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孽的虛影劇烈翻湧,但搞哥的虛影已經轉向恐虐。
「大斧頭,你就不覺得煩嗎?每次都被那個藍皮騙子耍,每次都被他關進那些破籠子裡。」
「然後等你靠蠻力砸出來的時候他早就跑沒影了。」
「你就不想——換種方式?」
恐虐沉默了一瞬。
「什麼方式?」
搞哥咧嘴笑了。
「俺尋思,與其被他耍了再關,不如直接砍他。」
恐虐的目光轉向奸奇。
奸奇的藍色迷霧微微後退了一瞬。
「等等——」
「等什麼等!」
搞哥的聲音如同炸雷。
「砍他啊,證明你不是軟蛋!」
恐虐動了,不是被操控。
而是——他覺得搞哥說得有道理。
與其被奸奇反覆戲弄,不如先砍他一斧。
血霧巨斧高高揚起,然後瞬間劈出。
「轟——!!!」
「你這個——」
奸奇的聲音裡帶著惱怒,但已經來不及閃避。
藍紫色的能量流從迷霧中射出,在斧刃前方交織成一道道屏障。
斧刃落下,屏障碎裂。
「嘭——!!!」
奸奇的迷霧被劈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哼。」
恐虐發出一聲滿意的悶哼。
「你滿腦子都只剩掄斧頭了嗎?!」
奸奇的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調門,
「那兩個綠皮故意挑撥離間,你就這麼聽話地往坑裡跳?!」
但搞毛二哥對視一眼,兩個巨大的綠皮虛影同時動了。
搞哥的拳頭砸向恐虐的後腦勺,毛哥則直奔恐虐的下身。
「卑劣!」
恐虐猛地轉身,巨斧橫在身前,擋住了搞哥的拳頭。
「你們——」
他沒能說完。
毛哥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褲襠上。
「Waaagh——!」
恐虐的血色身影劇烈顫抖了一下。
那不是物理上的傷害,而是概念上的——毛哥的拳頭帶著「俺尋思這一拳能讓你疼」的意志,而恐虐在這一刻,確實感受到了「疼」。
「你們——!」
他的咆哮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搞哥和毛哥卻已經退到了遠處,兩張綠皮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獰笑。
「哈哈哈哈——!」
「疼不疼?」
「你說呢?」
恐虐的巨斧高高揚起。
奸奇趁著間隙迅速拉開了距離,水晶迷宮中傳出一連串幸災樂禍的尖笑。
而搞哥和毛哥同時後退一步,隨後大步上前抓住了奸奇的化身將它直像扔一塊石頭一樣把它直接丟向恐虐劈過來的斧刃。
奸奇的虛影在空中拼命調整姿態,卻依舊沒能完全躲開。
「你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夫!我們之間的恩怨可以稍後再算,先把這兩個綠皮趕出去——」
「誰跟你是『我們』?」
恐虐咆哮著,血斧再次劈向奸奇。
毛哥那雙猩紅的小眼睛已經瞟向了正在一旁看戲的色孽化身。
感受到威脅的色孽動了,粉紫色的光鞭從側面抽來,直奔搞哥的手腕。
但毛哥更快。
他一把抓住光鞭,猛地一拽。
「過來吧你!」
色孽的化身被拉得向前一傾,二者距離迅速拉近。
「Waaagh——!」
搞哥一拳砸在色孽化身的側面,將那道粉紫色的虛影打得橫飛出去,正好撞進了納垢的黃綠膿液之中。
「噗——!」
兩種截然不同的混沌能量炸開,墨綠色和粉紫色交織在一起,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納垢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
色孽則在膿液中掙扎,發出尖銳的咒罵。
搞哥直起身子,雙手叉腰,看著自己的傑作,發出一聲震天的大笑。
那笑聲粗野得像一萬頭史古戈同時打嗝,卻讓地面上那些正在跟惡魔互砍的求生者們精神一振。
毛哥也跟著笑,它的笑聲比搞哥更難聽,但充滿了某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感染力。
搞毛二哥掃了一眼白城,看著那些一遍喊Waaagh,一邊把惡魔腦袋砸進胸腔的人類。
「俺喜歡這幫蝦米!這才是打架該有的樣子!」
然後兩位搞毛二哥的化身同時轉身向著遠處的裂隙跑去。
搞哥跑在前面,順手揪掉了一座正在噴涌惡魔的裂隙,像捏碎一個雞蛋一樣把它捏爆。
毛哥跟在後面,路過納垢身邊時還特意補了一腳,把正在試圖從納垢體內掙脫的色孽又踹了回去。
「你們!你們兩個蠢貨就這麼走了?!」
奸奇的聲音迴蕩在空間之中,帶著質問。
「走了走了!」
搞哥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俺們就是來打架的,打完就走!你們繼續,繼續!下次有架打別忘了喊俺們!」
四神的化身站在原地,剛剛準備聯合起來追趕那兩個綠皮雜種,卻突然又陷入了彼此的猜忌。
恐虐盯著奸奇,似乎還在找機會再劈對方一斧頭。
色孽終於從納垢體內掙脫出來,粉紫色的光霧沾染著黃綠色,欲望之主的表情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納垢表現的毫不在意,仿佛剛才被塞進一個尖叫的色孽只是一段無傷大雅的小插曲。
而就在四神重新開始互相瞪視,考慮要不要繼續打下去的時候。
白城內城訓練場邊緣的祈禱室里,翻騰的金色火焰從祈禱室的門縫和窗戶中湧出,如同活物般在空氣中交織。
「咯吱。」
厚重的木門被一雙巨手推開,一個金色烈焰環繞的巨人走了出來,手中似乎還托著什麼東西。
「那是!?帝皇?怎麼可能!!!」
程風站在圍牆上藉助多倍光學變焦將那金色的人影拉近,那個金色巨人不是虛影,而是真正的實體,其中的基礎似乎是那座禮拜堂的巨型雕塑,而雕塑的手中似乎還單手托著一個銀色的身影。
金色烈焰的每一次跳躍都釋放出足以讓整個白城的混沌潮汐為之一滯的純粹意志。
程風掃了一眼戰術數據鏈,內城區域裡坐標能夠吻合的信號標識只有厄里斯。
「厄里斯怎麼在那?帝皇又是通過他降臨的?」
「根據生命信息識別,在外面那些超自然體降臨的時候厄里斯牧師就陷入了一種特殊的休眠狀態,動力甲上讀取到的動作信號顯示他似乎一直躺在祈禱室的地上。」
卡俄斯一邊對著城牆外瘋狂開火,一邊扭過頭對著程風進行解釋。
而對於這個說法,程風反而不覺得意外,那可是混沌四神,其他寂靜之子是無魂者,厄里斯可是靈能強度極高的靈能者,他沒直接受到四神的衝擊變成混沌卵而只是昏迷足以證明他的忠誠了。
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但是程風依舊能感受到,那座巨型雕像外籠罩著的金色人影似乎看了自己一眼,神情中多少帶著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