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弟子真是難纏,別留手,燃燒血液,快點解決!」
「好!」
只見魔修兄弟渾身血光大冒,凶性更盛,兩柄骨刃從不同的方向飛來,毫無閃躲的可能,勢必要一擊必殺。
生死一線,蘇棠一心二用,操控花籃抵擋的同時,用髮簪施展出劍訣,快至極致。
三月血火淬鍊的大成的基礎劍訣,轟然爆發!
「斬!」
「劈!」
「挑!」
「掃!」
……
基礎劍訣一招一招行雲流水,配合花籃,一時間竟然抵擋住了魔修兄弟的全力爆發。
「該死的!這是基礎劍訣,而且境界不低!」
「怎麼回事?剛才明明她連法訣都沒有施展,現在怎麼會施展這麼高境界的劍訣?」
「搞不定了,快喊人過來!」
魔修兄弟大驚失色,燃燒血液換取的短時間爆發,正在慢慢失去退去,緊隨而來的是一陣虛弱感。
蘇棠也不好受,受到兩人全力進攻,只能勉強護住要害,無法抵擋住所有的攻擊,滿血復活的身體再次變成重傷。
全身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勢,渾身浴血,如同一個血人。
察覺到魔修兄弟的氣勢逐漸變弱,他知道,逃出生天在此一舉,頓時全力運轉靈力,勢要將對方斬殺於此!
浣花籃掄圓砸出,花瓣如暴雨迸射,籃身悍然撞飛骨刃,去勢不減砸塌魔修兄的胸骨!
青鸞簪施展基礎劍訣,尖端如同死亡精靈,精準刺入魔修弟的咽喉!
血霧噴濺!
隨著兩聲慘叫,兩具屍體頹然倒地。
「這是最接近坊市中心的一次。」
蘇棠收回法器,身形踉蹌,胸前雲霞帔盡染血色,目光向百丈外的淡藍光幕。
防禦大陣已近在咫尺。
他勉強坐在青鸞簪之上,操控這件飛行法器,向著坊市中心疾馳。
坊市中心防禦大陣邊緣,數名執法修士在警惕駐守,蘇棠從腰間掏出一塊宗門令牌,展示給他們看。
「是百花谷的道友!」
陣內修士瞥見姜雨薇腰間令牌,立刻掐訣,一面青銅古鏡懸空照下!
鏡光籠罩瞬間,蘇棠只覺通體灼熱,好在姜雨薇本體靈力純正,鏡光流轉片刻便轉柔和。
「道友勿怪,這是針對魔修混進來的必要檢查,道友快進來。」
話音剛落,光幕裂開尺許縫隙,蘇棠徑直飛入,身後光幕迅速閉合,將追來的魔修血箭擋在陣外。
直到身處在陣法之中,整個人的精神才稍稍放鬆下來。
「道友,我帶你先去療傷!」
一位女修上前拱手說道。
「有勞道友。」
蘇棠面色蒼白,勉強行禮,剛才差點被骨刃分屍,真的太痛了。
駐守此地的執法修士,見到如此嚴重的傷勢,眼中浮現出敬意。
能從坊市外圍一路殺到這裡的修士,無一不是鬥法好手。
更難得的是,傷成這幅慘澹模樣,竟然一聲不吭,真是女中豪傑。
執法女修帶著蘇棠來到多寶軒,並安排好房間,便離開了。
一路走來,多寶軒全是受傷的修士,不少人傷勢嚴重,缺胳膊少腿的,顯然是經過殘酷的拼殺。
『沒想到昔日大店鋪,現在變成傷員收容所了,就是有些小氣,看見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勢,也不給點療傷之物。』
蘇棠想到最後,不禁搖了搖頭。
沒想到這個想法剛出現不久,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周前輩,妾身是多寶軒的修士,來送療傷之物。」
蘇棠有些尷尬,剛想到人家小氣,人家就送東西來了,不過表情沒有露出分毫心中想法,催動房間令牌,「請進。」
一道苗條身影推門而入,托盤上擺放著幾個小玉瓶,行禮後,恭敬道:「周前輩,這裡有內服的療傷丹藥和外敷的藥膏,我看您外傷嚴重,是否需要妾身幫忙上些外敷藥?」
蘇棠認出此人樣貌,當初附身趙曉宇時,找她購買過東西的張蘭蘭。
本想開口拒絕,但想到有些傷口確實不好上藥,剛經歷過血戰,全身的經脈都疼,實在不想使用靈力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那便勞煩姑娘了。」
「不勞煩,前輩得罪了。」
張蘭蘭用剪刀剪開蘇棠的衣裙,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好在有靈力封住傷口,否則早已流血而亡。
她心中升起敬佩,這段時間自己給不少女修上過藥,周前輩的傷勢最為嚴重,但表情卻跟湖面一般平靜淡然,不像其他女修那般嬌嬌呼呼。
這得多疼啊。
任由張蘭蘭上藥,蘇棠拿起療傷丹藥,仰頭吞了下去,暖流在腹部化開,向著全身而去,疼痛不由減輕了幾分。
他讚嘆一聲,「你們多寶軒挺大方的,此藥療效極好,這麼多受傷之人,你們要破費了。」
張蘭蘭小聲回道:「周前輩,並非所有受傷的人,都有療傷之物使用,只有像前輩這等出身不凡,實力強勁之人,才可免費使用。」
哦。
說人話就是散修沒得用唄。
修仙界還真是冰冷啊。
蘇棠頓時不說話了。
張蘭蘭上完藥,行禮後退下,順帶關上了房門。
蘇棠身上光溜溜的,從儲物袋取出女人家的衣服,女人的衣服穿起來好麻煩啊。
撓了饒頭又放了回去,翻找一頓,終於找到一套勁裝。
換上後,在床上盤腿而坐,進入修煉狀態。
『商會那邊快要抵達目的地了,先讓周雨薇在這裡養傷吧。』
……
雲紋飛舟緩緩降落在流雲坊市外的懸空港,舷梯落下,護鏢修士魚貫而出。
蘇棠跟著人群走下舷梯,海風帶著琅州特有的濕潤氣息撲面而來。
金玉商行的管事在下方挨個發這次的佣金,六十兩靈砂。
這點報酬微不足道。
他看了看護鏢修士中的幾個宗門弟子,這些人更加不缺這點靈砂,怕不是跟自己一樣,抱著蹭飛舟來的。
但蚊子腿也是肉,順手接過,納入懷中。
沒走多久,腰間靈獸袋傳來熟悉的躁動,熊大又餓了。
蘇棠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通過契約傳遞過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等我找到下一趟護鏢,看看路程多少,再給你去買辟穀丹。」
這憨貨的食量隨著時間推移,非但沒有減緩,反而越來越驚人。
靈獸袋終於安靜下來。
他接下來詢問了幾家規模不小的商行,打聽護鏢的消息。
第一家,目的地向南,偏離目標方向,不行。
第二家,路線對,可是需穿越一片三不管的險惡山脈,風險太高,不行。
詢問到第三家長風鏢局時,管事正在緊急招募護鏢修士,目的地黑岩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