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月笑了笑。
眼神里卻藏著幾分戲謔與冷冽。
她驀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宴清都的下頜。
微微用力,將他那張俊美無瑕的臉龐拉近到眼前。
這就是在大學高嶺之花,學生會主席宴清都。
曾經,她鼓起勇氣向他遞出情書,滿心期待能換來一絲回應。
可他卻只是冷漠地轉身就走,眼神里滿是睥睨與不屑。
仿佛她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楚琉月微微仰起頭,紅唇輕啟。
眼看著就要碰到他的下頜,卻在最後一刻戛然而止。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不要發情!」
說罷,她猛然發力,一把將宴清都推開。
宴清都毫無防備,被這股力道狠狠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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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重重地撞到牆壁上,疼得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原本就簡單包紮的槍傷,繃帶處又滲出了絲絲鮮血。
在潔白的繃帶上暈染開來,顯得格外刺眼。
他苦笑著扯了扯唇角。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與委屈。
「周予安到底哪裡好?」
楚琉月走下床,一步一步緩緩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眼神里滿是審視。
「你嫉妒?」
「為什麼。」
「別告訴我,你喜歡我,這也太假了。」
楚琉月可不相信,像宴清都這麼驕傲的男人,會突然之間就喜歡上自己。
他們之間的交流本就不多,不過是被他掐著下巴喊了幾聲「主人」,難道就這麼輕易地喜歡上了?
她可沒那麼天真。
宴清都清了清嗓子。
指了指自己滲血的傷口,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說道:
「月月,我好痛啊。」
楚琉月神情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語氣冷淡地說道:
「活該。」
「誰讓你自己打的。」
宴清都一臉無辜,可憐兮兮的盯著她。
「我以為這樣你就會開心一些的。」
楚琉月從高向下睥睨著他,唇角微微上翹,湊近了一些。
壓低聲音道:
「知道怎麼樣會讓我開心嗎?」
「你當著我的死掉好了。」
她的語氣冷然。
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宴清都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微微一怔。
他愣了一會兒。
「為什麼,這麼恨我?」
楚琉月忽然笑了笑。
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和嘲諷。
低下頭,盯著他。
「我叫楚琉月,你沒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嗎?」
「晏研究員,其實我們在研究院的時候也見過幾次的。」
「當時你是工作人員,而我……」
「是你們的小白鼠。」
宴清都神情有些複雜。
收斂了臉上的情緒,也不再偽裝什麼。
眸光銳利的掃視了一圈。
「你猜出來了?」
「楚月。」
楚琉月彎了彎腰,笑得更甜。
「是啊,所有進入研究院的實驗對象資料都會在你們手裡。」
「所以從那個時候你就認出了我。」
「你也知道我整容了,變成了另一個人,甚至還參加了這項秘密的實驗。」
「換做以前,我在你眼裡只不過是一個微小的塵埃,連多一個眼神都不會施捨。」
「而現在……你表現出來看似喜歡我,是為了什麼?」
「晏學長。」
最後三個字,她提高了一些音量。
眼底再無一絲笑意。
眸光冰涼。
「嘖……」宴清都咂了咂嘴。
攤了攤雙手。
扯出一抹看似輕鬆的笑。
「月月還真是敏感呢。」
他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看向她的眼神不像是看著喜歡的人,更像是看著一件完美的傑作。
緩緩說道:
「為什麼喜歡你。」
「因為你是我最滿意的作品啊。」
下一刻。
虛空中的精神力形成了一隻透明的大手,猛地掐住宴清都的脖頸,微微往上提。
他頓時感覺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脖頸處那隻手的力道越來越重。
仿佛只要微微一歪。
他的腦袋就會掉下來。
好兇啊。
可他卻覺得莫名興奮,心裡甚至湧起一股別樣的喜歡。
宴清都唇角漫開一抹肆意的笑容,似乎絲毫不見畏懼。
就在他即將窒息的前一刻。
楚琉月抬手一揮。
無形的手掌瞬間消失。
被掐在半空中的宴清都猛然掉落下來,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與此同時,他胸口白色的繃帶被鮮血染得更加鮮艷,觸目驚心。
「咳咳咳……」宴清都恢復正常呼吸後,絲毫不見收斂,甚至還愉悅的勾起唇角,「月月,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殺我。」
楚琉月睨了他一眼。
眼神里滿是厭惡。
罵道:
「瘋子!」
她上前幾步,來到宴清都身邊。
抬腳。
黑色的小皮靴狠狠踩在他胸膛處,看著鮮血被浸染得越來越紅。
眉目冷肅如霜。
「現在,可以說了。」
「你剛才要告訴我什麼事。」
宴清都咳嗽了兩聲,仰頭看著她,目光複雜難辨。
「你不問我為什麼不接你的情書嗎?」
「為什麼任由顧蔓和那些人欺負你?」
楚琉月輕笑了一聲。
踩在他胸膛處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看著他痛苦的神情,露出愉悅的笑容。
她低下頭,俯身靠近他。
說道:
「不重要!」
「那些已經過去了,無可更改,重要的是現在。」
「無論是顧蔓,還是你,我都會一個個碾死的。」
宴清都卻固執的繞在這個話題里。
低垂著眉眼。
「我知道了。」
「你接近周予安是為了報復顧蔓。」
「因為他是顧蔓的聯姻對象。」
「可你為什麼不接近我,我也是顧蔓心裡的白月光啊。」他的笑容帶著幾分蠱惑。
「啪——」
一個重重的巴掌落在宴清都的臉頰上。
聲音清脆響亮。
楚琉月神情不耐煩的盯著他。
「安安比你乾淨。」
用一句話結束了戰局。
宴清都微微一愣,不可置信道:
「乾淨?」
「我哪裡不乾淨?」
楚琉月緩緩開口道:
「心裡不乾淨。」
「你瞧,你明明知道顧蔓喜歡你。」
「也知道顧蔓為了霸占你,在學校里欺負了多少女生,我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我退學了,那其他人呢?」
「你的坐視不理,就是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