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魔修們忙於應付花瓣絞殺之際,蘇棠動了。
手中焚焰劍嗡鳴震顫,赤紅的劍身瞬間騰起熾熱的青色火焰。
【青炎十字】
一道燃燒著熊熊青焰的巨大十字劍氣撕裂空氣,悍然斬向被花瓣遲滯的魔修小隊!
「不好!」
他們慌忙催動護體魔氣,同時,各自祭出各自的防禦法器,試圖抵擋。
轟!
青炎劍氣狠狠撞上!
熾熱的氣浪,將魔修小隊衝散,各自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勢。
「點子扎手!快發訊號求援!」
魔修領頭又驚又怒,對方實在太猛,且人人都有防禦法器,這怎麼打?
他再不敢托大,一邊厲聲嘶吼,一邊急速後退,同時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傳音令牌。
其他魔修也是做出同樣的動作。
蘇棠和藍靈霜都是鬥法經驗豐富之人,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休想!」
藍靈霜玉指一點,玄冰傘瞬間撐開,無數冰棱覆蓋過去,逼得對方數人狼狽閃躲,根本無法完成傳訊。
蘇棠更是不言不語,焚焰劍再起,又是一道凌厲青炎劍氣斬了過去!
魔修小隊左擋右閃,狼狽不堪。
三個師妹也心知此刻絕不能拖延,見師姐和周師姐如此神勇,也紛紛全力催動花籃。
花瓣風暴更加密集,將剩下的魔修死死困住,切割得他們手忙腳亂,護體魔氣搖搖欲墜。
恐懼籠罩著魔修小隊。
其中一個正是趙大虎。
他此刻滿臉血污,身上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是被花瓣切割和青焰灼燒所致,氣息萎靡。
趙大虎不想死,想活著。
當初被執法隊抓住,嚴刑拷打,逼問魔修和趙曉宇培華丹的消息。
可是他哪裡有培華丹,根本說不出半點消息。
執法隊也不說廢話,除了打就是打。
把趙大虎半條命都快打沒了。
好在魔修進攻的及時,將趙大虎救下,撿了一條命,自此便不得已成了魔修的一員。
眼見同伴瞬間斃命,他連忙大聲求饒:「道友饒命!道友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當魔修!」
沒有人搭理。
蘇棠等人全力出手,魔修小隊招架不住,瞬間減員數人,剩下的人全部重傷。
「饒……命,給個活命的機會,我什麼都……做。」
趙大虎繼續求饒。
魔修小隊只剩下兩人,連駕馭法器都搖搖晃晃,無力再戰。
蘇棠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趙大虎,緩緩地豎起了右手中指。
讓趙大虎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周雨薇』那張陌生冷漠的俏臉,失態地狂吼起來:
「是你?!又是你!你到底是誰?!陰魂不散!」
回答他的,是蘇棠毫無波瀾的揮劍。
焚焰劍青焰暴漲,劍氣破空而出!
「不——!」
趙大虎不甘的嘶吼被淹沒在青焰之中。
火焰散去,地上只餘下幾堆焦黑痕跡和飄散的飛灰。
戰鬥已塵埃落定。
藍靈霜迅速收回法器,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五人不敢耽擱,駕馭飛行法器,頭也不回,疾馳而去。
數天過去。
藍靈霜一行人的歸途,卻依舊坎坷難行。
最壞的預想,成了事實。
蘇棠此前的擔憂被證實了。
琅州西部魔修肆虐,她們駕馭法器飛行不久,便接連遭遇數波魔修的襲擾。
琅州西部,儼然成了魔道修士狂歡的獵場。
又一次擊退來犯之敵後。
一行人匆匆躲入山林休整。
此刻,她們早已不復往日光彩,人人帶傷,形容狼狽。
所幸先前挑選的兩件防禦法器效果卓著,傷勢都算輕傷,並未傷及根本。
藍靈霜面帶憂色,聲音有些發緊,「周師妹,琅州西部已是這般光景,你說……宗門所在的北部,會不會也遭了魔修侵襲?」
「師姐無需過慮。」
蘇棠語氣沉穩地寬慰道:「魔修長期被正道壓制,此次能在西部攪起如此風浪,怕已是傾盡了多年底蘊。
西部雖亂,卻並未完全落入魔修掌控。」
渡靈海的位置就在琅州北部。
本體接下護鏢任務,一路乘坐飛舟穿過大半個琅州北部,都安然無恙,說明魔修的觸手並未伸向北部。
魔修先把琅州西部掌控再說吧,現在入侵北部,恐怕力有未逮。
藍靈霜聞言,心頭稍安,隨即又蹙起眉頭:「周師妹,你一向有主意,如今西部遍地烽煙,魔修橫行,我們攜帶的丹藥即將耗盡。
這般情勢下,想安然返回宗門,難如登天,你可有好辦法?」
林巧巧三人聞言,目光也齊刷刷投向蘇棠。
眼下的困境顯而易見,御器飛行目標過於醒目,無異於自尋死路。
可是,僅憑雙足跋涉,歸期更是遙遙無期,數年不一定能夠抵達宗門。
蘇棠展開琅州地圖,凝神細思片刻,指尖點在一條蜿蜒的山脈上,「走千尋山脈,此山妖獸盤踞,橫貫西部與北部。
我們可在相對安全的外圍低空飛行,速度雖不及高空,總勝過兩條腿趕路。」
藍靈霜眼中頓時一亮。
尋常時日,無人敢借道妖獸橫行的千尋山脈。
但如今遍地皆是比妖獸更危險的魔修,這險路反倒成了生路。
「好!就走千尋山脈!正好可以獵殺妖獸,解決食物問題!」
她隨即又想到新的難題,「只是……在抵達山脈前,我們仍需徒步跋涉,至少需時半年。
如今,我們身上僅餘幾粒辟穀丹,如何支撐?」
蘇棠微微一笑,語氣篤定:「師姐放心,辟穀丹我這裡儲備充足,足夠支撐我們走到山脈。」
本體那邊有很多辟穀丹,節省一下,堅持到千尋山脈,不是難事。
路線既定,一行人休整一夜。
待體力和靈力稍有恢復,便用枯枝敗葉編就簡陋披風,頭戴草環,在密林的掩護下悄然潛行。
這粗陋的偽裝只能欺瞞肉眼,無法隔絕感知。
她們極力收斂靈力,不讓靈力波動外泄,引來魔修的追殺。
就這樣,一行人風餐露宿,晝伏夜出,歷經半載艱辛跋涉,終於看見了千尋山脈外圍的山峰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