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手指在海圖上畫出一個弧線。
「趙匡胤的船大、慢，需要不斷靠岸補給。
朕的狼船小、快，可以在小島上臨時停靠。
這條路雖然島多，但每一個島之間的距離，都在狼船的續航範圍內。」
「而且——」
嬴政的語氣變了。
「朕不是去貿易的。」
「朕是去占地的。」
「趙匡胤把番薯種子從呂宋帶回來了。
那說明呂宋的土著，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朕的二十八艘狼船，載八千銳士，足以在那裡建立一個據點。」
「等朕在呂宋站穩了腳跟，番薯、香料、礦產，想要多少有多少。」
「到那時候，趙匡胤的航線圖，就是一張廢紙。」
蒙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陛下！末將請命！」
「准。」
「十日後出海。」
嬴政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回龍椅。
「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涼下來。
「朕出海的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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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朕守了兩年的北境，朕欠他一個人情。但人情是人情，利益是利益。」
「等朕在呂宋插上大秦的旗，他就是知道了，也來不及了。」
蒙恬抱拳。
「末將明白！」
……
天幕之外。
朱棣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嬴政要偷家！」
蘇塵點頭。
「趙匡胤以為自己攥著航線圖就是莊家。他不知道，嬴政從來不玩別人定的規矩。」
「規矩是嬴政定的。」
「他要走一條趙匡胤想都沒想過的路，直接繞到呂宋後面去。」
朱棣咬牙。
「咱的父皇呢？他知道嗎？」
蘇塵看了一眼天幕上大明北境的堡壘。
「不知道。」
「他正忙著跟李世民談合作條件，被劉伯溫的六四分成方案和大唐使臣的討價還價絆住了。」
「他沒注意到，嬴政的咸陽港口最近三天，進出的軍船比平時多了兩倍。」
朱棣的嘴角抽了一下。
【完了完了，始皇帝要偷跑了！】
【趙匡胤：我是莊家。嬴政：你的牌桌，我不坐。】
【蒙恬：陛下，二十八艘夠嗎？嬴政：乘風破浪的少年需要什麼夠不夠？】
【朱元璋還在跟李世民扯皮呢，嬴政已經上船了啊大哥！】
【老趙封港是神來之筆，但他忘了一件事——嬴政這個人，從來不走正門】
蘇塵看著彈幕，沒有笑。
他的目光停在大漢的版圖上。
「陛下，你注意到了嗎？」
「什麼？」
「劉邦太安靜了。」
朱棣一愣，回頭看向天幕。
大漢長安，張良的書房燈火通明。
燈下，一摞密信攤在案頭。
張良正在逐一拆閱，每看完一封，臉上的表情就沉一分。
最後一封信看完，張良把所有密信推到一邊，閉上眼睛。
良久。
他叫來一名親兵。
「去請韓信大將軍。」
推演第九年，春。
大秦狼船艦隊從遼東秘密出港的消息，在長達一個半月的時間裡，沒有被任何勢力察覺。
嬴政下了死命令，沿途所有途經的島嶼，無論有沒有土著居民，一律不許留活口傳遞消息。
蒙恬執行得很徹底。
二十八艘狼船，載八千名大秦銳士，沿著嬴政親自規劃的東線航路，一路南下。
第一站，高句麗海域外的一串無名小島。
狼船補了淡水，殺了幾頭野豬，繼續走。
第二站，東瀛列島的北端。
蒙恬本來不打算在這裡停留，但斥候在岸邊發現了一個漁村，村裡有大量的魚乾和海鹽。
「拿下。」
兩百名銳士登岸，三刻鐘解決戰鬥，漁村的土著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繳了械。
蒙恬讓人把魚乾和海鹽全部搬上船。
然後，他留了五十名銳士駐守這個漁村。
這是嬴政的命令。
每經過一個適合停靠的島嶼，就留一批人。
建一個簡易的木寨，豎一面秦旗。
不是為了占領。
是為了在這條航線上，鋪設一串「驛站」。
將來，秦國的船隊可以沿著這條驛站鏈，源源不斷地往返於大陸和海外。
蒙恬望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東瀛海岸線，心裡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嬴政的野心。
這個人想要的不是一個島。
他要一條鏈。
一條從大秦延伸到天涯海角的鎖鏈。
誰掌握了這條鏈，誰就掌握了大海。
……
蒙恬出海的同時，大陸上的博弈也在加速。
大漢，長安。
韓信的傷還沒好全，白馬坡那一炸，把他的左腿炸廢了，走路一瘸一拐。
但他的腦子沒炸壞。
張良把他叫到書房時，韓信正在吃一碗熱湯麵。
聽完張良的話，他把碗放下了。
「你說什麼？」
「我說，嬴政的狼船出海了。」
韓信的筷子懸在半空。
「你怎麼知道？」
張良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
「咸陽港口的鍛鐵坊，這三個月消耗的鐵料比過去一年都多。
港口附近的木材商被禁止外出，造船工匠全部被圈在軍營里，家屬不許探視。」
「這些消息是我花了三十萬兩白銀，從嬴政身邊一個侍從那裡買來的。」
韓信放下筷子。
「他要去呂宋？」
「很可能。」
「幾條船？」
「二十八艘。」
韓信閉上眼，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大秦狼船的數據。
每船載員三百，二十八艘就是八千多人。
大秦銳士的戰鬥力不用多說，八千人扔到呂宋那種土著遍地的島上，跟八千頭餓狼扔進羊圈沒區別。
「如果嬴政在呂宋建了據點——」
韓信睜開眼。
「番薯的產地就被他控制了。」
「趙匡胤的航線圖就廢了。」
「到時候大秦一手握著大陸上最強的陸軍，一手掐著海外的資源產地。」
「誰都得看他臉色。」
張良點頭。
「所以臣來找將軍。」
「你要我怎麼做？」
「追。」
韓信挑了一下眉毛。
「大漢有船嗎？」
「樊噲手裡還有十七條。修一修能用。」
「十七條追二十八條？」
「不是追上去打。」
張良走到地圖前，指了指大宋泉州港的位置。
「嬴政走的是東線，繞了一個大圈。我們走南線——趙匡胤的航線。」
韓信眯起眼。
「趙匡胤不是封港了嗎？航線圖也不給人看。你怎麼走南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