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獸人小子們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跟著歡呼起來——在他們看來,一個殘暴到隨手就能捏死老大的超重裝老大,絕對是值得追隨的強者。
那幾個剛才還在尖叫的屁精甚至開始跟在百夫長方陣後面蹦蹦跳跳,用尖細的嗓音喊著。
「老大最勁!老大最Waaagh!」
程風突然有了一個更勁的點子,轉頭看著那群小子。
「跟著俺干,早晚有一天你們也能玩上這麼勁的傢伙什,拿著大把大把的牙齒。」
運送彈藥的小子們微微一愣,隨後喊得更大聲了。
「為了新老大!」
程風帶著他的偽裝突擊隊沿著那名死掉老大指出的路線繼續向上推進,很快遇到了一個正在試圖維修一台垃圾卡車的技霸小子。
那台卡車的引擎蓋被整個掀開,技霸小子正蹲在引擎艙旁邊,手裡攥著一根破裂的油管,嘴裡還在不停咒罵。
一台百夫長裝甲停下腳步,歪了歪頭,然後抬起動力爪,一爪將那台卡車的引擎艙整個砸扁。
「修不好就別修了。老大說了,廢物就是廢物,讓開道。」
技霸小子抬起頭,看著那台被廢鐵包裹的巨形鐵疙瘩,張了張嘴想罵人,但對方已經邁步走開了,留下那台引擎艙被砸扁的卡車還在冒煙。
在更遠處一條堆滿廢彈藥箱的通道里,程風大步走在隊伍最前方,迎面遇到了一個帶著幾個小子搬運彈藥的獸人老大。
那獸人老大的體型比其他小子明顯大了一圈,肩上扛著一挺粗陋的多管大突突槍,身上裝配著一套框架式外骨骼,看到程風時,它停住了腳步,皺著眉頭打量程風那身用廢鐵皮包裹的巨大身軀。
「大個子,俺沒見過你。你是哪個老大的手下?」
「小子,你在詢問俺?」
程風驟然扭頭,頭盔目鏡泛著的從面具的眼睛空位中投射出紅光,頗為駭人。
巨大的體型充斥著壓迫感將對方整個籠罩。
沒等那名老大看出任何不對,一隻鐵拳就砸在了他的胸口。
那挺多管大突突連同那名獸人老大一起砸飛出去,撞在通道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程風上前撿起那挺大突突,肆意比劃了一下,裝出一副似乎在思考的姿態,然後將這挺大突突拎在手裡。
畢竟獸人的特點就是從不嫌武器多,只要拿得動,多少都得拿。
而這個動作讓隊伍里剛加入的那些獸人小子們看的頗為心動。
他們一擁而上將原本跟隨在那名老大身邊的其他小子揍了一頓,隨後將對方搶了個乾淨,甚至還把對方嘴裡的大牙全都拔走了。
程風看著這群小子很滿意。
隊伍一路向上前往原本巢都的地表結構。
沿途遇到的獸人們反應幾乎如出一轍——先是困惑,然後是驚嘆隨後個頭最大的被程風一把捏爆,最後是狂熱的追隨。
巢都內部的獸人們早已習慣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戰爭機器,技霸小子們每天都在搗鼓新的發明,超重裝老大的裝備也從來沒有兩套完全相同的。
在他們看來,這群突然出現的巨型鐵罐雖然從未見過,但那粗獷的紅色塗裝、滿身的尖牙裝飾和震天的Waaagh聲,無一不是獸人風格的極致體現。
這實在是太waaagh了。
在那條通道後方,程風帶著身後的百夫長編隊穿過時,圖衫正帶著火龍衛隊在一條側翼通道中觀察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偽裝成獸人的百夫長編隊以一種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式在獸人之中行動。
而那些綠皮仿佛弱智一般對這種成群結隊的重裝單位沒有一點質疑,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覺得這些傢伙很waagh,甚至開始加入其中。
兩千台百夫長的隊列走了穿行了幾公里結果隊伍里愣是多出了五六千名認程風為新老大的小子。
那些獸人小子不知道程風要幹什麼,只是看到這一夥『獸人』到處干架,四處搶劫。
這讓他們感覺很waagh,所以就跟上了。
沿途遇到的獸人巡邏隊被程風帶頭逐一驅散或搶掠一空。
而這些赤手空拳的獸人很快就在他們走出幾百米之後被後面更遠處跟隨的寂靜之子們抹了脖子。
火蜥蜴們和極限戰士們並肩而行走在最後面。
卡爾加跟在圖衫身旁,語氣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完全理解複雜情緒。
「或許我們應該學習這種偽裝戰術,目前來看效果確實很驚人,只不過....不那麼榮耀,甚至有些異端。」
「異端戰術嗎......我記得星際戰士之間的作戰範本就來自於極限戰士。但是我不認為戰術存在異端之說。」
卡爾加微微愣了一下,他明白圖衫是在說什麼。
極限戰士有一件聖物叫做責罰之盔,那是一件非常古老的MK3頭盔,其所有者是一名叫做阿埃尼德・蒂爾的極限戰士。
他大膽研究星際戰士內戰時各個軍團可能出現的戰術,以及星際戰士相互之間廝殺的戰鬥技巧。
在大遠征時期,軍團教條認為 「兄弟之戰絕無可能發生」,蒂爾的研究被視作異端、動搖軍心。
軍團判處他接受懲戒。
佩戴紅色頭盔作為恥辱烙印,接受持續審查。這就是紅盔最初的含義。
考斯之戰後,通訊系統崩潰、指揮體系瓦解,軍團陷入了混亂。
唯有蒂爾掌握對抗星際戰士叛軍的戰術。
戰後基里曼宣告:紅色頭盔不再是懲戒恥辱,而是士官、指揮官的榮耀象徵。
而蒂爾本人佩戴的那頂原始紅盔,被永久保存,化為戰團聖物 ——譴責之盔。
卡爾加向著圖衫致意,飽含歉意的開口。
「原諒我剛才所說的。」
「你該向那位大人和他的子嗣道歉,而不是我。」
「你說得對。」
卡爾加站在另一條通道的轉角處,手裡握著動力劍,但沒有戰鬥目標可以鎖定,他看著不遠處正在悄悄跟隨行動的寂靜之子,低聲說了一句。
「基里曼大人再三糾正,聖典只是借鑑而不是桎梏,等我回到奧特拉瑪,將會把這段經歷寫進戰團記錄里。」
在通道側翼的陰影中,阿茲瑞爾從一處維修走廊的入口探出半個身子,目送著那開始變得有些龐大過頭的隊伍遠去。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獅王。
「父親,我在第一軍團服役了漫長的歲月,從未見過任何人用這種方式打仗。」
「狡詐的戰術,這和我某個兄弟的風格有些像,但是又不太一樣。要不是知曉他們都是不可接觸者,我都有些懷疑他們是不是阿爾法瑞思。」
萊昂有些感嘆,但是腳下的步伐卻並未停歇。
「加速前進,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碎骨者並捍衛我們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