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外，顧川心裡有些好笑的看著有點不好意思的許倩媛，隨口說道，「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就已經哭過兩次啦。」
「哼...」許倩媛有點心虛，馬尾辮都甩得有點綿軟無力，「我這是...」
「感性嘛，挺好。」顧川知道這姑娘有點憨，接話道，「但學財經或者金融可不能感性。」
「知道啦...」許倩媛看著顧川，眸子裡可憐兮兮的，「你不要跟別人說嘛。」
「跟誰說，王喆嗎？」顧川笑著搖頭，「放心吧。」
「就是你要去浙省，自己小心點。」
「喔...」許倩媛低著頭，輕輕踢開一片樹葉，聲音很低，「你要是也去浙大就好了...」
「嗯？」顧川聽得並不真切，「你說什麼？」
「沒有啦。」許倩媛看著頭頂的梧桐，「顧川，杭州也有梧桐樹嗎？」
「有的吧，西湖邊。」顧川笑著說道，「怎麼，詩興大發，要來一首？」
「走開啦。」許倩媛看著藏在樹梢里的月亮，「是我第一次要去陌生城市生活，有點緊張。」
「第一次是這樣的。」顧川點頭認同，「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你離開過南京？」許倩媛好奇問道。
「啊...」顧川笑著點頭，聲音帶著點緬懷，「那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就像上輩子一樣。」
「又不是寫作文，這麼文縐縐的做什麼嘛。」許倩媛嗔了一句，「原來你也沒有離開過南京啊？」
「啊對對對。」顧川無奈點頭，「所以到那邊，要是有什麼特產，記得給我寄一點...西湖醋魚就算了。」
「為什麼呀？」
「因為難吃。」
「你怎麼知道？」
「...我夢到的。」
「就寄給你！」許倩媛笑得甜絲絲的，「你也要給我寄...嗯，我想想...」
「給你寄旺雞蛋要不要？」顧川也笑了起來，「還是活珠子？」
「不要！」許倩媛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吃那個！」
「你到底是不是南京人啊...」顧川站定身子，「到啦，」他指了指門牌，「下次再見要國慶了吧？」
「是啊...」許倩媛語氣也有點唏噓，「到時候你肯定曬得黑黑的。」
「我謝謝你啊。」顧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也一樣。」
「我才不會咧。」許倩媛微微抬著下巴，「我高中就沒曬黑。」
「那我高中也這麼帥。」顧川呵呵笑，「走了。」
許倩媛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抿了抿嘴。
「顧川！」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要喊他的名字。
「嗯？」顧川疑惑，回頭看她，「怎麼了？」
許倩媛躊躇了半天，低低說著，「這幾天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好人...」
顧川：黃豆汗.jpg。
「國慶見！」許倩媛看他臉色僵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朝他揮了揮手，小跑著進了小區。
顧川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自嘲地呵了一聲，重新邁開了腳步。
...
許倩媛的離開好像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在這個通訊高度不便的時代，任何一次離別都可能是最後一面，顧川並不清楚那句國慶再見到底能不能實現。
他的手機里多了一個地址，重新回到了每天給人上機下機的日常。
李晉體測壓線通過，每天都在以一種視死如歸的態度玩電腦。
警校要比普通大學早開學幾天，軍訓也會更加嚴格。
「你這樣真沒問題？」顧川端著泡麵放在他桌前，「眼睛要瞎掉了。」
「我明天就要去報導了好嗎！」李晉咬著牙，眼睛紅彤彤的，「我得把下個月的玩掉。」
「呵呵呵。」顧川抱著胸站在他身後，看他一遍一遍刷著副本，「我個人覺得哈，等你回來，整個網吧都要改天換日了。」
「放屁，」李晉說道，「還有比石器時代更好的遊戲？」
「喏。」顧川指了指身後大門上貼著的熱血傳奇海報，「就這個。」
「切。」李晉瞥了一眼就挪開了眼神，「那個什麼盛大，聽都沒聽過。」
「而且這海報看起來就不正經，別是什麼黃色遊戲吧？」
這個時候的傳奇海報，還不是一刀999的猛男畫風，而是戰法道並肩而立。
其中，站在中間的法師姐姐...反正就是很寬廣，很柔軟，傷口又大又圓。
配合上早期韓國畫風，不少路過的大爺大媽都得啐一聲。
「是嗎？」顧川收回眼神，「你爸居然沒有給你買電腦啊？」
「買個鬼。」李晉嘆了口氣，「警校哎，就算給我買，我還怕被沒收呢好吧。」
「滴滴滴。」OICQ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晉身子抖了一下，突然正襟危坐起來。
「有人給你發信息。」顧川提醒道。
「我知道。」李晉若無其事道，「你先去忙自己的吧，我再玩會兒。」
顧川一看這個情況心裡立刻就有了數。
「你...又網戀啦？」他嘴角抽了抽，「你他媽20歲之前不戀愛的宣言是在放屁是吧？」
「不不不，不是不是。」李晉縮了縮脖子，「就是瞎幾把聊聊...」
「好啊你，還跟人裸聊。」顧川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怪兄弟沒提醒你，網上的妹子可能真人是個摳腳大漢。」
「去死吧你。」李晉咬著牙看著他，「就允許你跟許倩媛勾勾搭搭？」
「我什麼時候跟許倩媛勾勾搭搭了...」顧川嘆了口氣，「人家都去浙省了好伐。」
「不勾勾搭搭，你前兩天請假幹嘛去了？」李晉鄙視地倒豎拇指，「還有再上次，你進局子那次，為什麼她也在？」
「我跟你說，沒有一個女生會在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的情況下跟你單獨看電影的。」李晉歪著嘴說道，「她肯定喜歡你。」
「你小學生啊？是不是還在扯辮子的階段？」顧川看著有人舉手叫網管，搖了搖頭，「行了，你玩你自己的吧，反正被騙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哼。」李晉不屑，「逃避問題。」
顧川瞥了他一眼，轉身就準備去暗門，「那我跟叔叔聊聊去。」
「別別別，錯了錯了，你是我哥。」李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的。」
呦呵。
顧川笑出聲，「還敢不敢亂說我跟許倩媛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
「嗯？」
「行，」李晉嘆了口氣，「不說了行吧。」
「真乖。」顧川勾著嘴角，「我去給人上錢去了，你別被騙啊。」
「曉得了。」李晉伸著脖子看他走遠，立刻換上了一副猥瑣的表情，打開了聊天框。
「我跟你說，剛剛顧川...」他對一個網名叫「輕舞飛揚」的女孩飛速說著。
...
（這兩天加班，給我整吐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