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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褪裳而已,大驚小怪

2026-08-13 13:07:32 作者: 樓主油菜花

  第164章 褪裳而已,大驚小怪

  媒體又開始採訪蘇菲瑪索,問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有關於電影的,更多的則是她對香港的印象如何等等。

  蘇菲瑪索自然稱讚香港很漂亮,很繁華,讓她想到馬賽,誇得那幫記者心花怒放。

  說到為何會主演這部《芳芳》,蘇菲講了一個故事。

  「三年前我在坎城影展上看了一部香港電影,叫《天若有情》。

  那部電影拍得非常浪漫,非常感人,我記得我當時看哭了。

  那時候楊就在坎城,那部電影是他放的,很遺憾那時候沒有認識他。

  直到前不久,楊先生去巴黎拍戲,我們才聊起這件事,才知道竟然有這樣的緣分。

  然後他寫了一個劇本,邀請我參演,我看了劇本,有很多浪漫的橋段,非常喜歡,所以決定參演。

  我相信這是一部很棒,很浪漫的電影,我很期待在大銀幕上和香港的觀眾見面!」

  這番話博得了滿堂彩,大家熱烈鼓掌。

  然後,開始拜神!

  楊文東分了一炷香給蘇菲瑪索,說道:「像我這樣,對著這尊神拜一拜就行了,這是儀式。」

  說完自己先拜了拜,許願道:「關老爺保佑,《芳芳》開機大吉,票房大賣!」

  蘇菲好奇地道:「你在說什麼?我要跟著說嗎?」

  「我向神許願,希望咱們的電影拍攝順利,你隨便說什麼吧,反正你說的法語,咱們中國的神應該聽不懂!」

  「不會,神是全知全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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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學著楊文東的樣子,認真地向關二爺拜了拜,說了一遍祝願電影拍攝順利的話。

  兩人讓開位置,其他人繼續拜神。

  蘇菲看著拿著關東,留著長須的二爺神像,說道:「你們的神很威風,他是什麼神?」

  楊文東大致介紹了一下:「他叫關羽,是兩千年前威震華夏的一名大將軍,因為他忠義無雙,被世人所敬仰,死後被人們當做神來崇拜————」

  這經歷和耶穌有點類似,死後被神話到了不可思議的高度。

  不過相對來說,耶穌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造型就不如拿著青龍偃月刀的二爺拉風了。

  蘇菲當故事聽,覺得很有趣。

  她又聽楊文東說中國的神都是人變的,每個人管著一攤子事,各司其職。

  人們要做什麼事,就拜什麼神,更覺有趣。

  「你們的神更像是一個政府機構?

  「是啊,可以這麼理解!」

  「那為什麼拍電影要拜這尊神呢?」

  「二爺活著的時候當然沒見過電影,但我們拜他是因為他是財神,拍電影也是做生意,想發財就要拜財神!」

  等大家都給二爺上了香,楊文東道:「走,咱們一起分豬肉!」

  蘇菲跟著楊文東,拿著刀在燒豬上切了一刀,意思了一下。

  然後那頭豬被人分割開來,每個人都分了一小塊。

  楊文東吃完香脆的燒豬肉,掀開了蓋在攝影機上的紅布,大家喊道:「開機大吉!」

  這個給攝影機揭紅布的儀式,據說是源自古早時期,電影工作人員對於「劃片」的恐怖。

  所謂「劃片」,是指攝影機里的膠片在拍攝時,有可能被裡面的零件意外劃傷,那就等於白拍了。

  所以人們就會搞點儀式來求個平安。

  中國這邊是揭紅布,西方會在開開機前輕輕敲三下攝影機,意為驅邪,祈求這寶貝拍攝的時候別出狀況。

  給攝影機揭幕之後,楊文東和幾個主創一起給其他工作人員派利是,討個好彩頭。

  香港的這一套是過去的梨園文化直接傳承過來的,不僅僅是封建迷信,更多的是求個心安理得。

  西方電影開機的時候也有一套儀式,除了輕敲攝影機,他們一般會搞個演講,開個香檳啥的,套路也不少。

  搞完開機儀式,開始拍一個鏡頭。


  這部電影的故事很簡單,拍攝的時候可以按照劇情,順著拍下來。

  不過楊文東還是把電影中的一場對話,放在了第一個鏡頭拍攝。

  這是男主角和另外一個人的對話,表達了全片的主旨。

  ——

  「我剛剛邂逅了一個女孩子,她讓我情迷意亂,又充滿生氣。有點神奇,不可捉摸的感覺。但我擔心一旦跟她親熱過後,這種刺激的感覺便會消失。」

  「對,會變得溫柔!」

  「然而,那挑逗過程,卻不會再用,卻不會再有,可有別的選擇?」

  「你可以去嫖妓,不斷地一夜風流。不沾女色?噁心!」

  「來這裡的途中,我做了個抉擇,我想出了一個辦法。」

  「用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用來防止那刺激的感覺消失,我和芳芳之間不會老套乏味。」

