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寧家動心
梁崇親自將包裹中的樣品拿了進來,各式各樣,不下十幾種。
玄瓜、冬靈稻、白元英、平煌果————
這類常見農植應有盡有,可謂種類繁多,讓人眼花繚亂。
可寧石的臉色卻算不上好。
因為這些農植看著五花八門,實則亂糟糟的,夏季結果的玄瓜,秋季成熟的冬靈稻,春季成熟的白元英————
這些明顯就不是一年中可以同一批誕生的產物。
眼下已經入冬,冬靈稻還好說,比較常見,可夏季結果的玄瓜可能是存貨,春季成熟的白元英難道不是年初的舊貨?
寧石心中愈發疑惑,不過倒是沒有直接問出聲來,他還是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若是這梁家賣的都是些過時貨色,到時候再發作也不遲。
「寧大人,東西都在這裡了。」梁典雙手放在膝蓋上,挺直腰杆,笑道。
寧石從左到右,拿起了那朵白元英,觸碰瞬間,他眉頭微皺。
靈氣未失,猶如新鮮採摘的一般。
而且這個成色的確屬於上佳,完全和剛剛結果的新鮮上好白元英並無區別。
為何?
寧石知道不少紮根農植生產的家族都喜歡投機取巧,將成本投入到冷藏室中進行保鮮,但這樣的農植拿出來品相併不好,遠遠比不上眼前這一朵。
梁典胸有成竹地觀察著寧石的表情,只覺得舒爽無比。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良久之後,寧石緩緩張口:「梁兄,此物你們從何而來?」
「自是剛剛摘下之物,如假包換。」梁典咧嘴一笑。
寧石微微詫異,不動聲色地說:「玄瓜、白元英俱是在其餘季節結果,梁兄莫不是覺得寧某什麼也不懂?」
梁典搖了搖頭:「恰恰相反,梁某深知寧大人懂,所以不敢欺瞞,您可以仔細觀察和感受一下這幾件的成色,目前我家的玄瓜田等都已經準備開花結果。」
寧石驀然起身,將其中幾樣拿了起來,抱歉道:「容我先行離去,稍後回來。」
梁典正欲相送但被寧石制止,他沉聲吩咐道:「來人,好好招待梁大人!」
寧石走後不久,梁典幾人的面前茶水都換了一批,成了最上等的茶水。
許望已經打起盹,寧石多半是去請教上頭的人以及下面負責農植的專業人物來勘驗了,這個過程會有點漫長,眯一會。
正如許望所想,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寧石回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諸位久等,我已經讓人準備飯菜,待我們談完此事便可用膳。」
寧石坐下,再次強調:「梁大人,你這農植逆季節生長之技術,可否賣與我們寧家?
放心,必然不會虧待了您。」
寧石眼中的敬重再度上升幾分。
梁典很清楚是因為他手握重寶這才占據主動權所致,絕非對方高看梁家。
他收斂表情,不咸不淡道:「寧大人可知道自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石眉頭一揚,認真道:「知道此言有些唐突,只是以梁家的體量,此等優質技術恐怕難以發揮成效,更何況遲早也會暴露,容易徒增是非,交予我寧家,賺上一筆,不但能解除隱患,而且還能繼續分銷各地。」
「若是您答應下來,其中條約我們可以慢慢商量,譬如梁家掌握南邊方向的客源,我們交叉開來,絕不會影響彼此。」
梁典心中暗忖,所謂的條約有個屁用,實力不夠,到時候便是寧家入侵了自家市場都得打碎牙往肚裡吞,乖乖等死!
他太清楚嫁接農植的顛覆性了。
嫁接農植的產量更多,再加上寧家田地比他家多得多,壓根比不得。
更何況嫁接農植還有逆季節的特性,這才是最重要的,當冬季拿出玄瓜,夏季拿出冬靈稻,而且新鮮度和成色都是極好,這完全有溢價。
換而言之,掌握這項技術就能賣一些當時季節產不出的農植,就少了競爭對手。
眼看梁典沉默,寧石趁熱打鐵:「我家與貴家交好多年,決然不會虧待了貴家。」
梁典扭頭看了眼已經醒過來的許望,底氣一增:「寧大人,並非梁某不懂事,只是這項技術乃是我家族機密,不可外傳。」
「此法是我祖宗傳下來的,雖說在我手上發揚光大,卻也萬萬不敢胡亂傳出,此為不孝啊。」
寧石眯了眯眼睛:「梁大人,此法貴重,容易遭來竊賊啊,有我寧家開頭,他人就注意不到貴家了。」
竊賊?
整個倉河城也就你們寧家知道了此法的存在,真有竊賊也是你們。
「既然梁叔不答應,就不要強求。」就在此時,許望發話。
原先的他在這場交談中是真正的透明,梁崇好歹還能被寧石多看兩眼呢。
眼下發言,頓時引起了寧石的注意。
兩人對視。
寧石啞然失笑:「梁大人,這位又是?」
「這是我侄子,我家大事都和他商量,自家人。」梁典厚著臉皮說道。
寧石同樣是二脈修為,但許望不想讓他察覺自身氣息,他就察覺不到。
寧石面無表情,內里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氣息,二脈武者!
梁家什麼時候有這等強者坐鎮了?
倉河縣的葉淳已經死了啊。
寧石心念電轉,前些時日家主曾派人暗中調查葉淳的死因,卻在中途不了了之,倒是許望這個名字頻繁出現在視野中。
就連葉淳的死都指向了這個許望。
眼前這個少年,正好符合許望的一切特徵。
一念至此,寧石震動。
梁家這是抱上了大腿!
一個能斬殺葉淳的二脈武者,甚至值得當作三脈武者來對待了。
難怪梁典有恃無恐。
寧石笑了笑:「這位莫不是倉河縣的後起之秀,許望許公子?」
許望點頭,拿起茶杯一飲而盡:「沒想到就連倉河城都有我的名字了啊。」
寧石恍然大悟:「五六月時許公子是不是也來了?」
許望這次是真有點驚訝了:「沒想到寧大人記性這麼好。」
寧石長嘆一聲:「倒是寧某眼拙,愣是沒看出來是許公子。」
許望擺了擺手:「無妨,我肚子餓了,眼下我們還是快談一談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