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顧川還有很多東西想問傑森，比如讓他尋找跟他有相同經歷的人有沒有進展，亦或是安然世通最近有沒有什麼動作。
只是這些暫時都不重要了。
【你確定？】
他的回話讓傑森渾身一震。
他...他果然知道。
傑森其實並不準備背叛，畢竟用了家人名字起誓。
他只是想要的更多。
自古以來，飯飽思x欲，在暫時沒有生存壓力後，傑森心裡不免起了些想法。
顧川給他的分成是20%。
那為什麼不能是25%，30%...甚至50%呢。
在華爾街，貪婪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優秀品質。
傑森作為其中的佼佼者，更是把這種優秀品質發揮到了極致。
【是的，boss。】傑森還是決定如實回答，【我想試試看。】
【很好傑森，你很有野心。】顧川的回覆很快，【我很期待你的嘗試，在你出結果之前，我們先不要聯繫了。】
【boss？】
【不用擔心，傑森。】顧川回復道，【我很有耐心，傑森。】
【再見。】
他面無表情地關上了MSN，起身走到前屋。
易芙彤趴在櫃檯上，看似在休息，實際上一直關注著後屋的動向，看到他走出來，立刻直起了身子，「怎麼樣？」
「挺好啊，跟我預想的差不多，賺了十幾萬美金吧。」顧川笑著打開捲簾門，「只不過傑森想要挑戰一下我的權威，很好。」
「這，這哪裡好了？」易芙彤一下站了起來，「我找人把他打一頓去。」
她說著就要掏手機。
「哎哎哎，」顧川差點沒繃住，連忙擺手，「易大小姐，你怎麼有點黑幫氣質啊？21世紀了，老美也是法治社會，你冷靜點。」
「人家都要挑戰你了，下次說不定就是背叛了。」易芙彤摁著手機，眼看就要打電話，「聽我的，把錢轉回來，他愛死哪裡死哪裡去。」
「真不要。」顧川握住了她的手機。
「你？」易芙彤抬起頭，「你又要耍流氓？我這是為你好哎！」
「我知道我知道。」顧川笑著說道，「我要是耍流氓，就握你手了好嗎。」
「相信我，」他看著易芙彤的眼睛，「頭狼從來都是廝殺出來的，要是我連他都降不住，那就當我是廢物好了。」
「你...」易芙彤拽了拽手機。
「易大小姐，信我一次唄。」顧川輕聲說道，「真的。」
「...你確定？」易芙彤最受不了顧川這個眼神，語氣帶了點遲疑。
「當然，」顧川鬆開手，「要是我錯了，我一個月不抱你就是了。」
「那怎麼行？」易芙彤話剛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硬生生頂住了心裡的羞恥，「滾，去把店門打開。」
「得嘞。」顧川不敢笑，走出去幾步，頓住腳步，撓了撓頭，回頭問道，「呃，那舞會上我可以先預支一下嘛？」
「顧川！」易芙彤又想撓他了。
...
傳奇真的很厲害，在2001年這個年代，誰也沒見過能根據現實時間來決定日出日落的遊戲，加上這遊戲不是在砍人就是在被砍，每個來顧川這裡的學生，最後都選擇了這個很慢很慢的遊戲。
傳奇1-10級，就需要接近十個小時的時間，顧川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讓同學乾脆不要費時間，就用5173客服的名字玩就了事了。
這時候不少人哪怕自己的帳號，起名都是一串沒有意義的數字，對這個要求根本不放在心上。
對他們來說，反正有的玩就行。
不少人反倒對顧川不收錢，只要求每個上機的人要站在安全區喊5分鐘GG，又不斷地給那些明顯是騙子的人送電話卡的行為很好奇。
可能有錢人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吧。
顧川心裡已經在考慮怎麼拉人做類支付寶，又怎麼形成閉環落地，三天直接虧了快兩千塊的電話卡出去，唯一得到的就是網站的瀏覽量持續增長，已經突破了2萬。
被騙概率高達100%。
而就在9月30日這天中午，傳奇官網公布了一條公告。
傳奇同時在線人數，突破了5000人。
石器時代達到這個裡程碑，用了整整一周，而傳奇只用了兩天半。
「只可惜，終究是大學生啊。」顧川送走最後一個學生，對背著包，坐在位置上的易芙彤笑了笑，「通宵黨的時間我們夠不上。」
「反正都是虧，趕不上就趕不上吧。」易芙彤看著他，很難得的嘟了嘟嘴，語氣更是不加掩飾的責備，「我都要走啦，你還在忙你那破東西，一點都不關心我。」
「冤枉啊！」顧川舉雙手投降，瞧見易芙彤眼底的失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他指了指櫃檯下的柜子，「左手邊第三個，你打開看看。」
「什麼東西啊？」易芙彤伸手就要胡亂開櫃門。
「哎哎哎？」顧川眼皮一跳。
那是他放片的柜子。
「你咋不識數呢...」他在易芙彤疑惑的眼神里打開了櫃門。
一張小小的《范特西》cd躺在裡面，正是他送的索尼隨身聽的型號。
易芙彤眼睛亮了一下，用兩根手指取出，在燈光下翻來覆去的打量，「送給我的？你什麼時候買的啊？」
以她的財力，一張不到一百塊的CD壓根算不上什麼。
但是當女生真的喜歡你，禮物這個東西就不再是能用金錢衡量的東西了。
「去市裡面進電話卡的時候就買回來了，」顧川抹了把冷汗，感覺要是給易大小姐看到什麼《滿x十大酷刑》或者《浮世繪：捉x》，自己就可以收拾收拾準備再重生一次了，趕忙扯開話題，
「喜歡不？我特意買給你的。」
「一點都不喜歡！」易芙彤抬著下巴，兩邊的嘴角忍不住上翹，長長的睫毛下，眼波流轉，語氣很霸氣，「你想要什麼？等我回杭州買給你。」
「...反正不要西湖醋魚。」顧川聳聳肩，「不行親一個？」
「哼，你想得美。」易芙彤心情好，站起身，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顧川，扭捏了一下。
她把臉輕輕埋進顧川的胸口。
顧川原本帶著調侃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就，就這樣！」易芙彤一個後退，拉開距離，趁顧川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背著包跑出了小店，「我7號下午回來，等我電話！」
「好...」顧川靠在門框，看著易芙彤越走越遠，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
他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到南京了嗎？】他發了條簡訊給小憨憨。
【還有一個小時左右，怎麼啦？】許倩媛回消息的速度一如既往。
【嗯，想你了。】顧川想了想，刪掉了這條簡訊，重新編輯道。
【明天要不要出來玩，我有禮物想要送給你。】
【是我特意買給你的。】
他臉色略有些古怪。
這也算一碗水端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