  「你的辦法是?」

  「我打算永遠追求芳芳,卻又總不讓她洞悉我的愛慕。在我有生之年,不與她親熱。

  「」

  「你在開玩笑?」

  「不,何必與她發生關係?然後淪為凡夫俗婦,憑弔當初的溫馨?我要我們的愛情永不變遷,無償的愛這才動人,我和芳芳的天地,將超塵脫俗————」

  攝影、攝影、錄音組全部就位。

  楊文東和一個年長的演員站在鏡頭前,開始聊天。

  原版的這段台詞,被進行了小幅度的修改,一是要更符合中文的語境,二是要更符合中國人的倫理。

  在電影中,亞歷是一個有未婚妻的人,他認為跟女人啪啪之後,激情就會消失,所以他愛上芳芳後,決定永不和她啪啪。

  至於他的未婚妻洛麗,他表示:「我愛她,衷心地愛她,我會永遠在她身邊,始終不渝!」

  這是一個男人的幻想,他想要身邊躺著一個,心裡還想著一個。

  我身體不出軌,就代表我沒有出軌。

  這當然是做不到的,芳芳很快就知道了情況,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而他的未婚妻洛麗也選擇了離開他。

  他兩手空空,一個都沒有撈到。

  原本電影並沒有涉及到家庭道德方面,大概是因為法國社會,偷情不算什麼,反而是一件比較浪漫的事情。

  像男主角這樣,遇到了兩情相悅的女子,卻搞什麼柏拉圖精神戀愛,才是傻叉。

  不過中國的社會道德講究發平情止平禮,楊文東飾演的男主角,動機要有一定的變化。

  他決定精神戀愛,一定程度上是受到了社會道德的壓制。

  他擔心的不僅僅是啪了之後,激情會消失。

  還有倫理道德上的壓力,使得他不能背叛自己的未婚妻。

  在對白上,也要有這方面的考量。

  因為這畢竟是一部華語電影,不能脫離社會實際。

  拍完這段戲眼,電影就恢復到按照順序拍攝。

  關於電影中阿厲的未婚妻洛麗,楊文東選擇了倪淑君來飾演。

  她拍了幾部戲,已經很有經驗了。

  場記一打板,她就開始遞給楊文東一個禮盒:「今天情人節,送你的禮物!」

  楊文東打開一看,居然是一雙拖鞋,忍不住笑出聲。

  「穿上去很舒服的!」

  阿厲對這禮物不是很滿意,他覺得這個禮物沒創意。

  結果未婚妻就蹲了下去————

  這個鏡頭拍得很有X暗示,觀眾一看就知道在幹什麼。

  倪淑君有點不好意思演,臉憋得通紅。

  她屬於是半路出家的演員,並不能完全放開自我,解放天性。

  楊文東一本正經地道:「如果你NG一次,這個鏡頭就會多拍一次,你就會更尷尬一些!

