳步聲。
急匆匆的趕上來。
「你們，你們都看見了吧。」她仍心有餘悸，道：「那不是正常的蝙蝠。」
宴清都沒有理會她，一個人來回徘徊，小聲嘀咕著什麼。
周予安臉色暗沉。
原本接他們的直升機是離開江市的唯一路徑，如今直升機也被毀了，他們該怎麼逃出去？
顧蔓見他們倆都不說話。
只能看向楚琉月。
「喂，你看見了吧？會咬人的蝙蝠。」
楚琉月睨了她一眼，旋即挪開目光，將人當做透明的。
「你什麼態度啊？信不信我……」顧蔓下意識的抬起手要打人，正好迎上對面兩個男人警告的眼神。
她又訕訕的放下。
解釋道：「我只是心急，現在天台上聚集了這麼多的喪屍蝙蝠，我們該怎麼坐上直升機離開呀？」
「沒有直升機了。」周予安搖了搖頭。
「啊，什麼？」顧蔓一怔。
宴清都深吸一口氣補充道：「直升機在喪蝠的攻擊下，已經墜毀了。」
這是最壞的結果。
當時實驗室研究藥劑的時候，一致得出的結論是這個只會改變人類的基因。
但是並不會對植物和動物有任何影響。
這才放心大膽的開始嘗試。
但是現在。
病毒變異了。
顧蔓面如死灰。
下一刻，她看向周予安，伸出手，道：「手機給我，趕緊給周伯伯打電話，他一定有辦法的！」
周予安搖了搖頭。
「我的手機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