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梁州起事
同日,倉河上游,一艘不大的商船行駛在水面上。
小雪如鴻毛般飄落,造就一番不俗的風景。
甲板上,許望正光明正大地練開陽拳樁。
【開陽拳:第三脈(481/4000)】
「有消息了。」梁知遠快步走出:「就在剛剛得到消息,我們梁州全面封州了,準備派兵鎮守各路要道,現有殘餘流民可內部消化,同時不准各地再起兵戈。」
許望心中一動:「意思是不給內鬥,準備積蓄力量了?」
梁知遠重重點頭:「你就把梁州看作一個大號倉河縣就行。」
許望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道:「如此積蓄力量,看來咱們梁州準備要起事了。」
梁知遠輕嘆一聲,道:「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兩人席地而坐,許望雙手放在膝蓋上:「就怕到時候苛責重稅下來,我的收益大打折扣啊。」
梁知遠輕聲說道:「其實這般政令對我們而言也有好處。」
「咱們開陽拳一脈與那位知州大人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而今人家勢大,這樣至少能
有些保護力度,不至於像幾十年前般被無聲無息地抹殺。」
許望心中凜然,師兄所言的確如此。
「不過也不用想太多,孫大人常年都在閉關,已經很少親自處理政務。」梁知遠拍了拍許望的肩膀,起身離去。
許望眯了眯眼睛,聽聞孫定州乃是六脈修為,他哪怕吃透四張觀想圖也不過第五脈,而且還是沒有拳招的第五脈,無論如何也贏不了。
他得早做打算。
寧家。
「諸位怎麼看?」寧笑天緩緩抬頭,看向四方。
能坐在這個位置的,都是寧家說得上話的角色。
有人出聲道:「倒是可以藉此機會收養那些流民,管理得當,完全可以充當免費勞動力,管飯就行。」
寧白晨微微頷首,贊同道:「此言不差,而今嫁接農植緩緩步入正軌,需要更多人手,這些人倒是能省去一筆不錯的開支。」
寧笑天當即拍板:「此事可以考慮,後續交給寧石來做,記得用人之前先把身份查清楚,有修為的和無修為的分開管理。」
寧石起身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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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衙門。
呼吸了十幾天的新鮮空氣,孫定州的臉色紅潤許多。
他獨自一人坐在房間當中,面前放著兩份資料。
第一份是關於這段時日許望的動向,第二份則是節度使頒布下來的指令。
「一人獨戰三名明燈教香主,兩死一傷,第三脈修為便已是如此戰力了。」
孫定州眯著眼睛看完關於許望的報告,若有所思。
真是好一頭兇猛的幼虎。
幸虧他只有前四脈的觀想圖,否則他顧不得什麼規矩,必須提前鎮壓。
除了許望的信息之外,還有其餘開陽門人,包括陳雲在內。
「陳雲氣血枯竭,能維持住境界已是極限,廢人一個。」
「高文與張岩天資中上,便是有觀想圖,不出意外此生也止步於一脈,最多二脈修為,許紅好不少,若運氣和勤奮都到位,或可到四脈。」
「梁家崛起,梁知遠的上限或可往上再提升一些,能到四脈甚至更高?」
孫定州不厭其煩,在每一個名字上自言自語地給出評語。
目前來看就只有許望一個威脅,後續也只用解決他一人便可。
情報上並沒有關於許望身懷武骨的信息,但大概是那陳雲有眼無珠。
這樣的戰力表現,除了武骨無法解釋。
孫定州眼神炯炯,這等武骨天才最是適合飼養妖獸,養出來的妖獸價值不可估量,能轉化成大量的修為。
可惜,武骨乃天生,離開人便會消失,他還從未聽說過武骨可轉移的秘法。
第二份信息,就是關於梁州之事了。
現在的開陽武館如日中天,名聲都傳到倉河城了,不好直接動手。
孫定州嘆息一聲:「時間恰好,可惜了。」
沒有這條政令規矩,開陽武館在他眼中就只是待宰羔羊,有利用價值就暫時留著,沒有價值他能第一時間斬草除根。
臨近二月的梁州依舊寒冷,梁家的商船順著倉河走下,沿途是城外的農田。
這個季節正處于田地休整期,再過十日便可開始勞作。
「梁叔家中田多,過段時間肯定有不少逃難的人,打算收多少?」許望笑問。
梁典哈哈一笑:「地方還是不夠大,收的人肯定不多。倒是咱們的新目標需要一些人手。」
妖獸代哺。
「目前第一批黃龍雞已經受孕,再過一個月就能出生,稍微養一養,整體口感升級就算成功了。」
梁典喟然長嘆:「可惜只能在梁州兜售,而今世道不好做生意。」
許望乾咳兩聲:「梁叔,我倒是覺得你大可不必費心經營代哺法,得到樣本,以此去和溫家牽線搭橋就行,畢竟咱們底子淺,想發展起來需要太多太多時間。」
梁典雙眼一瞪:「那我也等得起,誰會跟錢過不去?」
許望神色一正,低聲道:「而今全面備戰,一旦戰爭打響,您這農植不就能往軍營里運?您現在有優勢,必然擴大優勢,反正妖獸這塊又爭不過,只能慢慢發育。」
梁典一愣,恍然大悟:「你小子還懂這些,果然聰明人不管在哪裡都是聰明人,昨天剛聽說備戰,今兒就想到了。」
許望謙遜一笑:「跟在梁叔身邊耳濡目染罷了。」
梁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主意,等我稍稍運作,咱們營收肯定節節升高。」
許望笑容更濃。
他和梁家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後者富他就富。
「到了。」梁崇已經提前打點好城門的關係。
大船穿過城門來到碼頭。
梁知遠帶著高文、張岩、許紅幾人走出來,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碼頭上的某個人:「寧小娥怎麼會在這裡?真巧!」
許望瞪了他一眼,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麼?
幾人早就從梁知遠口中聽了寧小娥的事情,頓紛紛跑到甲板去看。
果然看到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雙手平放在身前,面帶微笑地靜靜等待著。
高文嘿嘿道:「這要不是在等許師弟,誰信?」
張岩撓撓頭:「挺漂亮,配得上許師弟。」
許紅張了張嘴:「上次來過咱們家,原來就是她啊。」
許望喊道:「別亂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