  「」

  倪淑君歪頭說道:「那要是我習慣了呢?」

  「啊這————」楊文東感覺自己被調戲了。


  楊文東吐槽道:「看來你的性格還是更適合活潑機靈一些的角色。」

  重來,倪淑君在楊文東的面前,蹲了下去————

  下一個場景,該蘇菲登場了。

  那是在一個雨天,她翻窗戶進了房間,身上濕漉漉的。

  這個亮相,一定要拍得非常美,非常驚艷。

  為了這個驚艷亮相,現場的燈光布置很是費了一番心思。

  接下來男女主角,阿厲和芳芳就相識了。

  由於這個版本的故事發生在香港,就必須解釋蘇菲瑪索的來歷,否則的話就顯得會很突兀。

  而楊文東這版的解釋其實很簡單。

  香港是英國的殖民地,住著數量不少的英國人,所以蘇菲的身份就是一個英國少女。

  阿厲和她說話的時候,都使用英文對白。

  和其他人說話的時候,會使用中文對白。

  阿厲住的這間房,是蘇菲的祖母的,由於沒帶鑰匙,她就直接翻窗戶進來了。

  這一段除了交代芳芳的身世之外,還要交代她的性格。

  芳芳嫵媚而又嬌艷,直率而又熱情。

  她當著阿厲的面,就把外套脫了,露出性感的小吊帶,又讓阿厲幫她脫靴子。

  兩人聊著天,芳芳說困了想睡覺,阿厲表示只有一張床。

  芳芳說哪又怎樣?一人睡一邊,敢過來你就是禽獸。

  芳芳率真得近乎大膽,阿厲已有未婚妻,顯得有點唯唯諾諾。

  面對這樣的美女,真的乖乖睡了一晚,什麼都沒幹。

  禽獸不如!

  又是一場對手戲。

  阿厲蒙上了芳芳的眼睛,要給他一個驚喜。

  兩人來到電影廠的攝影棚中,環形軌道上布置著歐洲宮殿的繪畫,頭上是水晶吊燈,兩人置身其中,就如同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維也納宮殿。

  布景隨著軌道轉動,兩人就在中間翩翩起舞。

  他們穿的衣服,是按照1955年的奧地利經典愛情電影《茜茜公主》里的樣式仿製的。

  芳芳穿上美麗的公主裙,就如同電影中的茜茜公主,阿厲則是年輕英俊的皇帝。

  雖然布景很簡陋,但是跳舞的時候,要幻想自己在宮殿中,所以還要有一段宮殿的實拍。

  香港沒有宮殿,找了個教堂湊合了一下,拍一下圓頂,把兩段畫面剪在一起,感覺很不錯。

  反正蘇菲還挺喜歡的。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男人為我製造浪漫驚喜,我一定會情不自禁地愛上他!」

  製造驚喜這種事,如果搞得到位,真的會讓人記一輩子。

  楊文東嘆道:「這種驚喜,是會害人的!」

  「怎麼說?」

  「如果在一起就好,如果不在一起,一輩子記在心裡,卻愛而不得,那就完了。」

  楊文東隨口講了一個楊過和郭襄的故事給蘇菲聽。

  「楊過送了郭襄三件禮物,那種驚喜害了她一生。從此她永遠不能忘記,十六歲那年綻放的煙花!」

  郭襄的故事在香港家喻戶曉,蘇菲確實第一次聽,聽得津津有味。

  「怎麼你講的愛情故事,全都是悲劇呢?」

  「全都是嗎?」

  「對啊,那部《天若有情》就是個悲劇;你後來給我講賈和林的故事,也是悲劇;

  今天講的這個故事,也是悲劇————」

  「最起碼,我們現在拍得《芳芳》不是悲劇,她有個很好的結局!」

  「好吧,你說的很對。如此說來,愛情這種事,還是要雙方都主動,才能打破那面鏡子!」

  蘇菲說的打碎鏡子,自然是電影中的情節。

  原版是芳芳主動打破了鏡子,楊文東的版本改成了在芳芳的鼓勵下,阿厲打破了鏡子,由單向變成了互動。

  「寫了一首歌,唱給你聽,我學了很久,但發音還是不太標準,你別笑!」

  「發音不標準?」


  「對,我用法語唱!」

  楊文東給蘇菲唱了一首經典法語歌曲《暗戀》。

  「暗戀,被迫著掩藏。暗戀,終日裡偽裝。暗戀,不能對他直說。暗戀,總是要說謊「」

  。

  「當我情願在你的雙唇中逝去,當我必須對著全世界喊出相愛的幸福和歡樂。我對你的愛是這麼強烈,然而你和我,從未表白過。」

  「終於有一個清晨,你牽起我的手。不再害怕別人的目光,愛你不再是一種錯誤。」

  歌詞很短,但旋律十分動聽,蘇菲一聽就愛上了。

  不過楊文東的發音,實在是讓她有點忍俊不禁。

  她很快學會了這首歌,反過來唱給楊文東聽,順便幫他糾正發音。

  兩人坐在房間裡,楊文東彈琴,蘇菲就在旁邊唱著。

  "Amour secret,obligés de se cacher.Amour secret,toujours

  dissimule————"

  不得不說,蘇菲唱歌還挺好聽的。

  楊文東欣賞著蘇菲的歌聲,等她一曲唱罷,才說道:「明天的戲,需要褪裳。」

  蘇菲點點頭,淡定地道:「我知道了!」

  身為一個法國女演員,拍電影脫衣服,再正常不過了。

  楊文東專門找蘇菲談這事,反倒有點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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