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瞥眼看去旁邊的方向。
一道身影趕在他到來之前,從側面趕來攔住了要下水的刺客。
正是梁知遠。
氣血三關的刺客被梁知遠抓住摁在原地巍然不動。
許望趁勢抓住刺客的脖頸往下拽去,狠狠壓在地面之上。
「呃……」
刺客悶哼一聲,眼前一黑,他靠著意志苦苦支撐,趁著這個時候張嘴。
一根銀針爆射而出。
許望偏頭避開,但隨之手上力道一減。
刺客趁勢而起,抓住許望的手腕悍然發力扯動。
猝不及防下,許望還真被他給扯開。
刺客脖子驟然一松。
梁知遠以鐵陽勁凝聚拳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招呼上來。
刺客猛地扭頭,以掌法見招拆招。
兩人俱是氣血三關,霎時間打得難分難解。
刺客從容不迫,袖中再度劃出一把小刀,被他丟向梁知遠。
梁知遠清楚他的職業,動手時留了心眼,所以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他手腕有手鐲露出,剛好撞擊飛刀刀身。
哐當一聲,飛刀爆飛出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發生在一念之間。
此時許望已經穩住身形折返回來。
刺客心中大急,倘若讓這兩人合圍過來,他就再無活路!
「師兄退後!」許望沉聲一喝。
本想追擊上去的梁知遠腦子還沒轉過來就下意識地後退,他選擇相信許望。
在刺客準備把壓箱底的干擾銀針全都丟出來拖延時間時,漫天石灰粉已經撲面而來。
刺客一時怔住,待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粉末衝上臉面。
視線受阻時,許望已經一拳轟殺而去。
刺客身形如斷線風箏飛了出去,重新回到大街上。
數丈之外,刺客陡然噴出一口血,氣息頓時萎靡不振。
這一拳,太疼。
眼看兩個年輕人並肩而來。
他深知難逃一死,登時把心一橫,從懷裡掏出一枚紫色藥丸丟進嘴裡,用力咬碎。
他的狀態幾乎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
只見他雙目眼白迅速充紫,手臂血管青筋均是暴起。
一身氣息升騰而起,一改先前頹勢!
許望心頭大罵,怎麼這些人陰險手段比他還多。
本還想著留下此人性命,但看這情況怕是不行了。
這般姿態,應當與那日礦洞中刺殺付宇通的礦丁相似。
相比有用信息,他更不願因為貪心或意外而導致自己現在輸甚至死。
一念至此,許望殺心大起。
手中的血紋飛刀蓄勢待發。
「師兄!」
梁知遠沒有回答,他已經上前而去。
刺客與他對視一眼,兩人齊齊出拳。
左拳對右拳。
轟!
兩人腳下土地再次大震。
一把飛刀從梁知遠肩頭擦過。
噗嗤!
飛刀摧枯拉朽般貫穿刺客脖頸,連帶著一團紫色血液濺射而出。
梁知遠嫌噁心,便故意卸力,任由自己被對方的拳力壓飛出去。
刺客捂住破洞傷口,雙目圓瞪。
他咬了咬牙,死死抓住脖子踉蹌向前。
還不死?!
許望罵罵咧咧地上前衝去,衝著此人的腦袋來了一拳。
這一次,那名刺客終於倒下了。
路邊有一些被人搬來放著的石頭,往往是充當凳子,一般比人的腦袋大不少,重幾十斤。
許望就拿著其中一塊石頭,發了狠衝著對方的腦袋不斷地砸下。
周遭的百姓們也終於回過神來,紛紛驚恐後退。
對刺客的模樣害怕、對許望的狠辣恐懼。
砰砰砰!
一種和石頭打麵粉差不多的聲音不斷發出,讓人頭皮發麻。
這還是平日裡待人溫和友善的許大師麼?
「行了行了!人早死了!」梁知遠折返回來勸道。
許望這才發現刺客的腦袋已經爛透,面目全非。
「這些人真奇怪,致命又不死。」許望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不確認對手死,他不安心。
「可惜,本來想確認此人身份的。」許望嘆息一聲。
梁知遠掀開刺客的手臂,一個用紫色顏料染成的笑臉印刻在其肩膀上。
圖案不大,只有拇指大小。
「殺城的刺客。」梁知遠喃喃道。
「殺城是何處?」許望問道。
梁知遠面色凝重道:「不是咱們本地勢力,是倉河城內的一個專門干拿錢殺人的組織,這個組織人數不多,但人人身手不俗,常人也沒資格聯繫他們。」
許望陷入沉思。
倉河城位於倉河縣的下游,自東門出發走百餘里路就至,相比之下規模更大、更為繁華。
「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人?」梁知遠皺著眉頭問。
許望聳了聳肩,道:「除了紅岳幫,還有誰是我的死敵?」
「紅岳幫……」梁知遠念了一遍,點點頭:「有可能。」
許望緩緩起身,低聲道:「早晚滅了他們。」
「對了師兄,你怎麼來了?」
梁知遠說道:「你剛出門沒多久,家裡就派人過來說試驗田那邊有成果,打算和帶你去看看,我就追過來了。」
說到這裡,梁知遠想起一事,語氣幽幽:「你小子發達了。」
許望看向猿妖的屍體,嘿嘿一笑:「該我的。」
有人算計他,他大難不死,拿點銀子、壯氣丹,理所應當。
「二師兄,你幫我把猿妖的屍體帶回去武館,我把身後這人帶去綠水幫,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價值。」
「順便還得去看看幫里找我商量的事。」許望說著,已經把刺客的屍體拉了起來。
頭部的血肉有相當一部分已經黏著地面,拉起來的時候還得稍稍用力。
梁知遠見狀,也就不再強求。
「那農植的事情等解決了這事後再看吧。」
梁知遠起身朝著猿妖屍體而去。
許望沒有管周圍看自己的人,徑直拖著屍體就朝著綠水幫總院而去。
所過之處,血跡斑斑。
綠水幫總院。
在進門之前,許望將屍體放下,對其身體進行一波搜尋。
除了一些用以暗算人的暗器外別無他物。
這些暗器奇形怪狀的,他還不好亂摸,就怕有毒。
雖然知道刺客出門多半不會帶著值錢物件,可真落到自己頭上,許望還是忍不住臭罵一聲。
今天的髒話有點多。
「許大人。」看門的兩人早就注意到許望,等了許久乾脆上來詢問。
許望頷首:「把屍體搬進去,我去找幫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