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憐雪笑意盈盈地拍了拍手。
「好哦,這可是你們的選擇。」
「不……不要……」
陳舟他還想掙扎求饒,可夜憐雪已經不想再聽了。
一股靈力瞬間侵入他的四肢,將他禁錮在了原地。令他動彈不得。
但意識卻被放大到極為清晰。
夜憐雪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把沾著血的手術刀,另一隻手上又多出了一把刀。
她蹲下身,用刀尖輕輕一挑,便劃開了陳舟的衣物,露出了他的皮膚。
夜憐雪昨天在林深的房間裡,可是看了一整天的醫書,上面詳細記載了林深做手術的記錄。
什麼劃開患者皮膚,精準分離組織,取出其中腫瘤……
雖然很多詞語她都看不懂,但那些對人體進行剖解的詳細的描述,早已經讓她心癢難耐。
今天,總算有機會親手試一試了。
夜憐雪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興奮。她一手持著一把刀,在皮膚上比劃著名,在思考該從哪裡下刀比較有趣。
少女仔細地回憶著書上那些描述,然後在不給對方施加任何麻醉的情況下。
劃開了他的身體……
——
一場殘忍的折磨,持續了整整幾個時辰。
期間,夜憐雪沒有堵住陳舟的嘴。
聽著他無休止的慘叫,少女似乎在享受,還哼著輕快的小調。
為了讓遊戲更好玩,她甚至還施了一個小小的法術,讓陳舟的精神始終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他無法痛暈過去,也無法麻木,只能在最清醒的精神下,承受著被撕裂的極致痛苦。
周圍那些斷了臂的紈絝子弟,自然也走不了。
他們不僅要忍受著自己傷口傳來的痛,還要被迫聽著陳舟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幾個時辰下來,他們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血腥的一幕,一直持續到夜色降臨。
夜憐雪想像著醫書上的步驟,用一種粗糙的手法,將陳舟的皮膚歪歪扭扭地縫合了起來。
完成後,她滿意地拍了拍手,看著地上那個早已流不出眼淚、只剩下抽搐的陳舟。
她輕輕地笑了笑,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然後,她緩緩站起身,目光掃向了周圍那幾個倖存者。
和她視線對上的紈絝子弟,像是見了鬼,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拼命地在血泊里向後蹭去。
夜憐雪沒有再理會這些人,她隨手一揮,整個人便原地消失。
隨著她的離去,那層籠罩整個街道的結界也隨之消散。
喧囂的聲音瞬間涌了進來。
「啊!這是什麼!」
過往的行人們驚恐地發現,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地獄。
地面上,滿是粘稠的血跡,將整條街的石板都染成了紅色。
而那些平日裡在京都里無人敢惹的公子哥們,此刻全都斷手地倒在路中央,悽慘無比……
——
聽雨苑。
林深直到深夜,才將醫館勉強整理妥當。當他回到家時,發現夜憐雪還未回來。
換作是昨天,他或許還會有些擔心。但現在,林深擔心的,卻是他自己。
他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心中一片紛亂。
在這個修仙世界,是不能容許任何一點未知的危險,都足以致命。
而他撿回來的這個少女,如今在他眼中就是一個不可預測的未知。
他開始復盤。
最初將她從廢墟中救回,系統直接獎勵了100點醫道值,這便足以證明她的身份絕不一般。
可那時,她失憶了,身體也虛弱不堪,自己只是秉承著醫者的本分,才將她留在身邊照顧。
他早就打定主意,等她身體徹底恢復,便將她送去官府,由官方來尋找她的家人。
然而今天發生的一切,讓林深不免懷疑。
她似乎根本沒有失憶。
她的境界,甚至可能比自己這個剛剛突破的金丹還要高!
她一直在偽裝。
這才是最讓林深感到不安的地方。他感覺自己已經引回來一個天大的麻煩。
林深想得頭都疼了,心中對她,竟莫名地升起了一絲恐懼。
就在這時,夜憐雪已經從迎仙樓清理乾淨了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聽雨苑。
她還是邁著沒有任何聲音的步子,徑直來到了林深的書房外。
「吱呀——」
房門被她推開。
這聲輕響,將坐在書桌前沉思的林深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
就算看清了來人是她,他臉上的慌亂與,也未能立刻消退。
過了好一會兒,林深才強行定了定神,看著安然無恙的夜憐雪,問道:
「你去哪裡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可他剛剛的反應,被夜憐雪盡收眼底。
不過在回答他的問題時,她瞬間又換上了那副天真爛漫的少女模樣:
「嘿嘿,我去迎仙樓玩啦!那裡的老闆可歡迎我了。」
去酒樓玩?林深接著問:
「玩什麼?」
「我去看他們殺豬呀,還有殺魚,肚子剖開,裡面的東西全都流出來,很有很有意思呢。」
她一邊說,一邊還比劃著名,語氣里充滿了新奇。
林深眼皮猛地一跳。
一個正常的女孩子,看到那種血腥的場面,難道不會感到恐懼嗎?她竟然……還覺得有意思?
這個回答,讓他心中那股不安愈發濃重。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再多問,或許……只是每個人的興趣不同吧。
「餓了吧,」他站起身,避開了她的視線: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林深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已經對夜憐雪疏遠了很多。
夜憐雪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歪了歪頭,收斂了所有表情。
她輕輕地、玩味地哼了一聲。
這麼敏銳嗎?不過也挺有意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