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三個條件對兩路
秋風蕭瑟,日落西山。
倉河的下游一片橘紅,晃動的水面熠熠生輝。
岸邊是提著鋤頭歸來的農戶,他們神色疲憊卻又難掩得以休息的開心。
眾人吃過了飯,由於寧石還未歸來,所以梁家幾人就先各回各處歇息等候。
許望剛到院門,就看到寧小娥「恰巧」路過。
兩人相視一眼。
許望也不拆穿,順著對方說道:「寧小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寧小娥輕聲說道:「上次一別過去了數月,好不容易見了面,理當敘舊啊。」
許望推開院門,發出邀請:「飯我已經吃過,怕是只能陪寧小姐喝喝茶了。」
「無妨的。」寧小娥邁過院門。
房間內,兩人相對而坐,下人已經把茶水煮好放在各自面前。
「不曾想那封信剛交給你,不日就傳出紅岳幫覆滅的消息,當真厲害。」寧小娥抿嘴一笑。
許望嘆道:「說起此事,是許某欠寧小姐一個天大的人情。」
寧小娥眨了眨眼:「既然許公子說到這,不妨把這人情還上,也能早些卸去包袱。」
「寧小姐是來索要嫁接法的吧?」許望手中動作一頓,直入主題。
寧小娥點頭道:「不錯,今日聽聞梁家有一技術,可讓農植逆季節生長,不光品相極佳,甚至就連產量都能提升些許,實在好奇,就來問問許公子。」
「再者許公子與梁家關係匪淺,幫忙勸勸,讓梁家點頭與寧家做這一筆生意,皆大歡喜。」
許望擺了擺手。
寧小娥怔住,以為他要拒絕。
許望卻說道:「無需那麼麻煩,我可以單方面點頭應下,我答應,梁叔多半不會有異議。」
「而且寧小姐有所不知,這項技術不敢說是我開創,但確實是因我而起,梁叔他們是完善技術。」
寧小娥美眸微微睜大,有些震驚。
這話不難理解,概念由許望提出,最終由梁家做成。
更重要的是,這番話說明許望也掌握著這項技術。
許望繼續說道:「當然,這並非因為技術由我而起我就能肆意妄為,而是因為梁叔與我不分彼此,能讓我我點頭的條件自然也能讓他點頭。」
寧小娥不動聲色道:「許公子應當是與梁大人商議好了的吧?」
許望雙手放在桌面上,開口道:「梁叔對貴家印象極好,不願因為這等小事而壞了多年關係,此番交易不看銀子,需得滿足一些條件。」
寧小娥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這話說得漂亮,可她又不是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不用銀子的生意恰恰是最貴的。
許望伸出一根手指:「其一,不論是梁家還是我,都只能為寧家提出理論,前提是不提供任何成功樣品,換而言之,最終的成品需得寧家來努力做成。」
「其二,新品種農植問世之後,寧家可占據倉河下游的大片市場,就希望不要再染指西南兩個方向的生意了。」
「其三,也是我個人要求,今後寧家這方面的收益分成,我想要占據半成。」
聽到前兩個要求,寧小娥只是微微皺眉,待到第三個要求後,她猛然抬頭。
對比之下,前兩個要求只是儘量把優勢讓給梁家,這樣不至於梁家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屬於人之常情。
寧小娥到底還是大家子弟,從小見過世面,很快就平靜下來:「許公子考慮周到,事關重大,恐需要回去與長輩言說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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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望重重點頭:「這個自然。」
正事說完,寧小娥很快離去。
許望本以為等待下一次答覆至少是明日早晨,都準備上床歇息了,結果前後不到半個時辰,寧家的人去而復返。
這次來的人他沒見過,但此人容貌甚是英俊,看著年紀不小了。
兩人站在一起,個頭幾乎一致。
觀察半晌,許望雖未見過,但也心中有底了:「寧小姐如此漂亮,想來是隨了您,寧前輩。」
寧笑天啞然一笑:「這倒是省去了自我介紹的麻煩,無需拘束,我們坐下說話。」
「好。」
寧笑天開門見山道:「許望,你與梁家的條件,我都從小娥那裡聽了,首先我需要強調一個問題,你能完全代表梁家吧?」
「完全。」許望語氣堅定。
寧笑天長長地嗯了一聲:「先前你所提到的三個條件,前兩者我都可以接受,就是這第三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或許你有所不知,寧家的分成,只有自家人能享有,外人再如何都不可能,莫說半成,便是一分都是痴心妄想。」
在大周朝,一分的意思即百分之一。
許望默然,靜待下文。
他知道這是寧笑天的鋪墊,目的就是接下來的拉扯。
寧笑天繼續說道:「這裡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其一,你入贅我寧家,除了小娥之外,不論長房還是其餘房的未婚女子,你看得上眼的,我即刻為你安排,此後這半成收益,我可給你。」
入贅?
許望張了張嘴,萬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展開。
「其二,這份分成作廢,在兩個條件之上,我可額外單獨給你五百兩黃金。」
五百兩黃金,按照大周朝的匯率,十比一,相當於五千兩銀子,又因為是以上換下,依然有所溢價,最終能到五千三四百兩之間。
但這不是許望想要的。
他需要和寧家締結聯繫,或許能為將來進軍倉河城,拿回下篇觀想圖作鋪墊。
不得不說,寧家本質還是商賈之家,對於價格拉扯這塊可謂經驗豐富。
選第一條,雙方大喜,寧家獲益最大。
選第二條,雙方小喜,寧家損失最小。
寧笑天雙手平放在桌面上,靜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許望最終搖頭。
「前輩,我是我家的獨苗,第一條路我爹娘便是死也不會答應。第二條路,不太有誠意。」
許望沉聲說道:「若前輩認為這分成過高,可稍稍降低,譬如四分,三分,若實在不行,就當我們沒有說過此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