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男人竭力規避,只能儘量護住自身的致命部位。
血紋飛刀摧枯拉朽般就此穿透臂膀。
強橫的氣息附著在上面,險些一口氣撕下一整條手臂!
不遠處的付宇通見狀,燃燒著自身的戰意衝去。
許望剛想提醒粉末太多,結果就看到兩人衝出了那片地帶,一人向前一人後退。
只見氣血二關的付宇通追著氣血三關的男人交疊出拳,如狂風暴雨沖刷而過。
許望支援過程中注意到付宇通的後背肌肉高高隆起,猶如一頭兇猛的巨獸,紮實有力。
顯然付宇通的蠻熊背又精進了。
男人因為一條手臂無法使用導致實力大打折扣,此消彼長,頹勢盡顯。
就在此時,那男人的心臟部位折射出來一道微弱的光。
轟!
狂暴氣息席捲四方,付宇通不得不護持自身後退。
「面對我這秘法,你們死得其所。」男人緩緩說道。
一道身形風馳電掣,逆流而上。
一記鞭腿橫掃而去,速度之快連付宇通都看不清楚,直挺挺地落在男人的脖頸之上。
沉悶巨響傳開,先是腳下的泥土地沙石飛瀉,而後男人承受不住側飛出去。
咔嚓!
他身形接連折斷十多道樹幹得以落在遠處的地面。
再無聲息。
許望給了付宇通一個留守原地的眼神,朝著那邊而去。
付宇通臉色陰晴不定地看過去。
過去了一分鐘,周遭死寂一片,毫無聲響。
正當付宇通準備過去時,許望拎著人回來了。
離的近了,付宇通終於看清來人的容貌。
臉上的皮膚粗糙之間又有好幾道猙獰疤痕交錯,相貌醜陋不堪。
男人死死盯著兩人,欲要再動手,但剛才的那股氣被許望打斷,現在他竟提不起來。
許望將人丟在地上。
付宇通皺眉:「怎麼不直接殺了?」
「看看能不能問出點東西。」許望沒看他,一隻手按住男人的腦袋,居高臨下地問:
「明燈教的?」
男人滿臉譏諷地看著他,半晌後,他驀然大笑:
「明燈會引領我們走向樂土。」
許望一腳踩斷他的手腕,讓他笑聲戛然而止,轉變成痛徹心扉的慘叫聲。
「我沒聽到想聽的。」許望真誠道。
男人瞳孔劇烈抖動,死死盯著許望。
他張了張嘴,嘶吼著:「你們都是愚民!」
「啊!」
許望又是一腳下去,這次踩斷了他的腳踝。
許望動作乾脆利落,說一不二:「這句我也不愛聽。」
隨後嘆息一聲:「果然專業的事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干,付宇通,幫我搭把手,帶回綠水幫好好盤問一下。」
聽這些神神叨叨的話,多半是明燈教徒了。
本想試試能否直接撬開此人的嘴,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現在看來機會不大,不若直接交給綠水幫處理。
就在此時,男人咬了咬牙,嘴裡忽然出現了什麼東西,然後他狠狠咽下。
「我會在極樂看著你們墮入地府。」
言語落下,他雙眼泛白口吐白沫,腦袋一歪軟在地上。
許望趕緊查看鼻息,眯了眯眼睛:「死了?」
付宇通用手掰開男人的嘴:「服毒自殺。」
許望眉頭緊鎖。
他還是太低估明燈教的洗腦手段了。
「這種毒藥體積不大,平日大概會有特殊訓練,讓毒藥留在口腔,只要不咬破就不會中毒。」付宇通解釋道。
許望無奈之下,只能對男人進行搜身,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結果翻遍全身上下,也就不到一兩碎銀,別無他物。
「還是個窮鬼!」許望罵罵咧咧地起身,攤開手心自顧自地說道:「回頭分你一半。」
付宇通滿臉鄙夷:「我看不上。」
「那我全收了。」許望也不客氣。
付宇通回歸正題:「接下來這人該怎麼處理?」
「丟山里吧,那邊有大蟲。」許望隨意道。
人死了,又沒啥有用物件,沒價值了。
付宇通點了點頭,將屍體拖向遠處。
仔細搜查了一陣,發現這盞燈也沒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許望忍著罵人的衝動正欲離去,恰好在不遠處看到了一枚圓形的牌子。
拿起一看,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印刻著一個明字。
許望瞭然,一般來說明燈教的核心教眾都會有這種象徵身份的小物件。
依然沒啥用。
許望嘆了口氣。
「處理好了。」付宇通回來了。
許望將血紋飛刀收好,輕聲道:「回去吧。」
……
翌日清晨。
開陽武館後院。
師門六人齊聚,圍著一張桌子坐著,中間放著的是有明字的鐵片。
「總不能是明燈教不死心,還想殺付宇通吧?」許望撓撓頭。
他昨晚思來想去,沒啥頭緒,索性就拿出來讓大傢伙兒幫忙想想。
明燈教的勢力正在減弱,但還沒完全消失。
「老四太小看這種大教的情報網了,他們肯定查到是老四壞了他們的好事。」
「昨晚付宇通就算死,也沒有在礦場死的效果好。」
陳雲環顧四周,繼續道:「而且老四你也說了,那人對你同樣蘊藏殺心,所以大概率只是為了殺你兩人而來。」
「你倆死了,能達成的效果雖然相對小一些,卻也有用處。還能順帶將前些日子吃的虧都吐出來。」
目的。
在場眾人陷入沉思。
許望是開陽武館唯一一個和綠水幫有聯繫的人。
付宇通和許望關係逐漸走近,他是開山武館的繼承人,他的態度會一定程度上代表武館的態度。
兩大武館走在一起,許望又與綠水幫交好。
以此形成綠水幫、兩大武館靠近的格局。
但他倆一死,就能讓倉河縣的格局回到最初。
那明燈教就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老四不用太緊張,只要還在縣裡就安全。」陳雲叮囑一番,最後道:「一切有為師。」
許望拱手抱拳:「弟子明白了。」
散場。
許紅擔憂地說道:「真的沒事嗎?」
「姐你放心,這種事我能處理,你只管安心修行,幫我保護好爹娘就行。」許望安慰道。
許紅嗯了一聲,對許望的話深信不疑,原本的擔憂情緒一掃而空。
許望呼出一口氣,喃喃道:「還是快些洞開八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