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佑覺得,他的理想絕對會實現的。
……
自從上一次和母親鬧掰了之後,王偉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媽媽。
他在病房裡面已經待了有十天的時間了。
十天的時間讓他覺得特別的漫長,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
上一次受傷,是因為在昏迷當中的原因,所以他並沒有覺得時間會那麼的漫長。
而且母親也經常會到醫院裡面去看他。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他的母親和他鬧掰了。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已經和他分道揚鑣了。
這就讓他心裡特別的難受。
任憑他怎麼和母親聯繫,母親依然是沒有任何的音信。
母親就這樣把他給放棄了,完全沒有顧及他的感受。
王偉雖然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但是這樣的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他不得不接受。
他這幾天又是大發脾氣,把那個護工罵得狗血淋頭。
可是那個護工就是不願意走。
經過細問他才知道,母親給了那護工一大筆的錢。
這就讓王偉更加抓狂了。
他那個母親,竟然沒有給他留下一些錢,反而給這個護工那麼多錢。
這就讓他的心底里更加不平衡了。
可是心理不平衡又能怎麼樣?
他的母親,他根本就聯繫不上。
他想要給母親要錢,母親也不可能給他。
他也只能待在病床,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出院。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當初回到家裡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只要小心一點就沒有什麼問題。
誰知道經歷了上一次白雪菲的事情,他竟然就變成了這種半癱瘓的樣子。
雖然一隻胳膊和一隻腿還可以動,但是想要穩定自如地下地行走,那是不可能的。
就這樣在這裡煎熬著,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每天偶爾玩一玩手機,他實在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日子十分無聊,又讓他特別焦躁。
本來他是天之驕子,是王家唯一的繼承人。
本來他應該獲得許許多多的關注。
本來他就應該是活蹦亂跳的。
可是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他又該向誰去傾訴呢?
這天下所有的人,似乎都把他給拋棄了一樣。
這就讓王偉覺得,所有的人對他全部都是有惡意的。
他的心理也逐漸變冷了。
無論是見到誰,他心底里總是會生出一種十分厭惡的感覺。
這種厭惡的感覺,不僅是對他周圍的人。
甚至連醫生和護士,他都覺得十分厭惡和噁心。
所以無論誰來了,他總是一副發脾氣的樣子。
哪怕是嘴裡說不清楚,但是那樣子,所有人也都看得出來。
所以在這裡住的這段時間,周圍的人對他的印象全都是特別不好的。
他們看到了一個病得很嚴重、脾氣很大的病人。
如果放在平時,大家對他肯定會特別特別厭惡的。
但是現在他已經半癱瘓在床上了,所以就會引起許多人的同情。
那些醫生和護士,見這樣的病人見得太多太多了。
許多人都是因為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才會變成這樣。
他們本來好好的,並沒有什麼事,身體也特別健康。
誰也沒有料到有朝一日會變成癱瘓的樣子。
大多數的人,都是因為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所以才會變得脾氣暴躁。
性格才會變得十分不一樣。
可是現在大家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樣的人雖然也值得同情,但是那脾氣也的確是很臭很臭的。
不過那些醫生和護士們,也有足夠的耐心。
他們接觸的這些病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也有心理準備。
他們也知道這些人的心理創傷有些大。
所以對於這些人,他們還算是很包容的。
哪怕是對方亂發脾氣,他們也只是笑一笑就過去了。
心底里也並不會記恨這些人。
畢竟這些人已經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
這就讓王偉特別難受。
畢竟他能夠看得出來,那些人對他的那種憐憫。
那眼神當中的憐憫,就像是在看一個弱者一樣。
他十分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目光。
他本來就是一個強者,本來就是想要讓自己得到別人的尊重的。
原來的時候,他根本就不在乎可不可以得到別人的尊重。
畢竟他是王家唯一的繼承人,家裡很有錢。
而且他很健康,活蹦亂跳的,也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情。
可是現在呢,他變成了這個樣子,就十分在意別人的目光。
尤其是看到那些醫生和護士眼神當中的憐憫時,他的心裡就沉到了谷底。
他覺得這是對他的施捨。
他覺得這些人把他當作弱者來對待。
他現在十分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
可是這些人非但不認可他,反而讓他覺得,這些人完全是在無視他。
完全是把他當成一個癱瘓的人。
這就讓他覺得特別難受。
即使是這樣,他又能怎麼樣呢?
他也只能默默承受著。
雖然罵罵咧咧地罵了好幾次,但是他每次都說不清話。
那些醫生護士也沒有和他計較。
他就這樣在這裡靜靜地接受治療。
每天在這裡忍受著這些人的「折磨」。
雖然他也知道,這些人是為了他好,為了他身體的康復。
但是醫生也已經明確說了,他身體康復的可能性已經很小很小了。
醫生既然這樣說了那就說明他哪怕身體素質再好哪怕是再年輕哪怕是歲數再小也已經不可能恢復到當年的狀態了。
他已經不能像當年那樣在籃球場上叱吒風雲了走路下地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就更不要說去打籃球了。
現在打籃球對於他來說只能是一個十分遙遠的夢想,這個夢想想要實現這輩子都已經不可能了。
哪怕他現在十分年輕,但是因為上一次受到了很大的創傷。
所以這一次他想要恢復,基本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他的後半輩子,也許真的就只能在輪椅上或者在床上度過了。