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處理明繼的意外之喜
厚德街是條老街道了,所以看上去並不如內城那般嶄新、大氣、富貴,反而處處透露著一股鄉村的氣味。
兩側的房屋是農房,清一色的黃土牆,住在這裡的基本都是只能勉強維持溫飽的普通人家。
在一處偏僻的宅子外,只留獨臂的明繼推門而入,屋內是刺鼻的臭味。
這戶人家的孤寡老人已經被他處理乾淨,這間房子被他當作養傷之地。
與隔壁廟會的熱鬧相比,這裡安靜至極,少數一些人逛到這裡見到滿地的雜物、聞到腥臭的味道都會皺著眉頭原路返回。
若有人能從天上俯瞰下來,就能看到厚德街和隔壁廟會一明一暗,涇渭分明。
「傷已經差不多恢復,過幾日的倉河拍賣會又是一大盛事,明日看看能否混到一個名額。」明繼摸了摸下巴。
當下時局特殊,書信比平日難送,其餘香主收不到消息實屬正常。
「那許望過於妖孽,等拍賣會結束必須離開此地,後面聯絡其餘人再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明繼一邊思索著一邊點亮一盞油燈。
周遭的場景勉強可以看清,斑駁的牆壁透露著老舊的氣息,獨此一道窗戶也已經破爛不堪,屋內的陳設常年被油漬侵泡,很是油膩。
一陣冷風在屋外呼嘯而過。
自然而然。
明繼卻猛然抬頭,見到有一黑影在窗外一閃而過,下意識驚呼:「誰?!」
他心頭巨震,竟然在他感知不到的情況下靠近,來者不善。
一道寒光無聲無息地破開脆弱牆壁激射而來。
白金色的反光讓明繼瞬間認出,此物正是當日在倉河縣瞬殺荀閒的兵器!
有了心理準備,明繼勉強可以閃避。
那血紋飛刀從他的側臉擦過,帶出一條細長的血痕,血珠飄落而出。
噗嗤一飛刀去勢不止,被他避開後又穿透了他身後的牆壁。
一道身影如鬼魅出現在屋裡。
明繼一腳將面前桌面挑起,朝著那道身影狠狠砸去。
那人輕輕接住桌面放下,速度絲毫不減。
明繼瞳孔收縮,只能雙臂橫在身前,運氣頂了上去。
轟隆!
他身後的木床承受不住氣息衝擊,先是一震,而後陡然散架。
明繼悶哼一聲,胸口的舊傷再度涌了上來。
他看清了來人,瞳孔不斷顫抖著:「是你!」
許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明繼猛地噴出一口血,氣息萎靡,他急切轉身,欲撞開牆面離去。
此地空間太小,便是想跑都跑不了,唯有離去,天高地闊方有一線生機!
然而許望沒有給他機會,一隻手輕輕抓住他的肩膀止住他的步伐,一隻手以叩闕輕輕」敲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真是悽慘,勉強穩住的第三脈修為還沒用就要死了。
許望淡然一笑。
叩闕落,腦袋破。
只見明繼一大顆腦袋就這麼如同開西瓜般碎裂,滿地的鮮血濺射。
殺了人,許望環顧四周,眼尖的他很快就找到了明繼的家產,是一個破爛的布袋。
打開一看,五張銀票赫然映入眼帘。
雖然只是百兩的銀票單位,但也足足有五百兩!
許望呼吸一頓,又看向明繼:「果然,摸屍這塊還得是在別人家現殺現摸。」
此人在倉河城生活半月,總是需要開支的,便得去商行那裡提取銀票,如此方能生活o
綠水幫的四百餘兩,梁家的三千兩,再加上明繼的五百兩,他直接坐擁四千兩白銀巨款!
「拍賣會在即,此舉無異於雪中送炭啊,看在這筆錢的面子上,就先幫你處理一下後事。」
許望對於處理屍體這種事也算有點門道,再加上這棟房子多半沒人住,工具盡可使用
,又增添了幾分便攜。
一刻鐘後,渾身乾淨的許望走出房子。
從始至終聲響都不大,便是鄰居聽見些許,也只會咒罵幾句這老漢大半夜的在鼓搗什麼玩意。
厚德街的破爛土路上摻雜著各類便宜家畜的糞便,味道奇特難聞。
許望卻心情舒暢無比,原路返回。
離開厚德街,就能看到張燈結彩的廟會。
此地不遠處還有一個大池塘,上面也被放滿了蓮花和燈籠,鋪在水面上,寓意豐滿,喜氣洋洋。
許望已臨近十七歲,身高卻將近一米九,甚是魁梧。放眼望去,廟會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阿望!」許紅的嗓音自不遠處的傳來。
許望扭頭望去,正好看到高文幾人正圍桌而坐,桌上擺放著一條條烤魚。
「大師兄!」許望招了招手,走進後才發現原本的一行人多了一個人。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身穿錦衣華服,頭上的飾品也不少,長得甚是英俊,就是此時他
臉上滿是討好的面對寧小娥。
一脈修為?
許望心中一頓,這個年紀能練到第一脈,再加上這身裝扮,家世不簡單。
難道是溫家亦或者謝家的某個大少爺?
察覺到許望的打量,那人瞥眼看來:「吃你的魚!」
許望沒有跟這種紈絝子弟糾纏的心思,道了句不好意思後就找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寧小娥看到他欲言又止,轉而對那富貴子弟說道:「溫公子,你打擾到我吃東西了。」
溫翠峰嘿嘿一笑:「既然如此我便少說一些、少說一些————」
寧小娥眉頭微皺。
溫翠峰又斜眼看了一下許望,方才寧小娥的眼神他都看在眼裡,這傢伙難道與其餘這幾個鄉巴佬不太一樣?
許望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低聲跟高文道:「事情我已經解決了,你帶著我姐好好逛逛,我要先回去處理事情。」
高文點了點頭:「那你先回去,我再逛逛也差不多了。」
閒聊完,許望起身笑著對眾人告辭。
「那人是你的師弟?」溫翠峰看向高文。
高文笑呵呵地說道:「咱們武館的師弟,沒啥名氣,溫少爺不用在意我們。」
溫翠峰哦了一聲,不再多言。
一整桌子總算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